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掃了古長風一眼，滿臉鄙夷：
「這年頭哪個豪門送禮不是送高定珠寶、送翡翠玉石？誰看得上這種土裡土氣的黃金？」
「也就你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把黃金當個寶，拿出去送人都嫌寒磣！」
古長風聽樂了。
他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柳芙蓉。
「柳小姐，看來你對『寒磣』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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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芙蓉被噎了一下。
隨即眼珠子一轉，目光又落在了古長風身上那件樸素的穿著上。
「哼，也是，在鄉下待久了，渾身都染上了一股子土腥味。」
她越說越來勁，毒舌屬性大爆發：
「鄉巴佬就喜歡黃金，把黃金當寶，果然物以類聚。」
「那個楊旭就是個鄉野村夫，你堂堂神醫跟在他屁股後面混，品味也被拉低到了泥地里。真是丟盡了中醫的臉！」
「……」
古長風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柳文彥見狀，怕事情鬧大引來楊旭不好收場，連忙用力拉了柳芙蓉一把：
「行了芙蓉，別跟這些土包子一般見識，浪費時間。」
「走，我們還要去選其他的禮物呢。」
兩兄妹轉身就要走。
「耍完嘴皮子就想走？」
古長風冷冷開口：「柳芙蓉，剛才的話，你給我收回去。」
柳芙蓉一聽，更是來勁了，猛地扭回身，一臉挑釁：
「我就不收！」
「怎麼？你還敢打女人不成？」
「古長風，你動我一下試試！」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
「哼。」
一聲冷哼從金店門口傳來。
楊旭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紅色絨布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在古長風身旁站定，往柳芙蓉那邊歪了一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柳小姐好大的口氣。」
「我在裡面就聽見有狗在亂叫，原來是在說我是土包子？」
柳芙蓉原本還仗著是在公共場合，又有大哥在身邊，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可當楊旭那雙淡漠卻透著寒光的眼睛掃過來時。
她心裡的那點底氣瞬間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泄了個乾淨。
特別是看到楊旭手裡拎著那兩個沉甸甸、紅得刺眼的絨布袋。
這兩人竟然真的在一起逛街？
而且看這架勢，楊旭顯然是剛從那家金店裡出來的。
柳文彥反應最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他太清楚楊旭的手段了。
霍家被全部剷除，柳家差點底褲都扒乾淨。
這要是再惹惱了這尊煞星，柳家怕是真要在燕京除名了啊。
「楊……楊先生！」
柳文彥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妹妹身前。
腰彎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聲音都在發抖：
「誤會，這都是誤會。」
「小妹她不懂事，說話沒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我不是……」
柳芙蓉還想辯解，被柳文彥狠狠瞪了一眼，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嚇得渾身發抖，腿肚子都在轉筋。
楊旭連個正眼都沒給柳文彥，目光越過他，直勾勾地盯著柳芙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長風說得沒錯，上次的教訓……你是真的一點沒往心裡去啊。」
柳芙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直到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玻璃櫃檯，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你想幹什麼？」
她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哥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這裡可是商場，人來人往的，你敢當眾打女人？你就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你以大欺小？」
「打女人？」
楊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把懷裡那兩個死沉死沉的袋子往古長風懷裡一塞。
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我要是想打你，你覺得你能站在這兒跟我廢話？」
柳文彥一聽這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祖宗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他急忙轉身一把拽住柳芙蓉的胳膊，拼命給她使眼色，壓低聲音吼道：
「芙蓉閉嘴！趕緊道歉，別把事鬧大了！」
心裡那個悔啊。
本來想著低調行事。
讓楊旭淡忘了柳家這茬事，免得以後來找麻煩。
誰能想到，這都能撞上？
要是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費了，柳家這次是真的要完蛋！
柳芙蓉看著大哥那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終於感到了恐懼。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情不願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對、對不起，楊先生，是我嘴欠，我不該亂說話……」
楊旭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古長風，挑了挑眉：
「長風，人家道歉了，你怎麼看？」
古長風抱著那兩大袋子黃金，勒得手都有點紅。
聞言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看我幹嘛？反正罵的又不是我。」
他瞥了一眼柳芙蓉，似笑非笑地說：
「再說了，我又沒買黃金，我買的是鑽石，怎麼就被罵成鄉巴佬了？這鍋我可不背。」
楊旭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古長風抱在懷裡的那兩大袋子金燦燦的玩意兒。
忽然樂了。
他伸手拍了拍那個絨布袋，發出沉悶的聲響，戲謔一笑：
「也是，這無端被人罵，心裡想想也不得勁兒呢。」
「畢竟，這可是我一片心意挑的『土包子』禮物。」
這話一出，柳家兄妹的心瞬間涼透了。
這是不接受道歉的意思啊！
柳芙蓉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縮在柳文彥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柳文彥硬著頭皮，壯著膽子再次上前，聲音都在哆嗦：
「那……那楊先生想怎樣？」
「只要能原諒小妹的衝撞，您儘管開口，只要柳家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絕無二話？」
楊旭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目光在柳文彥和柳芙蓉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定格在柳芙蓉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
片刻後，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行吧，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我要是再不依不饒，倒顯得我楊某人心胸狹隘了。」
聽到這話。
柳家兄妹如蒙大赦，緊繃的肩膀剛要松下來。
楊旭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