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之後,許青去了後山那座他常去的山崖,在那塊青色巨石上獨坐了整整一夜。
萬聖山的夜色寧靜而深邃,七彩護山大陣的光芒在星空下緩緩流轉,山腰處的藥田中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將自己在靈界的所有經歷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從仙墟中得到虛衍傳承的忐忑與激動,到碎星荒地被血祖追殺時的命懸一線;
從萬聖山石樓中百年閉關的枯燥與堅持,到血幽海深處與血祖決死一戰時的驚心動魄;
從太虛別府中繼承虛衍遺志時的沉重與堅定,到極北冰原修復太古封印時的孤注一擲。
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每一段經歷都刻骨銘心。
然後他回到石樓,取出了血影給他的仙界星圖。
這幅星圖上標註著太虛一脈在仙界的所有遺蹟位置——舊山門遺址位於仙界西北部的太虛山脈,虛辰殘魂可能藏身的歸墟秘境位於山脈北麓的空間裂隙深處,還有幾處標註著太虛一脈隱藏洞府的位置分散在仙界各處。
而天外天七聖的勢力範圍則集中在仙界的東南方向和中央區域,與太虛一脈的遺蹟區域並不直接接壤,但也算不上安全距離。
至於虛淵建立的勢力,星圖上標註的位置在仙界西南部的一片名為「黑水域」的區域,勢力範圍相當龐大,幾乎覆蓋了小半個西南仙界。
許青將這些信息反覆記誦,直到能在腦海中精準還原星圖的每一個細節。
飛升前夜,許青在石樓中最後整理了一遍隨身物品。
幽冥戰甲穿在身上,准仙器飛劍溫養在丹田中,太虛神爐收回儲物戒指,剩餘的五張太虛鎮空符和若干准十階符籙分類裝好。
小紫蹲在他肩頭,紫金色的羽毛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金色的小眼睛中既有對即將到來的飛升的期待,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別怕。」許青輕輕揉了揉小紫的腦袋,聲音溫和而平靜。
次日清晨,萬聖山東門外的大校場上站滿了人。
三眼族幾乎所有的長老和弟子都涌了出來,黑壓壓地站滿了整個校場。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只是安靜地看著校場中央那個身穿墨綠色戰甲的身影。
許青帶著司天霸和蚩山,準備出發前往碎星荒地。
他回頭看了一眼萬聖山的山門——那座他生活了百餘年的城池,在朝陽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暖而安詳的光芒。
「又不是不回來了,都哭喪著臉幹什麼?」司天霸朝人群揮了揮手,眼眶卻也有些發紅。
蚩山在旁邊粗聲粗氣地補了一句:「就是就是,都回去該幹嘛幹嘛,我們送完這小子飛升就回來。」
許青朝司天雄和司天宇深深行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然後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
司天霸和蚩山緊隨其後,三道遁光朝碎星荒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不久之後。
眾人來到碎星荒地。
許青站在荒地邊緣一塊半埋在沙土中的隕石上,目光掃過眼前這片寸草不生的蒼茫大地。
荒原上空的星辰碎片依舊在緩緩漂浮,那些破碎的星核殘骸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稀薄而狂暴的天地靈氣,夾雜著無數年來空間亂流留下的細碎裂縫,修為稍低的人在這裡待上片刻就會被空間碎片割得遍體鱗傷。
但許青站在隕石上,周身沒有催動任何護體靈光,那些細碎的空間碎片撞在他身上便如同雨滴打在青石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來。
小紫從許青肩頭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幾聲急促的啾鳴。
它的空間感知已經捕捉到了碎星荒地深處幾處空間結構的異常波動,正在提醒許青選擇渡劫地點時避開那些區域。
許青抬手讓小紫回到肩頭,神識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千里的範圍,片刻之後鎖定了一處空間結構最為穩固的區域——那是碎星荒地正中央一片平坦的黑色石地,周圍數百里沒有任何空間裂縫,地勢開闊,正適合作為渡劫之地。
「就那裡了。」許青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司天霸和蚩山。
司天霸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說話,仿佛要把這輩子能說的話都在許青飛升之前說完。
他從許青剛來萬聖山時的糗事一直扯到這次東海龍宮裂縫被敖昊封堵的經過,說到興起處還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但此刻他站在碎星荒地的邊緣,那張粗獷的臉上卻難得地沉默了下來。
