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白衣男子,面容溫潤如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因果道韻。
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僅僅站在那裡便讓桑鹿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右邊則是一位女修,身形高挑,一頭暗紅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冷艷,眼瞳深處翻湧著若有若無的毀滅氣息。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見她的一瞬間,桑鹿仿佛直面一片屍山血海。
桑鹿心中一凜,這兩人絕不是普通人。
「這位師妹,我二人冒昧到訪,不知可否進屋喝一杯茶?」白衣男子笑著問道。
「兩位師兄師姐,請。」
桑鹿側身將兩人讓進院中,在石桌前坐下,又取出一壺靈茶為兩人各斟了一杯。
女修端起茶盞看了一眼,沒有喝,只是擱在桌上。
男子倒是捧起來抿了一口,含笑贊了聲「好茶」。
桑鹿笑道:「這是流螢師姐贈與我的茶,聽說她的茶一向是學宮一絕。」
此言一出,兩人神色微變。
白衣男子率先開口,笑容溫和有禮:「在下蘇白,排名第五,因果道主門下。師妹閉關三十年,修為果然又有精進。今日冒昧登門,是想與師妹結識一番。因果道主向來對空間道的天才頗感興趣,若師妹願意,不妨來我因果一脈做客,有什麼需要的資源,大可直接開口。」
女修則沒有那麼客氣,將茶盞往桌上一擱,開門見山地說:「我乃厲紅纓,毀滅道主門下,排行第二。空桑師妹,本君也不跟你兜圈子。毀滅道主即將降下一次大考核,這場考核每一位學子都必須參加,難度遠超你之前經歷的小考核。師妹實力雖不錯,但在那種級別的考核中,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若師妹願入毀滅道主麾下,考核之中本君可以親自護你周全。」
桑鹿面色不變,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排名第二和第五同時登門,這陣仗可不小。
果然讓浮生帝姬說中了,這些人估計已經知曉她身懷無瑕大道果的消息,這才來招攬她。
好在沒有道主親自出場,也是讓她鬆了一口氣。
想來也是,哪怕她再天才,如今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渡劫修士。
道主那般大人物,怎麼可能親自屈尊降貴來見她?
那一日在天道藏書閣遇見的不知名道主,想來也只是巧合。
桑鹿後來也猜測過,那一位道主會是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時主。
畢竟能那般悄無聲息消除掉記憶,且不曾讓任何一位道主發覺,也只有最強的時主才能做到了。
何況在發現她的特殊之後,即便道主說了等她排行前十才收徒,在此之前也會派出門下弟子接觸她。
然而那之後一切如常。
反倒是時主門下玉蟬早就與她交好,許是發現了這一點,時主便無其他動作。
桑鹿收回思緒,微微拱手,語氣謙和地說道:「多謝兩位師兄師姐青眼相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請容我考慮一二。」
厲紅纓站起身來,當即便要離去。
臨走前回過頭,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落在桑鹿身上,語氣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對了,有件事忘了提醒師妹,這次考核是全員強制參加,你逃不掉。你的實力在同階中算是不錯,但放在整個學宮裡還不夠看。你得儘快想好,不然考場上遇到什麼危險,可別怪本君沒有事先提醒。」
蘇白隨後也提出告辭。
兩人離去,院門重新合上。
桑鹿獨自站在院中,兀自思索起來。
厲紅纓的話說得很直白,意思也很明確。
這次考核,她若沒有一個足夠強硬的靠山,恐怕會有人對她出手。
畢竟在考場上,意外總是很容易發生。
毀滅道主的考核,從來不缺傷亡。
想起浮生帝姬的告誡,桑鹿不再猶豫,抬手捏了一道傳訊符,發給了流螢。
流螢來得很快,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便出現在桑鹿的小院門口,身旁還跟著玉蟬。
流螢一進門便開門見山地說:「毀滅道主的考核確實非同小可,這次整個學宮的學子都會參加。厲紅纓既然主動提出庇護你,說明毀滅道主一脈已經注意到你了。」
桑鹿補充道:「還有那蘇白師兄,是因果道主門下。」
流螢點了點頭,看向桑鹿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試探:「桑道友,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桑鹿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她抬起頭,坦然說道:「我與玉蟬在下界時便已交好,流螢師姐此前在考場外又替我解圍,這份情誼我一直記在心裡。於情於理,我自然是選擇你們。只是我如今實力低微,恐怕還登不得時主門庭,貿然攀附,只怕會給你們惹來閒話。」
流螢聞言,眼中的欣喜幾乎掩飾不住,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怎會!你的天資擺在這裡,時主門下從來只看資質,哪有登不得的說法?」
她正要再說什麼,卻見桑鹿微微搖頭,似乎還有話要說。
「其實,我剛入學宮時,曾在藏書閣中遇到過一位道主。」桑鹿慢慢地說道,「那位道主說,等我進了學宮前十,他便收我為徒。」
此言一出,院中驟然安靜了下來。
流螢與玉蟬兩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能被稱為「道主」的,整個天道學宮只有那九位。
那位道主竟然在桑鹿入學第一天便注意到了她,還給出了前十的承諾。
原來早在所有人之前,就已經有一位道主在她身上下了注。
「那位道主可有說他的名號?」流螢的聲音微微發緊。
桑鹿搖了搖頭:「不曾,但我猜測,他應該是時主。」
隨即,她便將自己的猜想講述給二人。
流螢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如你描述的不差,那應該就是時主了。」
她鄭重地看著桑鹿,欣喜地笑道:「桑道友,等你排行進入前十,到時,我就要喊你一聲師姐了。」
一位早已被道主看中的天才,和一位只是在考核中表現出色的天才,分量完全不同。
流螢沉吟了片刻,篤定道:「桑道友,你不必擔心考核的事。這次毀滅道主的考核全員都會參加,而我時主一脈的親傳大師姐寄羽道尊也會進入考場。她是排行第一的學子,有她在,整個學宮沒有誰敢動你。我會提前與大師姐打好招呼,考核中你只管跟緊我們,其餘的事都不必擔心。」
桑鹿聞言,不由露出感激的神色。
「多謝流螢師姐為我如此綢繆。」
流螢笑道:「遲早是同門,何必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