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賀琴琴在賀家的那些事他也聽過不少。
從小被壓著長大的，後來靠溫泉山莊才在賀家那些人面前抬起了頭。
就沖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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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覺得沒必要主動湊上去。
他搖了搖頭，語氣直白：
「賀家這邊，琴琴不鬆口，我是不會上門的。」
「賀家那邊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
他頓了一下，又說：
「琴琴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她自己會開口。」
「既然她沒有在燕京擴張的打算，我自然沒必要跟賀魏翔打交道。」
蔣明誠雙手搭在膝蓋上，輕嘆了口氣：
「琴琴那丫頭確實能幹，什麼事都自己扛。」
「但她那個父親……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主，你心裡有數就行。」
楊旭聽出他話裡有話，眯了眯眼：
「蔣叔，賀家那邊找你說啥不好聽的話了？」
要不然，蔣明誠好端端咋提起賀家人。
「也不算什麼事。」
蔣明誠無奈一笑，擺了擺手，「就是前幾天一場商業酒會上碰見賀魏翔，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
「意思是說我蔣明誠攤上你這麼個女婿，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能騎到他們賀家頭上了。」
楊旭聽完笑出了聲，往沙發背上一靠，「這老賀頭嘴咋跟吃了酸黃瓜似的，擱那叭叭酸誰呢？」
「哈哈，你這嘴比他還損。」
蔣明誠被他這句話逗得也笑了，搖了搖頭。
既然楊旭都這麼說了，他也沒必要多說賀家的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
楊旭看了眼時間就起身告辭。
蔣明誠送他到門口。
楊旭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出蔣家老宅，往水嶺村方向開去。
……
車子剛在別墅門口停穩。
楊旭還沒熄火，沈雪吟就從屋裡出來了。
她步伐有些匆急，走到車窗邊，臉色微凝開口道：
「你回來了？家裡來人了。」
楊旭拔了鑰匙下車，「誰？」
「不認識。」
沈雪吟皺了皺眉，「說是來找你的，我問他是誰，他只說是你老丈人。」
這麼囂張的老丈人？
楊旭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偏頭往別墅大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紗簾看不清裡頭的人影，只能看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的輪廓。
他心裡頭嘀咕了一句，不會這麼巧吧？
才從蔣家聊完賀家的事。
正主就找上門了？
他把車鑰匙揣進兜里，拍了拍沈雪吟的肩膀。
「我去看看。」
沈雪吟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件熨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腿邊放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坐姿端正，目光正打量著客廳里那幅掛在牆上，丑丫和小長壽一起胡亂塗鴉的一家人圖畫。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目光在楊旭身上上下掃了一眼。
然後站起身來，臉上掛著精於計算的笑：
「你就是楊旭吧？我是賀魏翔，琴琴的父親。」
楊旭心裡那層猜測落了地。
果然是他。
他沒有立刻接話，伸手示意了一下：
「賀叔坐。」
賀魏翔重新坐下，目光狀似隨意在楊旭身上又掃了一圈，在心裡給這傢伙打了個分。
長相能上八分。
本事和修為就算給九分也不為過。
這少年擱在那些世家子弟中，也是佼佼者，能配得上做他家女婿。
楊旭任由他打量，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沒有主動開口。
沈雪吟從廚房端了一壺茶出來，擱在茶几上，倒了兩杯。
接著自然地在楊旭身旁空位坐了下來。
賀魏翔知道楊旭的情況，目光在沈雪吟身上停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問她是誰。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轉向楊旭，開門見山：
「我今天來，是順便給你帶個話。」
楊旭揚了下眉梢，「賀叔說。」
賀魏翔說：「聽聞燕京劉家那邊，最近要動你。」
「劉家啊？死對頭，遲早要找上門。」
楊旭聽了沒有一點意外，轉而好奇反問：
「欸？賀叔不在燕京咋知道的？」
賀魏翔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語氣平淡：「我賀家有個旁支的親戚在你們縣裡衛生局當執法隊隊長，叫賀文忠。」
「他前兩天接到上面的通知，說是燕京那邊有人要帶隊來你們水嶺村查醫館的資質。」
「帶隊的人叫劉明堂，燕京市衛生監督所的副所長，劉家旁支的人。」
「什麼時候來還沒定，但不會太久。」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你那守村醫館……怕是要被盯上了。」
沈雪吟沒想到劉家居然會把手伸到村里，擰緊粉黛朝楊旭看去。
楊旭聽完面上不動聲色，腦子卻已經轉起來了。
劉家這招比他想的要快。
燕京那邊封他的醫館，村里這邊也派人來查。
雙管齊下。
想讓他兩頭顧不上，自亂陣腳。
保不齊暗處，還有其他人趁機來給他背後來個偷襲。
他心裡想著，視線抬起來落在賀魏翔臉上，正好瞧見老狐狸的眼底那點精明藏得淺。
楊旭心裡又琢磨開了。
呵，這是拿消息當人情使呢。
說的倒是輕巧，順便帶個話。
其實就是讓自己承他這個情。
他沒有戳破，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多謝賀叔特意跑一趟，這消息對我有用。」
賀魏翔見他接了這茬，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一分。
「有用就好。」
「劉家這次來勢不小，你一個人應付起來怕是吃力。」
「要是有個在省城說得上話的人幫你打點一下，有些事會好辦不少。」
他話里的意思不難懂。
卻也藏著幾分真正的意圖，讓楊旭自己去猜。
楊旭懶得猜，依然靠在沙發里，眼神不咸不淡地回望著他。
隨即拉過沈雪吟的手擱在自己大腿上，慢悠悠的開了口：
「賀叔，想要我幫賀家可以，但不是您來給我開口。」
他往沈雪吟那邊偏了一下頭，嘴角微勾起一抹玩謔的淺笑：
「琴琴什麼時候想讓我幫，我絕不含糊，您跟她商量過了嗎？」
沈雪吟不清楚賀琴琴家裡那點事，但從楊旭話里聽得出來，這父女倆關係似乎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