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
楊旭指了指柳芙蓉,語氣平淡:
「既然你妹妹這張嘴這麼臭,管不住,那就幫她管管。」
「你自己扇,五十下。」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扇完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事就算翻篇了。」
商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喧鬧聲此起彼伏。
可柳芙蓉卻覺得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耳邊只剩下楊旭那輕描淡寫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五十下?
還要自己扇自己?
這要是真扇了,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以後在燕京的名媛圈子裡還怎麼混?
「怎麼?不願意?」
楊旭見她不說話,眉頭微微一挑,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柳芙蓉就嚇得尖叫一聲,差點癱坐在地上。
「啊!不……不是……」
柳文彥急得滿頭大汗,剛想開口求情。
楊旭卻直接打斷了他,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你也想幫忙?那就湊個整,一人五十,我不介意看個雙響炮。」
「不……不是……」
柳文彥看著楊旭那副隨時準備動手的姿態,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衣領上。
他知道。
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能善了,柳家怕是真要面臨滅頂之災。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柳芙蓉。
眼底全是血絲,壓低的聲音裡帶著近乎哀求的狠厲:
「芙蓉!打!趕緊打。」
「五十下而已,打完我們就走,難道你想讓柳家徹底完了嗎?」
柳芙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大哥,眼淚奪眶而出:
「哥……你也讓我打?」
「我是為了救你,也是為了救柳家!」
柳文彥咬著牙,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肩膀,「楊旭的手段你忘了?是你惹了這尊煞星,不想死就趕緊動手。」
周圍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柳芙蓉的耳朵里。
「那是柳家的大小姐吧?怎麼被人逼成這樣?」
「連古神醫都得在那拎包,這男的什麼來頭?」
「噓,小聲點,沒看見古神醫旁邊站著是蕭家和蔣家的那位嗎?」
「是楊……」
「活該,聽說柳家最近跳得歡,這是踢到鐵板了。」
「……」
那些竊竊私語如同無形的鞭子,抽在柳芙蓉早已脆弱的神經上。
她看著楊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終於崩潰了。
她顫抖著抬起右手,看著自己那隻保養得宜、剛做了精緻美甲的手掌,深吸一口氣。
啪!
第一巴掌,清脆響亮。
柳芙蓉打得並不重,臉上只是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印。
「太輕了。」
楊旭靠在櫃檯邊,雙手抱臂,語氣淡漠:
「沒吃飯嗎?這種力度,是在給我撓痒痒?還是覺得我楊某人的耐心很好?」
「!!」
柳芙蓉身子一僵,咬著牙,再次舉起手。
啪!
這一巴掌,她用了七分力。
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繼續。」
楊旭吐出兩個字。
啪!
啪!
啪!
……
商場中庭迴蕩著有節奏的巴掌聲。
柳芙蓉從一開始的羞憤欲死,到後來的麻木機械。
每打一下。
她的臉就紅腫一分。
原本精緻的妝容被淚水和汗水沖刷得斑駁陸離,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上去勸阻。
誰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堂堂燕京名媛,像個小丑一樣被人逼著當眾自扇耳光。
古長風站在一旁,看著懷裡那兩袋子金燦燦的首飾,又看了看在那挨打的柳芙蓉,忍不住撇了撇嘴。
「大旭,差不多行了。」
古長風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楊旭,低聲道:
「再打下去,這妞臉都要扇爛了,到時候柳家那老頭子就算拼了命,也得跟你同歸於盡。」
「咱們今天是來買結婚禮物的,別沾一身腥。」
楊旭瞥了一眼柳芙蓉。
此時的柳芙蓉,半邊臉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眼神渙散。
每打一下都要晃兩下才能站穩。
他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哂笑一聲:
「正好,省得我親自去找那老傢伙……」
柳家的事,他可一直沒忘。
只是最近事多,他沒親自登門而已。
不急。
很快,就要新女婿見新岳父了。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柳芙蓉機械地數著數,打完最後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軟軟地癱倒在地上,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楊旭站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全場。
原本還在圍觀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生怕這煞星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他走到柳文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的男人。
「柳大少,令妹這記性,這次應該能長點教訓了吧?」
「長了,肯定長了。」
柳文彥連忙鞠躬,聲音沙啞:「多謝楊先生手下留情,多謝!」
「行了,別在這礙眼。」
楊旭嫌棄地擺擺手,轉身走向古長風,「走了,去吃飯。買了這麼多金子,得好好補補。」
古長風抱著那兩大袋子「巨款」,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人群,背影瀟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
柳文彥才像是虛脫了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還在哭泣、臉腫得不成樣子的妹妹,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怨毒與恐懼。
「楊旭……」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里,鮮血滲出。
「這筆帳,柳家記下了。遲早有一天……被打臉的人是你!」
……
商場頂層的旋轉餐廳。
楊旭用筷子夾著七分熟的牛排,大快朵頤得毫無紳士形象。
「大旭,你剛才那一手,夠狠的。」
古長風一邊擦汗一邊感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柳家大小姐的臉都打腫了。這下好了,明天整個燕京的頭條都是你。」
「頭條就頭條唄。」
楊旭鼓著腮幫子,冷笑道:「我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非要往槍口上撞。柳家?哼,跳樑小丑罷了。」
「也是,那柳文彥也是個慫包。」
古長風附和道:「不過,你這次算是徹底把柳家得罪死了。這家人睚眥必報,估計回去就要琢磨怎麼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