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收回目光，「要不是他把鑰匙塞在飯菜里，她們還在裡頭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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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吟聽了點點頭。
她喝了一口水，換了個話題，「那咱們什麼時候回燕京？」
楊旭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遠處天邊的雲層壓著一層灰白的底色。
看不出是晴還是陰。
「得儘快回去了。」
心裡清楚地下勢力的格局正因為自己的插入開始洗牌了。
端了東區，四區之首的龍爺肯定盯上他。
再留在村里，只會給村里人招來麻煩。
他又沉默了兩秒：
「……燕京的天正在一點點變。」
說完收回目光，轉身往屋裡走。
沈雪吟知道他心裡的擔憂，抿緊唇，轉身回屋去收拾東西了。
……
楊旭在村里待了兩天。
這兩天他沒怎麼出門，一直在村里待著。
早上起來去合作社、醫館、酒廠、溫泉山莊挨個轉一圈。
中午回屋吃飯。
下午在院子裡陪丑丫玩一會兒，或去找劉水根或楊勇、大壯他們閒聊一些燕京里的趣事。
要走的那天早上。
王秀起得比平時早，把冰箱裡的東西全掏出來做了滿滿一桌。
陳玉娥和朱翠芬也過來搭了把手。
賀琴琴從山莊那邊趕回來，手裡拎了幾盒剛摘的野茶。
李白珠把藥箱裡幾盒常備的藥丸塞進楊旭的行李箱，說是備著用。
陳玲玲和廖婷在門口跟沈雪吟說了好一會兒話，叮囑她到了燕京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村里打電話。
一餐午飯吃完。
幾個女人把楊旭和沈雪吟送到院門口。
劉金旺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車窗搖下來。
他的腦袋探出來沖楊旭喊了一聲：
「旭哥，不急，你慢慢道別。」
楊旭站在院門口，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上的幾個女人，剛要開口。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村道那頭開過來。
在院門口停穩了。
車門推開，賀魏翔從后座下來。
他看了一眼院門口站著的幾個女人，走到楊旭跟前，開口沒有繞彎子：
「楊旭，我問你個事。」
賀琴琴見狀從台階上走下來，走到賀魏翔面前，不滿父親又跑來村里找大旭。
「爸，鬧夠了沒有？」
「沒事的，琴琴。」
楊旭安撫地拍了下她的肩頭。
然後靠著車門看著賀魏翔，輕笑：
「賀叔，你說。」
賀魏翔也不滿女兒的態度，眼神責備地睨了女兒一眼。
隨即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楊旭說道：
「網上那些消息是真的？你真把冰蓮的路子給了蔣家？」
楊旭笑了一聲，那笑意不深。
「網上不都傳開了嗎？」
「……」
賀魏翔的臉色變了一下，「蔣明誠他哪點比我強？你為什麼選他？」
楊旭臉上的笑收了幾分，認真道：
「蔣伯父能在我被劉家和三爺聯手圍攻的時候，堵上整個蔣家站在我身邊。賀叔，你能嗎？」
「我……」
賀魏翔突然被問住了，眉頭微皺，眼角的皺紋也跟著動了一下。
正斟酌如何回答。
可這幾秒的沉默。
讓楊旭和台階上幾個女人看他那副糾結的樣子，心裡直唏噓。
連裝個樣子都要不會，還有臉跑來質問？
賀琴琴頓感覺得沒面子，語氣有些沖：
「爸，上次已經丟過一次人了。這次……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她說完沒有再看賀魏翔，轉身朝山莊的方向走去。
賀魏翔看著她的背影，張嘴想說什麼。
但賀琴琴沒有回頭。
王秀見狀，拍了下沈雪吟的手，才看向楊旭溫柔說了一句：
「你倆路上慢點。」
然後轉身進了院子。
幾個女人各自跟楊旭和沈雪吟道別後，回了各自忙的地方去。
院門口只剩下楊旭和沈雪吟。
還有站在車邊的賀魏翔。
不等賀魏翔開口，劉金旺從車窗里探出腦袋。
「旭哥，上車吧，在磨蹭飛機都要晚點了。」
「好。」
楊旭彎腰拎起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沈雪吟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楊旭繞到副駕駛那邊坐好。
車子發動。
劉金旺掛擋踩油門，車子平穩地駛離遠院門。
院口這下只剩下賀魏翔。
賀魏翔盯著楊旭走遠的車尾怒目圓瞪，想罵又罵不出來，堵在心裡差點要炸開。
但最終只是抬腳踢了一下腳邊一塊土塊。
土塊滾了兩圈散在路面上。
他憤然轉身上了車，「砰」地一甩上車門。
賀魏翔坐在后座上，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直到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被樹影擋住了。
他才靠回椅背，掏出手機翻了幾下。
屏幕上是幾條剛刷新出來的新聞推送。
蔣家那條新聞底下的評論區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涌，手指根本劃不到底。
「臥槽，蔣家這是直接起飛了啊？五大家族的位置說坐就坐了？」
「冰蓮培育技術？蔣明誠藏著這麼一手，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漏。」
「什麼叫蔣明誠藏了一手，是楊旭給他的好吧。照片裡那些冰蓮苗看著少說幾百株，這要是往外賣，蔣家一個月之內就能成燕京首富。」
「蔣家這女婿找得值，一個女婿頂十個兒子。」
「比霍家強多了，霍家當年怎麼上位的？靠賣凝元丹割韭菜，蔣家靠的是真東西。」
「冷知識：楊旭不光蔣家女婿，還是蕭家女婿。你們算算這兩家綁在一起是什麼概念啊。」
「蕭家+蔣家+冰蓮，嘖嘖……燕京以後誰還敢動楊旭？」
「只有我好奇冰蓮到底怎麼種出來的嗎？之前不是百年一株嗎？」
「那是技術壁壘，現在被突破了唄。」
「蔣明誠這輩子最大的投資就是女兒，股東們現在得樂瘋了吧。」
「霍家倒了，蔣家頂上，燕京格局徹底洗牌了……五大家族現在是蕭家、顧家、秦家、蔣家。」
「我賭蔣家一年之內能衝到前三。」
「賭個屁，你拿什麼賭？」
「行行行，我不賭，我承認我酸了。」
「……」
蔣明誠的照片在屏幕上占了半個版面，那張臉笑得從容又謙和，怎麼看怎麼礙眼。
突然屏幕上又彈出新的推送是地下勢力的。
標題一行黑字：
「九爺正式接管東區和西區，一人坐擁兩大區，地下勢力格局大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