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農門舉族科舉!> 第783章 桃花春宴(2)

第783章 桃花春宴(2)

2026-08-02 12:12:38 作者: 夢回童歌
  說完仰頭灌了一小口,得意洋洋地看向秦承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

  秦承翰想了想,接道:」春風不度玉門關。」

  秦承昭又道:」春蠶到死絲方盡。」

  秦承翰撓了撓頭,卡了一瞬,秦承淵在旁邊溫聲提醒:」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秦承翰如蒙大赦,趕緊接上:」春半不還家!」

  秦承昭不依:」哥你幫他,不算不算!」秦承淵笑著舉盞:」

  那便算我的,我自罰一盞。」說著便飲盡一盞果子酒。

  那邊秦遠山和秦浩然在矮几旁對坐弈棋,秦遠山執白,秦浩然執黑,棋盤上不過寥寥十餘子,秦遠山卻已經拈著棋子沉吟了半盞茶的功夫。

  秦浩然也不催他,慢悠悠地捻了一顆松子糖送進嘴裡。

  風從山間拂過,幾片桃花瓣被風卷著飄上高台,落在錦氈邊緣。

  女眷們這邊自有一番天地。

  陳氏拉著徐文茵和張春桃以及孫媳孫氏,在錦氈另一側另鋪了一幅茜紅色的薄氈。

  徐文茵取來一副葉子牌,是前些日子府上新制的,牌面用的是灑金紅紙,上面畫著各種花鳥人物,鮮艷好看。

  徐文茵將葉子牌在薄氈上攤開,笑吟吟地招呼伯母陳氏和張春桃,以及侄孫媳:」來,我們也抹兩把牌。」

  陳氏道:」文茵上回贏了我三百文,還沒找補回來呢。」

  說著便洗了牌,四人就著薄氈圍坐,抹著葉子牌。

  牌局上說笑間,四人的關係倒比平日親近了許多。

  與那邊男人們的酒令喧譁形成了有趣的反差。秦承昭喝到酣處,嗓門越來越大。

  秦承昭那邊行令行得正酣,餘光瞥見這邊開了棋局,舉著酒盞便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秦浩然身旁,醉眼朦朧地往棋盤上瞅。

  看了兩眼,他撇了撇嘴,湊到秦浩然耳邊壓低聲音說:」父親,你這也太讓著大祖父了。」


  秦浩然面色不變,口中低聲道:」觀棋不語。」

  秦承昭討了個沒趣,縮了縮脖子,卻不走開,仍舊趴在旁邊看著。

  十餘手過後,白子在棋盤右上角布下一道斜斜的陣勢,黑子被他逼得節節收縮,卻也是處處留手。

  秦承昭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伸手替父親落一子,可方才討了沒趣,這會兒只能幹瞪著眼,兩手來回搓著,嘴裡不自覺地「嘶嘶」抽氣。

  秦承淵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秦承昭身後,安靜地看著棋盤。

  秦浩然與秦遠山對弈,十回總有七八回是輸的。輸得合情合理,輸得不露痕跡,棋盤上每一次看似困頓的舉棋不定,每一次蹙眉沉吟的窘迫,原來都是精心揣度過的退讓。

  秦遠山落下一子,鎮在棋盤中央天元之位。整片白棋霎時如銀瓶乍破,水銀瀉地一般鋪展開來,將黑子團團圍困在三個角落,進不得進,退不得退,活生生困成了一盤死局。

  秦浩然拈著最後一顆黑子懸在半空,目光在棋盤上來回逡巡了許久,眉頭越擰越緊,最終嘆息一聲,將黑子輕輕放回罐中,拱手苦笑道:「大伯棋力深厚,侄兒甘拜下風,這局是當真無力回天了。」

  秦遠山端起手邊的酒盞抿了一口:「你這讓棋的技術,倒是越來越明顯了。」

  秦浩然正要端酒的手一頓,面不改色地笑道:「大伯說笑了,侄兒是真的棋差一著。」

  秦遠山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低頭收拾棋子,只是笑意卻沒收住。

  秦承昭在旁邊憋了許久,這時終於忍不住嚷了出來:「大祖父您太厲害了!父親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一臉同情地轉向父親,拍了拍胸脯,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仗義:「父親別灰心,回頭兒子多陪您練練!保管把您的棋藝練上去!」

  秦浩然抬眼看著兒子那張認真的小臉,一時竟不知該笑還是該嘆氣,只得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行,那便指望你了。」

  秦承淵站在一旁,什麼都沒說。他知道父親讓棋,也知道大祖父看出來了,更知道大祖父那句「越來越明顯」根本不是什麼指責,而是一句心照不宣的調侃。

  那邊女眷們的牌局也已到了尾聲。


  陳氏將手裡的葉子牌一推,笑吟吟地道:「不抹了不抹了,春桃這丫頭悶不吭聲的,竟贏了我兩百文。」

  張春桃將贏來的銅錢往回推:「母親說笑了,是母親讓著我。」

  陳氏按住她的手:「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哪有讓不讓的。收著。」

  日影西斜,暖風愈軟。

  秦浩然正站在殿前的石欄邊,望著遠處被霞光染成一片粉白的桃林出神,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轉過身去,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身影正從殿側的廊道里走出來。

  那人身量瘦削,背微微佝著,沒戴冠,只用一根烏木簪子挽了髮髻,秦浩然一眼便認出了他。

  秦浩然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麥公公,您怎麼在此處?」

  來人是麥福。司禮監掌印太監,天奉帝身邊最老的老人。當年秦浩然在翰林院時,麥福已經是司禮監的一號人物了,朝中大事小情,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麥福停下腳步,眯著眼打量了秦浩然片刻,才開口:「秦大人,有些年沒見了。」

  秦浩然看著他那身灰色道袍,已經猜到了幾分,卻還是問了一句:「公公怎麼穿了道袍?」

  「老了,耳也背了,眼也花了,御前的事漸漸跟不上了。與其賴著不走惹人嫌,不如自己識趣些,找個清靜地方,把剩下的日子過完。這座大高玄殿清靜,適合養老。」

  可秦浩然知道,從司禮監掌印到山間道觀,這道袍換得並不輕鬆。

  秦浩然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讓出一條路。

  麥福卻沒有急著走,而是慢慢踱到石欄邊,站定了,望著遠處那一片被晚霞染成暖紅色的桃林。

  「秦大人今日至此,是陪同家眷出遊散心嗎?」

  「正是。剛從應天回來,趁著休沐時日,帶家人出來走走。」

  麥福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從桃林收回來,繼續問道:「應天…好麼?」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