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志遠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擠出一絲陰森的笑意:
「柳文彥,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楊旭的厲害,確實連我們劉家都吃過虧。」
他說到這兒,故意停頓。
隨即拍了拍柳文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過,正因為硬碰硬不行,我們才要動腦子。」
「動腦子?」
柳文彥一愣,抬起頭滿眼不解:
「劉局長的意思是……」
「楊旭身手好,本事神秘,硬來確實討不到好。」
劉志遠壓低了聲音,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柳文彥:
「但是,他總有弱點。他身邊的人,總有破綻。」
「你是說……」
柳文彥眼睛一亮。
「蔣家那小子的婚禮,楊旭肯定會去,又是他小舅子的喜酒,肯定會喝酒。」
林婉在一旁幽幽地接話,聲音輕柔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喜宴上人多眼雜,若是楊旭在酒里被人下了點不乾淨的東西,暴斃當場……」
「你說,這口黑鍋,蔣家背不背得起?」
柳文彥倒吸一口涼氣。
下毒?!
在蔣家的喜宴上毒死楊旭?
這計謀……太毒了!
但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如果楊旭死了,還是死在蔣家的地盤上。
那蔣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脫層皮。
到時候。
柳家不僅能報仇,甚至有機會踩著蔣家的屍體上位。
「這……這計謀雖好,可是……」
柳文彥雖然有野心,但也沒被喜悅沖昏頭腦。
還是有點猶豫。
畢竟楊旭太邪門了。
他支支吾吾,還是問出口:
「誰來下毒?萬一被發現了……」
「下毒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劉志遠陰狠一笑。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U盤,塞進柳文彥的手裡,「這裡面的東西,足夠你們去收買蔣家那個準新娘的家裡人。」
「據我調查,那個叫侯姚的女人,家裡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只要你們能把蔣家的喜宴攪渾,製造出下毒的機會。」
「剩下的,我來安排。」
林婉也在一旁蠱惑道:「柳大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事成,楊旭一死,蔣家倒台。」
「我們劉家承諾,以後會全力扶持柳家。」
「到時候,別說保住現在的地位,就是坐上蔣家如今的位置,也不是難事。」
巨大的誘惑擺在面前,柳文彥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看著手裡的U盤,仿佛看到了柳家飛黃騰達的未來。
可劉家的人話能信嗎?
萬一砸了自己的腳,那柳家可就徹底完蛋了……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裡面哭泣的柳芙蓉忽然推門出來。
她那張腫脹變形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怨毒和瘋狂。
「大哥,別猶豫了!」
她的聲音因為臉腫而顯得有些含糊不清,但語氣卻異常陰寒:
「只要能弄死楊旭,別說是下毒,就是讓我去死我都願意!」
「這仇,我報定了!」
她轉頭看向劉志遠夫婦,咬牙切齒地說道:
「劉局長,林夫人,我們柳家跟你們合作,只要能整死楊旭,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劉志遠和林婉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柳芙蓉雖然蠢了點,但這股子狠勁兒,倒是正合他們的意。
「好。」
劉志遠伸出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柳大少,合作愉快。」
柳文彥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徹底消失,換上一種賭徒般的瘋狂。
他緊緊握住了劉志遠的手,用力晃了晃。
「合作愉快!」
「劉局長,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
另一邊。
楊旭和古長風已經逛完了商場。
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正準備去停車場。
「大旭,小波婚禮,秀嫂子她們來嗎?」
古長風一邊把金飾往後備箱裡塞,一邊好奇問:
「她們沒來過燕京,又都是蔣雪的姐妹,不來怕是不適合吧?」
楊旭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你小子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清楚?」
他朝古長風投去一個玩味地眼神,「是想鳳蓮姐了吧?」
「想咋了,你不想秀嫂子她們?」
古長風壓根不吃牙,關上後備箱門,拍了拍手,繞道主駕駛前,「今兒買這些金首飾,總得給她們吧。」
「切,這話還用你說。」
楊旭朝腳邊彈了下菸灰,另一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我早就安排好了,已經讓周斌帶著兩位長老去接她們了。」
「你早安排了啊?」
古長風隨後坐進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側頭盯著已經系好安全帶,那隻菸蒂的手搭在車窗外的男人,嘴張不停:
「周斌啥時候走的?她們又啥時候到?住處安排了嗎?那鳳蓮你通知了沒?」
這連珠炮式的問題,聽得楊旭失笑連連。
他收回手嘬了一口煙,扭頭朝那張滿是疑問的臉上吐了口煙霧,「你咋跟個小媳婦似的問個不停,我讓人去接,自然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看著被煙霧嗆咳嗽幾聲的古長風,爽朗笑道:
「本想租個別墅安頓,小雪說一家人沒必要見外,讓我安排她們都去蔣家住下。」
「已經安排人把房間收拾出來了,王秀她們把村里那些事安排妥當……估計三天後到去了。」
「你把心放肚子裡,鳳蓮姐准不會給你漏掉了。」
見楊旭安排好一切,古長風咧著牙嘿嘿笑出聲。
「那就行。」
「嘁,瞧你那望妻石樣,沒出息。」
楊旭見他這般,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古長風在不在意,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繼續露出一臉幸福的笑:
「你永遠不會懂,守得一人心的幸福感。」
楊旭朝他揚眉,痞氣十足:
「那是,你這輩子都不懂,眾人守我一人心的圓滿感呢。」
「……」
車子開出停車場,古長風懶得看看他一眼,嘴角卻向下直撇,「你就得瑟吧,女人多,以後生一堆孩子,有你夠嗆的。」
「怕啥,我有錢,請一堆保姆照顧,哪能累到我?」
楊旭壓根不擔心,把抽完的菸蒂摁滅在內嵌式菸灰缸里。
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雙手撐在腦後,慵懶靠在椅背上,嘴欠地嘚瑟道:
「就算她們給我生個足球隊,我也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