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結束之後,夢紫涵起身告辭。
許青親自將她送到東門外,臨別時夢紫涵回頭看了他一眼,白紗下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許青道友,靈界的安穩日子恐怕不多了。你飛升之前若是還有什麼需要天靈族幫忙的,儘管開口。」
許青朝她拱了拱手:「多謝夢族長。待靈界聯軍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便要正式閉死關準備衝擊大乘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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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裂縫的封堵有敖昊和赤煉長老負責,天靈族從旁監督,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東海裂縫那邊若是有什麼變數,還得麻煩夢族長及時通知我。」
夢紫涵微微頷首,隨即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月華消失在天際。
許青站在東門外目送她遠去,然後轉身回了石樓。
接下來的幾天裡,許青在萬聖山將萬族議會的提案準備妥當,又抽空去了一趟黑松坡石洞為血影進行了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解咒。
當許青將血影胸口禁咒核心中最後一絲仙力本源煉化完畢時,那道糾纏了血影八千年的血色禁咒終於徹底消散。
禁咒消失的瞬間血影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了正常的血色。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已經完全消失的禁咒印記,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用一種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多謝。」
許青收回幽冥仙火,將一枚三眼族的客卿令牌放在血影面前。
令牌由墨玉雕琢而成,正面刻著三眼族的豎眼圖騰,背面刻著一個「客」字。
「按約定,你現在自由了。這枚令牌你拿著,以後你若是在靈界遇到什麼麻煩,憑此令牌可以在三眼族任何城池得到庇護。
當然,你若想從此隱姓埋名過安穩日子,這枚令牌也不會給你帶來任何負擔。」
血影接過令牌,握在掌心中端詳了片刻,然後小心收好。
他站起身來走出石洞,外面的陽光格外明亮,將他蒼白消瘦的面孔照得有些透明。
他在石洞門口站了一小會兒,仰頭望著天空中飄過的白雲,忽然低聲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輕得幾乎聽不到,但其中卻透著一種沉甸甸的、壓抑了八千年才終於釋放出來的東西。
三天後。
萬族議會臨時會議在天樞城總殿召開,許青與夢紫涵聯合提出了以敖昊為聯軍統帥組建靈界聯軍的議案,並建議在東海裂縫的封堵行動中首次啟動聯軍機制。
敖昊顯然沒有料到許青會主動推他上位,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在許青身上停留了好幾息才移開,然後沉聲表示願意擔此重任。
姬天存的表情則有些微妙——她顯然對這個安排不太滿意,但在天靈族和三眼族的聯合提案面前也不好公開反對。
最終議案以壓倒性多數通過,靈界聯軍正式成立,聯軍總部設在天樞城,首次行動便是封堵東海龍骨礁裂縫。
聯軍的事塵埃落定之後,許青沒有在天樞城多做停留,當天便返回了萬聖山。
他將族中事務全部交給了司天宇處理,將常任席位的日常議事權委託給了修羅族赤淵代為行使,又將幽冥戰甲投入太虛神爐中完成了最後一次淬鍊修復。
然後他在石樓中正式閉了死關。
這一次閉關的目標只有一個——衝擊大乘巔峰。
以太虛密錄中的煉己法門為綱,將丹田中的太虛本源雛形徹底凝練為完整的太虛本源,直接跳過大乘後期,將修為一口氣推至大乘巔峰。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煉化虛衍留下的那道仙力本源,將自己的力量層次從法則本源徹底升華為仙力本源,然後迎接飛升天劫的到來。
許青盤坐在聚靈玉台上,將太虛密錄翻到「煉己為爐」法門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記載的是煉神階段的最後一個步驟——碎源重鑄。
將已經凝聚成形的法則本源主動打碎,然後在破碎的本源碎片中融入太虛本源之力,讓七種法則之力與本源的融合達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法則本源徹底崩散、修為盡廢,但只有經歷過這一步,法則本源才能真正蛻變為太虛本源。
許青閉上眼睛,將雙手交疊在丹田前。
丹田中那顆銀白色的法則本源光團在功法的催動下開始劇烈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七種法則的顏色在高速旋轉中完全融合成了一種純淨至極的銀白色。