「三祖,蚩山前輩,就在這裡告別吧。」許青從隕石上跳下來,走到兩人面前,神色平靜地說道,「飛升天劫的威力太大,你們留在渡劫區域外圍會被波及,退到兩千里外最為穩妥。」
蚩山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頓,直接在堅硬的隕石上砸出一個坑來:
「老子大老遠跑來給你護法,你讓老子退到兩千里外?」
他的絡腮鬍須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話說到一半卻自己停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飛升天劫的厲害——那不是大乘天劫那種過家家,而是真正的仙劫。
一縷餘波就足以讓大乘修士重傷,若是正面挨上一道,連他這種以肉身強悍著稱的蚩角族族長都未必扛得住。
「去吧。」許青的聲音依舊平靜,「兩千里外的那座環形山可以作為觀察點,山頂視野開闊,你們在那裡能看到天劫的全過程。天劫結束後,無論我是成功飛升還是——」他頓了頓,沒有把那個不吉利的字說出口,「——你們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司天霸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在許青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這一掌拍得很重,但許青紋絲未動。
「小子,」司天霸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給老子記住了,你在萬聖山的石樓老子會一直給你留著,誰都不許動。等你在仙界站穩了腳跟,老子要是哪天也突破了大乘巔峰,就飛升上去找你喝酒。」
「好。」許青嘴角微微彎起。
蚩山拔出狼牙棒扛回肩上,轉身大步朝環形山的方向走去,走出十幾步後又回頭吼了一句:
「小子,你要是敢渡劫失敗,老子就把你留在萬聖山的那些符籙全部拿去賣了換酒喝!」
許青目送兩人的遁光消失在環形山的方向,然後轉身朝碎星荒地中央那片黑色石地飛去。
他的遁光並不快,一路上還在不斷用神識檢查沿途的空間結構,將每一個可能干擾天劫落點的空間裂縫都記在心中。
飛到選定的渡劫地點後,他沒有立刻開始引動天劫,而是先在周圍百里範圍內布置了八道防禦禁制——不是用來抵擋天劫的,而是用來監測天劫波及範圍的。
每一道禁制都與他的神識相連,一旦某道禁制被天劫餘波摧毀,他就能精準地知道天劫的威力擴散到了什麼程度。
做完這一切之後,許青在黑色石地的正中央盤膝坐下,將幽冥戰甲的防禦陣法全部激活,又將小紫從肩頭放了下來。
「去環形山那邊,跟三祖和蚩山前輩待在一起。」
許青輕輕揉了揉小紫的腦袋,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飛升天劫中的空間扭曲可能會影響到你的空間感知,留在這裡對你太危險了。
等天劫結束,我在仙界那邊會給你留一道空間印記,你循著印記就能找到我。」
小紫發出一聲極其不情願的啾鳴,用毛茸茸的腦袋在許青臉頰上蹭了好幾下,然後才依依不捨地展開翅膀,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朝天邊的環形山飛去。
它在半空中還回頭看了好幾次,金色的小眼睛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碎星荒地中央只剩下了許青一個人。
他盤坐在黑色石地上,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深邃的星空。
碎星荒地的天空與靈界其他地方不同——這裡沒有藍天白雲,只有一片永恆的星夜,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在頭頂緩緩飄浮,如同一條凝固的星河。
他將雙手交疊在丹田前,緩緩閉上眼睛,將丹田中的太虛本源催動到極致,不再壓制自己的氣息,任由大乘巔峰的全部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他的丹田中沖天而起,直直地射入頭頂那片星夜之中。
光柱過處,那些飄浮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星辰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在光柱周圍形成了一圈巨大的空白區域。
天地法則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許青的修為境界——大乘巔峰,太虛本源大成,仙力本源的雛形已在丹田中凝聚,飛升的條件已經全部滿足。
星夜的深處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雷聲。
那雷聲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同時從四面八方響起,仿佛整個靈界的天空都在發出同一個聲音。
許青頭頂的星夜開始劇烈翻湧,無數道粗壯的銀白色雷光在虛空中憑空出現,以他的光柱為中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光柱正上方數千丈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銀白色雷池。
