顧檸還沒想明白給她寄包裹的人是誰,陸嬸子又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封信是跟著包裹一起寄過來的,上頭寫的寄信人好像姓傅來著……」
陸嬸子認識的字不算多,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傅?
顧檸將信接過來,入眼就是傅瑩的名字。
「謝謝嬸子,不過你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就好了,不用專門送過來。」
顧檸看著那個大包裹,再看看陸嬸子,擔心把人累出個好歹。
陸嬸子擺擺手,笑得合不攏嘴。
被未來兒媳婦關心,她這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檸檸果然貼心,還會關心她累不累。
他們陸家能娶到檸檸,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平時乾的農活比這還重呢,累不著的。
再說了,你們進城都好幾天了,我也沒來看過你們,這次也是趕巧了。」
顧檸頷首,把信塞進了口袋裡。
「嬸子你先坐下吧,我給你倒杯花茶嘗嘗。」
顧檸說完,見陸嬸子點頭,這才轉身走進廚房。
陸嬸子目送著顧檸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笑得滿臉溫柔。
「沒想到我竟然被沈穗騙了那麼多年,真蠢吶。
要不是你先發現不對勁,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沈母自嘲一笑。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大騙局。
前幾十年被沈老太欺騙,奢求所謂的親情。
後面又被沈穗騙,對她一再容忍。
要是她能早點看清,也不會給沈穗偷配方的機會了。
沈母此刻又懊悔又譏諷。
沈穗每回來家裡,她都有看著的,還特意警告過讓她別進閨女的房間。
結果還是沒防住。
陸嬸子聽後一臉不樂意。
「英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那會兒你難產,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能保下一條命就不錯了。
哪會知道沈穗幹的事,咱們又不是她那種沒臉沒皮的人。
如果你非要把錯攬在自己身上,那我也有問題了。
我就該多嘴問一句,不給她欺騙你的機會。」
她不問,沈母更不主動提及。
陰差陽錯之下,稱了沈穗的意。
讓這個謊言一瞞就是二十多年。
沈母搖搖頭,「其實你那會問了,我也不一定會說。
沈穗之前交代過,讓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及那件事。」
她答應過的事,一向做得很好。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陸嬸子聞言擰起眉頭。
「那女人心思真深,連這一茬都想到了。
只不過不讓你提的是她,口口聲聲把恩情掛在嘴上的還是她。」
陸嬸子啐了一口,話里滿是對沈穗的嫌惡。
英子比較直腸子,沒那麼多心眼,玩不過沈穗也很正常。
想來沈穗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那麼有恃無恐的。
這時,顧檸拎著水壺從廚房裡走出來。
「好了,都不是你們的錯,不要因為別人的問題為難自己了。」
她勸了兩句,拎著水壺給兩人倒水。
「沈穗這回犯的事要是定下來,有她苦頭吃的。
許明珠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恬不知恥的上門。
還好陸嬸子來的及時,沒讓她隨意抹黑我們的名聲。」
雖然顧檸很確定她媽不可能要求她幫這個忙,但她媽的心裡一定不好受。
畢竟在沒知道真相之前,她媽一直都覺得是沈穗救了她一命。
她不能忘恩負義,卻更不願意為難顧檸。
現在就好了。
沈穗不僅不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沈母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一時間鬆快了不少。
*
另一邊。
顧檸那邊行不通,她只能另想辦法。
姜敘月衣著不菲,家庭條件肯定不差,應該能幫得上忙。
此刻。
城西一間院子裡。
「什麼?你說她被公安給抓了?」
姜敘月剛看見許明珠就聽到了這個噩耗,臉都扭曲了。
「姜阿姨,你救救我媽媽吧。
她又沒幹什麼壞事,是顧檸太小題大作了,非要揪著不放。
您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吧。」
許明珠掩去一些對沈穗不利的情況,淨撿無關緊要的事說。
「蠢貨!
做事不知道把尾巴打掃乾淨,還讓人抓到了把柄。」
姜敘月伸手捏著眉心,氣得破口大罵。
她當沈穗有多聰明呢,沒想到也是個沒腦子的,把自己整進牢里去了。
她真懷疑自己之前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可信和東西已經寄出,開弓沒有回頭箭。
姜敘月只能硬著頭皮照原計劃走下去。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許明珠聽到承諾,面上一喜。
「謝謝姜阿姨,您真是個大好人,舅媽根本比不過你。」
她的目光在姜敘月和沈老太身上逡巡,臉上的笑容甜美可人。
簡單一句誇獎,讓姜敘月原先不太好看的臉色稍微好轉。
「回去吧,你媽會沒事的。」
姜敘月擺手讓她回去,自己坐下來思忖解決辦法。
沈穗這次犯的事不小,她想把人撈出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而且這裡不是京市或者海市,她的手伸不了這麼長。
姜敘清最近對她的態度也有些疏遠,找他不一定有用。
而且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姜敘月下意識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事。
「閨女,你幫她幹啥啊,對咱們又沒什麼好處。」
許明珠離開不久,沈老太還是忍不住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