當旋轉速度達到極限時,許青猛然逆轉功法的運轉方向。
那顆高速旋轉的法則本源在方向驟變的一瞬間轟然碎裂,化作數千片細小的本源碎片在丹田中四散飛濺。
一道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丹田中傳來,許青咬緊牙關,將劇痛強行壓下,然後運轉太虛煉物訣的心火將那些飛濺的本源碎片一一包裹,開始重新熔鑄。
……
碎源重鑄的痛苦遠超許青的預料。
數千片法則本源碎片在丹田中四散飛濺,每一片碎片都裹挾著七種法則之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數千把鋒利的小刀同時在他的丹田內壁上切割。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額頭青筋暴起,但雙手始終穩穩地交疊在丹田前,法訣沒有一絲顫抖。
太虛煉物訣的心火在丹田中燃起,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化作數千條比髮絲還細的火線,精準地纏繞在每一片飛濺的本源碎片上。
這些火線不是要將碎片燒毀,而是要將它們重新熔鑄——就像鍛造一件法寶一樣,先將原材料打碎,再用高溫重新鍛造成型。
許青的神識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數千條火線同時運轉,每一條火線都需要獨立的精準控制,這種神識強度上的消耗比當初在幽煞界拖住幽煞王時還要恐怖。
一片、兩片、三片……本源碎片在幽冥仙火的包裹下逐一熔化,然後重新凝聚。
重新凝聚後的碎片不再是七彩斑斕的顏色,而是一種純淨至極的銀白色,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太虛道紋。
每一片銀白碎片都比原來的碎片小了一整圈,但它蘊含的力量卻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時間在這種極致的痛苦和專注中變得極其模糊。
許青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甚至是十年。
當最後一片本源碎片被重新熔鑄完成時,數千片銀白色的碎片在丹田中自動匯聚,重新凝聚成一顆完整的光團。
那顆光團的體積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但它散發出的光芒卻比之前璀璨了數倍不止。
銀白色的光芒中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太虛本源即將蛻變為仙力本源的徵兆。
大乘後期。
碎源重鑄讓許青的修為從大乘中期直接躍升到了大乘後期,距離大乘巔峰只剩下最後一道瓶頸。
但許青能感覺到,這道瓶頸的堅固程度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突破——大乘後期到大乘巔峰是法則本源向仙力本源過渡的關鍵階段,跨過去便是凡與仙的分水嶺,跨不過去便只能在大乘境界中徘徊終生。
他沒有急於衝擊瓶頸,而是將太虛本源重新溫養了數月,讓它在丹田中徹底穩固。
然後他做了一件閉關以來從未做過的事——他睜開眼睛,從聚靈玉台上站了起來,推開石樓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許青眯了眯眼睛,發現石樓外的山路上落滿了枯葉,而他閉關前山路兩旁的那幾株靈木還是枝繁葉茂的樣子。
幾隻低階靈猴在山崖邊的樹枝上跳來跳去,其中一隻蹲在枝頭歪著腦袋打量他,似乎對這個許久沒有出現的人感到好奇。
「秋葉落了。」許青低聲說了一句。
他肩頭的小紫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探出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啾地叫了一聲。
小紫的金色眼睛中銀白色光芒一閃,空間感知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將萬聖山周圍的一切都納入了感知範圍。
它發現守城的弟子又換了一茬,山腰處的藥田又擴大了一圈,幾隻新來的靈鶴正在七彩護山大陣外圍盤旋,似乎在與護山靈獸爭奪地盤。
一切都安好,只是時間又悄悄流走了十年。
許青沒有急著回石樓,而是沿著山路慢慢走了一圈。
他經過藏寶閣時,管事長老正在門口核對新入庫的靈材清單,看到許青走來連忙起身行禮,然後興奮地告訴他萬族議會剛派人送來了一批上好的煉器靈材,是敖昊族長親自批的——說是聯軍對三眼族在古幽裂縫和冰淵裂隙行動中的貢獻表示感謝。
他經過演武場時,一群年輕的弟子正在場上切磋,三祖司天霸叉著腰站在場邊大聲喝罵,說某個弟子的拳法軟綿綿的像個娘們。
司天霸回頭看到許青,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著一拳砸在許青肩膀上:
「小子你出關了?咦,氣息又強了——大乘後期?你這修煉速度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許青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演武場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年輕弟子揮汗如雨地修煉,然後轉身回了石樓。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進入深度閉關,而是先取出傳訊玉符,將這段時間積壓的消息逐一過了一遍。