雷池的規模遠超許青當年突破大乘時的劫雲——那座劫雲最多覆蓋方圓數百里,而這座雷池的直徑至少有五千里以上,邊緣處還在不斷擴張,將更多的天地靈氣吸入其中。
碎星荒地兩千里外的環形山上,司天霸和蚩山並肩站在山頂,望著遠處那道沖天而起的淡金色光柱和光柱上方那座正在成形的恐怖雷池。
小紫蹲在司天霸肩頭,金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許青所在的方向,兩隻小爪子緊張地抓著司天霸的衣袍。
「這雷池的規模……」司天霸的聲音有些乾澀,「比老子當年見過的那位飛升前輩大了至少五倍。不,十倍都不止。」
蚩山沒有說話,但他握著狼牙棒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典籍中讀到過無數關於飛升天劫的記載,但眼前的景象已經遠遠超出了任何典籍的描述——那座雷池不是銀白色的,而是在銀白之中夾雜著淡金色、赤紅色、幽藍色和深紫色的光芒,五種顏色的雷霆在雷池中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道絢麗而致命的雷霆瀑布。
這種五行天雷同現的景象,只有傳說中那些積累極其深厚的天驕修士在飛升時才會引動。
雷池成形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道雷光從星夜深處匯入雷池之後,整座雷池驟然收縮——從五千里方圓縮到了只有五百里,其中的雷霆被壓縮到了極致,銀白色的光芒亮得刺目,將整片碎星荒地都照得亮如白晝。
許青始終閉著眼睛,但他的神識將天劫的每一絲變化都精準地捕捉到了。
與百年前突破大乘時一樣,面對這場靈界最恐怖的天劫,他沒有絲毫恐懼。
他的太虛本源乃是七法融合、仙力加成的最高法則本源,普通的飛升天劫對他來說不是劫難,而是淬鍊本源的最佳機會。
第一道天雷在雷池收縮到極限時轟然落下。
那是一道粗達數百丈的銀白色雷霆,從雷池中央垂直劈下,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地轟向許青的天靈蓋。
雷霆過處,碎星荒地上空的星辰碎片盡數化為齏粉,連虛空本身都被劈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許青沒有躲避,他甚至沒有催動幽冥戰甲的防禦,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以掌心直接迎向那道足以瞬間滅殺大乘巔峰的恐怖雷霆。
銀白色雷霆轟在他掌心的瞬間,許青的整個身體都被雷光吞沒。
環形山上的小紫發出一聲尖銳的啾鳴,司天霸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卻被蚩山一把拽住。
「看清楚了!」蚩山指著雷光中心吼道,「光柱還在!」
淡金色的太虛本源光柱在銀白雷光中依然穩固地旋轉著,許青盤坐在雷霆中央,將第一道天雷的力量全部引入丹田,以幽冥仙火和太虛本源為引,將這股純粹的天地雷霆之力灌入法則本源之中。
天劫之雷雖然狂暴,但其本質是天地法則最純粹的具現,每一縷雷霆中都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天地大道。
許青的法則本源在吸收了這一縷飛升天劫的雷霆之力後,體表那層淡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了幾分。
一道接一道,許青以相同的方式將前三道天雷的力量全部吸收。
三道天雷灌入法則本源之後,本源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七種法則的光芒在本源內部瘋狂交織,太虛本源的凝練程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但從第四道天雷開始,天劫的威力陡然提升了一個等級。
銀白色的雷光中開始夾雜赤金色的毀滅之雷,那種雷霆的溫度高得恐怖,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熔出一個個漆黑的窟窿。
許青依然沒有躲避,但他終於催動了幽冥戰甲的全部防禦,墨綠色的甲片上浮現出淡金色的仙紋,幽冥仙火在甲片表面形成了一層墨綠色的火焰屏障。
赤金雷霆轟在火焰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幽冥仙火與毀滅之雷激烈碰撞,墨綠與赤金兩色光芒在許青頭頂交織成一幅絢爛而致命的畫面。
許青咬牙承受著這股遠超前三道天雷的衝擊力,將毀滅之雷中的至陽之力一絲一絲地剝離出來,引入法則本源深處。
至陽之力入體的瞬間,法則本源中的水系法則和木系法則被激活到了極致,水木相生、陰陽互濟,將那股幾乎要將丹田燒穿的灼熱感緩緩化解。
然後是第五道、第六道。這兩道天雷中夾帶了幽藍色的玄冰之雷——與毀滅之雷截然相反,玄冰之雷的溫度低到了連神識都能凍結的程度。
寒熱交替的極致衝擊將許青的經脈逼到了極限,剛剛被毀滅之雷灼燒過的經脈在玄冰之雷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但許青始終面不改色,以太虛煉物訣的心火在經脈中不斷循環,將裂紋一寸一寸地修復,同時將玄冰之雷中的至陰之力引入法則本源,與之前吸收的至陽之力形成陰陽循環。
