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三爺那邊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我來是想說一聲……三爺那邊我去處理，不用勞煩羅剎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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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龍爺靠在椅背上，手指搭著扶手，眼帶審視看著他，「你這次主動過來，圖什麼？」
九爺依舊沒有藏著掖著。
「三爺倒了，東區總得有人接手吧。」
「與其讓一個新人來管，不如讓我這個老人頂上。」
「西區地小，我那幾個兄弟都快擠不開了。」
他說得誠懇，一副「為了咱們地下勢力著想」的模樣：
「況且，三爺那攤子爛帳我比外人熟。讓我接手，東區恢復得快。」
龍爺聽了目光暗暗掂量著眼前的老九。
他知道九爺和三爺一直不對付，也知道九爺的性子直，不藏著掖著。
比三爺那種面上笑呵呵背地裡算計的人好管。
但東區這塊肉不小，不可能就這麼鬆口。
他輕笑一聲：
「想一手握兩區，這可是地下勢力從未有過的先例。」
「你既然有這個信心，總得有什麼證明你能吞下東區，服眾吧？」
九爺往前邁了半步，下巴微揚：
「我知道楊旭手裡冰蓮的路子從哪來的。」
什麼？
龍爺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壓著心頭的野心，語氣看似不關心問：
「哦，哪來的路子？」
自從得知冰蓮竟有如此功效，他暗中也動了心思。
九爺看得出龍爺心動了。
就算裝得在像。
地下勢力里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圖名圖利，才幹著刀尖舔血的事。
這龍爺也不例外。
他搓著手，咧著牙嘿嘿笑：
「那東區……」
故意丟出這三個字，後面的話意思再明顯不過。
羅剎的拇指輕輕頂了一下刀鐔，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冰冷：
「九爺，你這是在跟龍爺談條件？」
九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站在原地沒有躲，目光還落在龍爺臉上。
羅剎的手又往前鬆了一寸，刀柄上的暗紅色繩尾晃了一下。
龍爺抬了一下手。
羅剎停住了，退回原位。
龍爺看著九爺，似笑非笑地鬆了口：
「行，你沖這份膽量，東區給你。」
「謝龍爺！」
九爺欣喜謝過，繼續往下說：
「我派人查過了，冰蓮在省城蔣家手裡。」
「蔣明誠手上有一種特殊的種植技術，能把一株冰蓮培育出大量育苗，半個月就能成熟，所以才有源源不斷的冰蓮供應出來。」
「黑市唯一一株冰蓮，不是被楊旭那小子從霍家手裡搶走的嗎？」
龍爺的眉頭動了一下，狐疑問：「蔣家雖然是百年藥材世家，但也不可能有這種本事。」
「蔣明誠沒這個本事，但楊旭有。」
「你是說……蔣家有秘密種植冰蓮的技術，是楊旭給的？」
見龍爺沒有打消顧慮，九爺往前走近一步，咂嘴說：
「龍爺怕是不知道，楊旭也是蔣家的女婿。」
「……」
龍爺聽完靠回椅背，眯眼不語。
冰蓮的路子算是摸到了。
居然在一個區區省城蔣家手裡。
可知道歸知道。
怎麼拿到才是問題。
蔣家有楊旭護著，東區三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還有劉家。
他偏頭看了一眼羅剎。
羅剎也正看著他。
兩人想的是同一件事，想要拿到蔣家手裡的種植技術和冰蓮，是一件難事。
龍爺目光落回九爺身上，沉聲問：
「蔣家具體在什麼地方種那些東西，你知道嗎？」
九爺搖頭，「蔣家嘴嚴，套不出來。」
龍爺知道這種事急不來，九爺能查到蔣家這一步，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東區正式由你接手，三爺那邊……也處理乾淨。」
「好，我這就去辦。」
九爺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等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頭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天罡沒信錯人。
楊旭果然沒騙他！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羅剎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等聽不見聲音了才轉向龍爺：
「爺，您真信九爺的話？」
「沒有不信的理由。」
龍爺白眉微凝，「蔣家要是真握著冰蓮，那五大家族的位置，他們坐得穩。」
忽然又陰惻地低笑一聲：
「這個楊旭……越來越有意思了，偷偷布了這麼大一個局。」
「除了三爺，敲了劉家一悶棍，還把自己老丈人推上五大家族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羅剎，眼底陰暗：
「看來，我得親自會一會這小子了！」
……
天擦黑的時候，楊旭的車停在別墅門口。
院子裡亮著燈，廚房的煙囪冒著白煙。
堂屋門虛掩著。
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台階上鋪了一小塊暖黃的光。
楊旭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里坐著七八個人。
王秀坐在沙發上，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紗布裹了一圈，袖子拉下來遮住了大半。
沈雪吟幾人也沙發而坐。
丑丫在一旁乖巧地玩玩具。
一旁的餐桌上擺滿了家常菜，每盤菜上都蓋著一個空碗，用來保溫。
廖婷正蹲在茶几邊倒水，聽見開門動靜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水灑了。
「大旭！你回來了。」
她這一聲喊出去。
屋裡幾個人全圍上來了。
陳玲玲第一個衝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遭。
見他衣服雖然有些皺，但身上沒掛彩，才鬆了一口氣。
嘴上卻不饒人。
「在局裡吃了幾天牢飯，瘦了沒？」
其他女人也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全是很關心他睡得怎樣？有沒有人為難你之類的話。
楊旭站在門口，被一群人圍著看了一圈，笑得一臉滿足：
「我沒事，局裡有吃有喝的，還胖了兩斤。」
「吹吧你。」
「嘿嘿。」
楊旭痞笑地側身躲了一下。
王秀牽著丑丫走過來，「聽周斌說燕京那邊收網了？」
楊旭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丑丫熟睡的小臉蛋，「嗯，劉家那邊的事差不多了。」
幾個女人圍著他坐下來。
沈雪吟給他倒了一杯水，李白珠把桌上的點心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