聯軍在敖昊的指揮下已於龍骨礁成功封堵了千藤王域的裂縫,雖然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血影留了一條簡短的口訊,說他已經離開萬聖山去遊歷了,臨別前將那枚三眼族的客卿令牌留在了石洞中,說這份人情他記在心裡,將來若是許青在仙界需要幫助,他會以個人身份出手相助。
夢紫涵也留了一條口訊,說仙界那邊暫時沒有新的異動,但建議許青儘快提升修為。
許青一一回復了這些口訊,然後重新將石樓的禁制全部激活,在聚靈玉台上盤膝坐下,取出太虛密錄翻到記載太虛破境法的最後一章。
這一章記載的不是具體的修煉法門,而是一段虛衍本人的修煉心得。
虛衍在心得中寫道,他從大乘後期突破到大乘巔峰時,用了整整一千二百年——不是因為他的資質不夠,而是因為這一階段的突破需要的不是法則本源的積累,而是對太虛之道的領悟達到一個質的飛躍。
太虛之道的核心是「煉萬物為己用,融萬法於一身」。
煉是手段,融是過程,而真正的目的,是將天地萬物、諸般法則全部納入自身的大道體系之中,形成一個完整的、能夠獨立運轉的太虛世界。
大乘巔峰之所以是凡與仙的分水嶺,就是因為只有達到了這個境界,修士體內的法則本源才能形成一個自給自足的循環,不再依賴外界天地靈氣的補充。
這種自給自足的能力,是飛升之後在仙界生存的基本條件。
許青將這段心得反覆研讀了數十遍,然後又取出虛衍留在太虛神爐中的傳承仙術——太虛萬象。
這門仙術他早在百年前就已經初步掌握,但一直以來都只將其當作一種攻伐手段來使用。
虛衍在心得的末尾處特別提到,太虛萬象不僅僅是攻伐之術,它更是太虛之道的根本法則具現。
只有真正理解了太虛萬象中蘊含的太虛法則,才能觸碰到大乘巔峰的門檻。
許青將太虛神爐從丹田中召喚出來,古樸的丹爐懸浮在他面前的半空中,墨綠色的爐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仙紋。
他沒有開爐煉丹,也沒有催動幽冥仙火,只是靜靜地看著爐身上那些緩緩流轉的仙紋,將神識沉浸在其中,感受著虛衍在煉製這件仙器時注入的法則感悟。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許青在聚靈玉台上枯坐了整整六年。
這六年裡他沒有運轉過一次功法,沒有繪製過一張符籙,甚至連幽冥仙火都沒有催動過一次。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參悟太虛萬象中蘊含的太虛法則,將虛衍的心得與自己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積累的感悟相互印證。
小紫起先還耐心地陪著他,後來實在悶得慌,乾脆自己飛到萬聖山後山的靈獸園中找其他靈獸玩去了,每隔十天半個月才飛回來看看主人的情況。
第六年的某一天深夜,許青忽然睜開眼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虛衍留下的那道仙力本源——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光團。
這枚仙力本源是虛衍在隕落前從自己的本源核心中剝離出來留給傳承者的,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大乘修士脫胎換骨。
煉己為爐,碎源重鑄,太虛萬象。
三者皆已齊備。
許青沒有猶豫,將仙力本源直接吞入丹田之中。
沉寂了六年的太虛本源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仙力本源與銀白色的太虛本源在丹田中激烈碰撞,兩股同源卻不同層次的力量在許青的丹田空間中掀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
經脈在風暴中被反覆撕裂又反覆癒合,肉身在仙力本源的淬鍊下發生了最後的蛻變——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肌肉都在仙力本源的浸潤下變得如同仙金一般堅韌。
許青緊守心神,以太虛萬象為引,將仙力本源與太虛本源緩緩融合。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中更加漫長,也更加痛苦,但許青的意志力在無數次生死考驗中早已被磨礪得如同磐石一般堅不可摧。
又是三年過去。
當最後一絲仙力本源徹底融入太虛本源之中時,丹田中那顆太虛本源光團由銀白色轉為淡金色,表面流轉的光芒璀璨卻不刺眼,溫潤卻不失鋒芒。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許青體內擴散開來,穿透了石樓的牆壁,穿透了萬聖山的護山大陣,傳到了方圓萬里的天地之中。
大乘巔峰。
萬聖山上空的天象在這一刻發生了劇變。
原本晴空萬里的藍天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七色祥雲完全遮蔽,祥雲翻湧間隱隱有仙樂之聲從天際傳來,無數道細小的金色光芒從雲層中灑落,將整座萬聖山籠罩在一片金輝之中。
