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
楊旭點頭：「王秀她們都挺好的，鳳蓮姐讓我給你帶話，盼著你回去娶她呢。」
古長風一想起李鳳蓮的容顏，嘴角的弧度慢慢彎起來。
白定疆晚一步走到楊旭旁邊，聲音沉了沉：
「有件事，你得知道。」
「啥事？」
「蕭歡被綁的事，是蕭雲在背後攛掇蕭婷婷乾的，蕭婷婷已經被逐出蕭家了。」
白定疆頓了一下，「蕭雲現在在顧家。」
楊旭有些詫異，「顧家？燕京五大家族的那個顧家？」
白定疆點了一下頭。
楊旭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腦海里想起雪蓮山後面那個軍事基地，那個姓顧的少將。
他原以為自己和顧家不會有交集，沒想到命運還是把他們纏到一塊兒了。
古長風接過話頭：
「顧家三代從軍，家主顧北辰，上將軍銜，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原副參謀長，退休後聘為國防高級顧問。」
「家族核心在軍方、軍工、國防科技、安保產業等，同樣兩個兒子都是軍方的人。」
他說完看了楊旭一眼，「咱們最好別主動招惹。」
「確實，沒必要為了一個蕭雲惹上顧家。」
楊旭點頭。
下刻，臉上的神色微凝起來：
「不過……是蕭雲有意挑起我們和顧家的關係，那就難說了。」
「……」
古長風和白定疆的表情也沉了沉。
顧家的實力，可不是霍家、劉家能相提並論的存在。
一旦楊旭真熱上。
怕是燕京的天不只是刮個風下個雨，極有可能會迎來大暴風雨。
楊旭見兩人臉色難看得跟誰死了爹媽似的，好笑一聲：
「行了，沒必要在這裡杞人憂天。」
「咱先看看她會不會動，她不動，我們也不當那個先伸手的人。」
說完轉身往小長壽那走去。
「長壽，叔叔陪你搭個大炮好不好？」
「不要，長壽要城堡。」
「城堡多沒意思……」
「城堡里有公主，有漂亮的公主就會有白馬王子呀？」
「傻丫頭，騎著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和尚……」
「叔叔壞壞~我要跟空一叔叔他們說，你笑話他們。」
「哈哈哈，和尚咋就不能騎馬了？」
「……」
聽到這一大一小的對話，古長風、白定疆和右耳三人一臉無語，這牛嘴不對馬頭的話，哪跟哪兒啊？
不過兩人笑得開心，他們也忍俊不禁起來。
此時燕京另一邊的柳家。
茶室在二樓。
柳芙蓉靠在窗邊，手裡的茶杯轉了半圈，杯沿上的茶漬凝成一道淺淺的弧線。
她偏頭看了一眼樓下，又轉回目光看向大哥，粉黛擰成一團：
「楊旭在燕京越混越大了，霍家倒了，劉家折了，東區三爺也完了。」
「你說……他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我們柳家？」
柳文彥坐在茶台對面，正在往壺裡注水，水線穩當地落入壺中，直到注滿了才放下水壺。
「急什麼。」
他抬眼看了妹妹一眼，眼神自信：
「等下趙家來拿了咱們給的古方，自然有法子讓他們去找楊旭。」
「到時候楊旭光顧著處理那邊的麻煩，哪還有空惦記我們柳家？」
柳芙蓉放下茶杯，走到茶台對面坐下來，著急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趙家那幫人靠得住嗎？他們連霍家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有本事跟楊旭作對？」
「不用靠得住。」
柳文彥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語氣始終輕鬆：
「只要能動起來就行，趙家想要翻身，就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他們去找楊旭，楊旭接了這個活，後面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柳芙蓉端起茶喝了一口，轉著手中的杯子，試圖讓自己靜下心琢磨大哥的話。
大哥的法子太冒險，很容易暴露出她們，楊旭一旦發現，只會變本加厲報復她們柳家。
可什麼也不做，坐以待斃，同樣死得更慘。
她越想腦子越亂，呼吸變得急促，放了杯子，看向窗外想透透氣。
這時樓下傳來車聲。
有人推開院門的動靜順著樓梯傳上來。
柳文彥偏頭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眼底閃著精明的算計。
「來了。」
他壓低聲音：「待會兒別露了餡。」
柳芙蓉調整好臉上的神態，語氣認真起來：
「放心吧，在家族利益面前，閨蜜情一文不值。」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換上那副溫婉和宜的待客面孔。
柳文彥也站起來，走到門口迎了一步。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先上來的是趙辰逸，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但臉上的疲憊藏不住。
孫婉清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手裡拎著一隻小挎包，看見柳芙蓉就笑了：
「芙蓉！」
柳芙蓉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語氣熱絡：
「等你們好一會兒了，快坐。」
她把孫婉清拉到茶台邊坐下，又看了一眼趙辰逸，「趙哥也坐。」
趙辰逸點了一下頭，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雙手擱在膝蓋上，開門見山：
「柳少，你上次說那個方子的事……」
柳文彥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才慢慢開口：
「方子我這邊準備好了，正經古方，藥效沒問題。」
「古方？」
趙辰逸一聽這兩字，驚呼道：「難道是你們柳家傳下來的配方？」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孫婉清。
孫婉清正好也看向他。
兩人眼裡全閃著不可置信。
雖然他們和柳家是合作關係，但柳家什麼時候這麼大方，拿出家傳古方賣給他們趙家？
更沒聽過，其他合作商有如此待遇？
見兩人起疑，柳芙蓉心頭急得不行，朝大哥投去「快解釋啊」的眼色。
柳文彥收到妹妹的目光，面上依舊處變不驚。
他把茶杯推到趙辰逸面前，不疾不徐解釋道：
「我柳家的古方一向不對外傳，這次破例給你，是因為……這方子裡有一味藥材很特殊，叫銀線草。」
「市面上基本收不到，我柳家手裡也只有一百多株，遠遠不夠量產。」
「我們留著作用不大，知道你們趙家如今有難……」
他說著看向妹妹，「看在小妹和孫小姐是閨蜜份上，才願意給你們趙家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