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柔然一萬重騎兵盡數被殺，不是死在秦軍手裡，就是被戰象踩死。
雄闊、樊剛兩人押著不少俘虜，南宮庭則是負責照顧山君。
這傢伙已經嘗到了殺人的快樂，沒人看著，真怕它上頭。
還好山君比較乖，對吃人不感興趣。
「驃騎將軍，此戰我們折損了十萬將士，不過俘虜了柔然將士近二十萬！」
近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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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柔然就死了三十多萬，也就是後面也只殺了三十多萬而已，跑了差不多十萬。
屍體太多，霹靂彈炸出的坑也不少，再加上戰馬攔路，秦軍騎兵也只有十萬。
只是影響小一點而已，不代表沒有影響。
儘管跑了不少人，但這一戰大獲全勝，秦軍臉上個個都露出了笑容。
「驃騎將軍，這二十萬俘虜…」
雄闊有些遲疑，衛子敬有殺異族俘虜的習慣，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之所以要問，是因為柔然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萬一衛子敬想押著這些俘虜逼迫各部落臣服，讓他們脫離郁久閭一族的掌控呢？
雄闊一開口，南宮庭和樊剛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可衛子敬掃視了一眼柔然俘虜，便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留著他們只會消耗我軍的糧草，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把這二十萬俘虜全部殺光，再把他們的戰馬牽到附近的部落！」
「告訴他們，如果不想女人淪為玩物，不想部落徹底消失，就老老實實的看馬！」
「諾！」
雄闊三人還愣著時，衛子敬的副將已經恭敬的退了下去。
儘管還有好多屍體沒有燒完，但不礙事啊，大不了就休息休息，燒完再走啊！
衛子敬冷笑一聲，都派自己來了，能有什麼俘虜？
我反正沒有看見，一過來他們就躺地上了，派了不少將士過去都沒有救活。
「臥槽，這麼狠？」
樊剛還沒有回過神來，耳邊就傳來了俘虜被殺的慘叫聲。
本該好好休息的時間，這群柔然俘虜沒有等來晚飯，卻等來了冰冷的利刃。
「習慣就好！驃騎將軍從不濫殺無辜！」
南宮庭說完自己都笑了，不是，這很難繃得住啊！
在衛子敬面前提殺人，自己純粹就是一個新兵蛋子。
「這…」
樊剛尷尬的笑了笑，已經聽出了南宮庭的言外之意。
從不濫殺無辜，因為成為對手的那一刻，就沒有無辜的！
我管你這啊那的，下去跟你祖宗問好吧！
「驃騎將軍，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對於殺俘虜一事，樊剛很快就適應了，主要是他沒有這樣痛快過。
以前都是柔然來騷擾東關，今天這樣的畫面，還是很少見的。
怎麼辦？
衛子敬摸了摸下巴，柔然人馴服的草原雕，速度不會比大秦的海東青遜色。
和大秦不同的是…草原雕在三萬人以上的部落就有。
想到這裡，衛子敬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休整一晚後，把附近幾個大型部落給控制住！」
「本將要讓他們將柔然戰敗的消息，傳達到每一個部落！」
嘶！
這樣一來的話，柔然可汗再怎麼嘴硬，都無法繼續募兵了！
百萬大軍都敗了，還是輸給了大秦幾十萬步兵，還是在草原上，這說出去都笑死人。
自古以來，在這種地勢開闊的地方，騎兵對上步兵就是壓倒性的碾壓。
但你人數比秦軍多還輸了，我還跟著你，那不是等死嗎？
運氣好一點，說不定還會有部落組織族人圍攻柔然可汗的牙帳。
…
第二天。
柔然可汗的牙帳內。
在斛律朔、屈突鳴、柔然國師三人死命往回趕時，柔然可汗已經收到了他們戰敗的消息。
本來柔然可汗還在左擁右抱，聽到消息的時候，氣得他將面前的桌子都掀翻了。
「百萬大軍都能輸，他們幾個是豬嗎？」
「哪怕百萬頭豬都不會死這麼快！」
柔然可汗氣得手發抖，即便許多將士沒有皮甲，但他們有兵器啊！
而且他怎麼都想不通，百萬騎兵為什麼可以輸給七十萬秦軍。
秦軍騎兵配置早已打探清楚了，最多不會超過十萬！
就這樣的配置，除了站著不動等死，柔然可汗想不出第二個輸的理由。
不過現在他只知道斛律朔他們輸了，具體怎麼輸的，柔然可汗就不太清楚了。
「可汗，秦軍也有七十萬人，一人殺一頭，其實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柔然可汗扭頭看了一眼說話之人，對方是柔然的俟斤，相當於可汗的大管家，算是柔然可汗的近臣之一。
「你以為自己很幽默嗎？」
「我們輸了難道你很開心？百萬大軍都輸了，誰還能擋住秦軍？」
俟斤低著頭不說話，他只是闡述事實而已。
明明是可汗讓自己說話不要藏著掖著，現在說真話他又生氣，難搞哦！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本可汗要遷移牙帳！」
什麼？
遷移牙帳？
俟斤猛得抬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可汗！萬萬不可啊，現在遷移牙帳只會死得更快！」
「斛律將軍輸了以後，再想從各部落徵兵已經是不可能了！」
「若是再遷移牙帳，那剩下的二十萬大軍…恐怕也會被他們的部落召回去！」
「一旦斛律部落他們造反，那咱們往哪裡逃都是個死呀！」
這…
柔然可汗滿臉苦澀，跑都跑不了，這踏馬是什麼絕境啊？
儘管俟斤說話難聽，但這回確實說了句人話。
剩下的二十萬大軍都有皮甲，可他們畢竟來自各部落。
在全面潰敗的情況下，那些部落首領的話，可比自己這個可汗的話管用。
至於親衛…就那麼幾千人，夠幹啥？
「那怎麼辦？跑也不是，不跑就是留下來等死，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俟斤臉色遲疑，分配牛羊，處理族人糾紛這事他擅長。
出謀劃策這事，下輩子都學不會啊！
「可汗，不如…等國師他們回來再做打算如何？」
「只要國師回來，到時候再遷移牙帳，哪怕斛律部落他們有異心，也不敢以下犯上的！」
等國師回來？
柔然可汗沉默了許久，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歹國師是宗師高手，對這些部落還是有不小的震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