七彩護山大陣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自動激活,陣光比平時亮了數倍不止,仿佛在迎接某個極其重要的時刻。
這是天兆——不是天劫的恐怖威壓,而是天地法則對即將飛升之人的感應與回應。
大乘巔峰修士已經觸摸到了仙的門檻,天地法則會自動降下祥瑞之兆。
萬聖山的弟子們紛紛抬頭望向天空,修為稍低的被那股浩瀚而溫和的天地威壓壓得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但沒有人感到恐懼——那威壓中蘊含的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近乎祝福的溫暖。
幾名年長的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許青從聚靈玉台上站起身來,感受著體內那股遠超之前十倍不止的力量。
丹田中的太虛本源已經徹底蛻變為淡金色,本源內部七種法則之力與仙力本源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個無需外界靈力補充就能自主運轉的完整循環。
他握了握拳,指縫間溢出的淡金色光芒發出清脆悅耳的爆鳴聲,那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殺伐之氣,反而帶著一種天地初開時的生機與和諧。
「終於突破大乘巔峰了。」
許青推開石樓的門,看到萬聖山的上空已經聚滿了人。
司天雄、司天霸、司天宇、蚩山,以及數十位三眼族的長老全部站在石樓外的山路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與感慨。
百年前許青還只是一個在仙墟中膽戰心驚摸索傳承的合體期弟子,如今他已經站在了靈界的最頂端,即將踏上飛升之路。
司天霸的大嗓門最先響起來:「好小子!大乘巔峰了!老子就知道你肯定行!什麼時候飛升?老子給你擺三天三夜的宴席!」
許青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
萬聖山雖然不是他的故鄉,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早已將他當成了至親。
千百年的守護、千百年的並肩作戰、千百年的信任與支持,這份情誼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司天霸關於飛升時間的問題。
他雖然已經突破了大乘巔峰,丹田中也已經擁有了完整的太虛本源,但飛升本身並非小事。
大乘巔峰修士飛升仙界,需要渡過飛升天劫——那是比大乘天劫恐怖數倍的仙劫,一百個大乘巔峰修士中未必能有一個成功渡過。
許青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但飛升天劫的威力因人而異,積累越深厚的修士引來的天劫越恐怖。
而以他三道九階、七法融合、太虛本源加仙力本源的積累,引來的飛升天劫會是什麼級別,連太虛密錄中都沒有確切的記載。
更重要的是,飛升的地點需要慎重選擇。
飛升天劫的威力會波及方圓數萬里,如果在萬聖山上空渡劫,天劫的餘波足以將整座山城夷為平地。
許青不可能拿萬聖山數十萬弟子的性命去冒險。
「飛升的地點,我打算選在碎星荒地。」許青在議事大殿中對幾位長輩說道。
這個決定讓殿中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碎星荒地是靈界最荒蕪最危險的區域之一,但正因如此,它也是飛升渡劫最理想的地點。
那裡方圓數十萬里荒無人煙,天劫的餘波不會波及任何生靈。
司天雄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碎星荒地確實是最合適的飛升地點。但你飛升時不能無人護法——飛升天劫的動靜會驚動整個靈界,血祖已死,但不代表沒有其他人覬覦太虛傳承。
你在渡劫之後會有一段短暫的虛弱期,那是從凡軀轉化為仙體的關鍵階段,也是你最脆弱的時候。
必須有人在你身邊護法,直到你徹底完成轉化、飛升仙界為止。」
「老子給你護法!」司天霸第一個拍著胸脯站起來。
「我也去。」蚩山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頓,震得大殿地面都顫了三顫。
許青看著兩人,沉默了一息,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許青沒有急著出發,而是花了大量時間處理三眼族的善後事宜。
他將太虛別府中得到的數萬枚丹器心得玉簡中尚未整理完畢的部分全部整理出來,分批交給了萬聖山的藏經閣。
他將自己親手繪製的准十階符籙留了一半給族中,包括三張太虛鎮空符和兩張混元破滅符。
他將自己在煉器方面的所有心得刻成了一枚玉簡,與幽冥戰甲的仿製圖紙一同交給了族中的煉器堂。
他甚至還去了一趟藏寶閣,將自己儲物戒指中大半的高階靈材和丹藥全部充入了族庫。
常任席位的權力行使,他正式委託給了修羅族赤淵代為管理,司天宇從旁協助。
赤淵接到傳訊後親自跑了一趟萬聖山,當面拍著胸脯向許青保證,只要修羅族還有一個大乘活著,三眼族在萬族議會中的常任席位就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