這種陰陽互濟的淬鍊方式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陰陽失衡,法則本源當場崩散,但許青體內的太虛本源本身就兼具陰陽五行七種法則,對這種程度的陰陽調和有著天然的掌控力。
第七道天雷落下時,雷池中的五種顏色同時亮起——五色天雷齊降。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毀滅之柱轟然落下。
這一道天雷的威力,相當於前面六道天雷的總和。
許青終於睜開了緊閉已久的雙眼,瞳孔中淡金色的太虛本源光芒驟然亮起,他雙手同時結印,太虛萬象第一次在天劫中全力展開——太虛萬象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輪懸浮在他頭頂,光輪表面七種法則的仙紋同時運轉,將那道混沌天雷硬生生擋在許青頭頂三尺之上。
混沌天雷與太虛萬象激烈碰撞,碎星荒地的地面以許青為中心裂開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方圓數百里內的黑色石地被震成了一片碎石瓦礫。
但太虛萬象始終穩穩地擋在許青頭頂,淡金色的光輪在混沌天雷的衝擊下反而越來越亮——它正在以太虛之道將天劫的力量逐步煉化、吸收。
當最後一絲混沌天雷被太虛萬象吸收殆盡時,許青頭頂的光輪已經變得如同實質般凝實,七種法則的光芒在光輪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循環,那道光輪散發出的威壓已經不亞於真正的仙器。
許青將太虛萬象收回體內,丹田中的法則本源吸收了整整七道飛升天劫的力量之後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原本淡金色的本源光芒變得更加內斂深沉,其中蘊含的太虛法則已經觸摸到了仙級法則的層次。
但第八道和第九道天雷遲遲沒有落下。
許青抬頭望向頭頂那座雷池,發現雷池中的雷霆並沒有在醞釀更強的攻擊,而是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五種顏色的雷霆在雷池中央緩緩融合,從五色變成了七彩,又從七彩漸漸轉化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透明色。
那道透明色的雷霆並不耀眼,也不恐怖,但它散發出的氣息讓許青的面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無形天劫。」許青低聲說出了這四個字。
這是太虛密錄中提到過的最罕見也最危險的飛升天劫——無形天劫不是針對肉身,不是針對丹田,而是直接轟擊修士的神識和道心。
它能將修士心中最深層的執念、恐懼和心魔統統挖出來,如果道心不夠堅定,無形天劫會將修士的識海徹底擊潰,留下一個沒有意識的空殼。
第八道透明色雷霆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許青嚴陣以待,將全部神識凝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擋在識海之外。
但透明雷霆根本沒有撞擊神識壁壘——它直接穿透了一切防禦,無聲地滲入了許青的識海深處。
許青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發現自己不再坐在碎星荒地的黑色石地上,而是站在一片熟悉的廢墟之中——那是當年仙墟的外圍,他第一次踏入太虛別府時的地方。
周圍的景象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是眼前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古樸青袍、面容模糊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廢墟中央一座半坍塌的石樓前,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著他。
男子的青袍上繡著太虛一脈的道紋,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與許青丹田中的太虛本源同出一源,卻比許青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你是——虛衍仙尊?」許青的聲音在這片幻境中顯得有些空曠。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
「你沒有見過我,但你繼承了我的道統,煉化了我的仙力本源,參悟了我留下的太虛密錄。你雖非我門下,但你我的因果早已密不可分。」
許青沉默了一瞬,然後鄭重地朝虛衍的虛影行了一禮。
這一禮他行得很慢,也很認真。
他確實從未見過虛衍本人,他在太虛別府中得到的是虛衍留下的傳承,他在風吼峽谷中找到的是虛衍封印的太虛密錄,他丹田中煉化的是虛衍臨終前剝離的仙力本源。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今天的每一步都是站在虛衍的肩膀上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