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陣的光芒在海水中緩緩流轉，將原來的裂縫位置牢牢封死。
外層壓制陣和中層固化陣也在穩定運轉，三道大陣層層疊加，彼此之間的靈力流轉相互呼應，形成了一道幾乎不可能從內部被攻破的防禦體系。
赤煉站在核心陣盤旁邊，蒼老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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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修羅族的陣道宗師仰頭看著那道緩緩流轉的封印光輪，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成了。」他喃喃自語道，「九轉鎖空大陣，真的成了。老夫在有生之年，親手封堵了一道異界裂縫。」
許青走到赤煉身旁，朝這位老陣師鄭重地行了一禮：「赤煉長老之功，三眼族和整個靈界都不會忘記。」
赤煉連忙側身避開了這一禮，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顫抖：
「許青道友折煞老夫了。沒有你的太虛鎮空符，外層和中層大陣根本來不及布置。
沒有你主動進入裂縫拖住幽煞王，中層固化陣也不可能在幽煞王的干擾下順利完工。這一戰，首功在你。」
司天雄從後方走來，破滅法目鏡的光芒已經收斂，他蒼老的豎眼仔細打量了許青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致命傷之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司天霸在旁邊用力拍了一下許青的肩膀，大嗓門震得海水都在嗡嗡作響：
「嚇死老子了！剛才裂縫閉合那一瞬間老子還以為你出不來了！小紫這空間傳送也太快了，老子的心臟差點沒跟上。」
許青被司天霸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苦笑著搖了搖頭。
蚩山從海溝西側大步走來，狼牙棒上還殘留著大量幽煞生物被灼燒後的焦痕，他上下打量了許青一眼，咧嘴笑道：
「小子，你剛才在裂縫裡面那一劍的餘波，老子在海溝外圍都感覺到了。大乘中期能斬出那種級別的攻擊，你小子的太虛本源已經摸到大乘巔峰的門檻了吧？」
許青調息了片刻，恢復了部分靈力之後，面色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接蚩山的話，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那道封印光輪。
封印陣的光芒確實穩固地在流轉，但許青隱隱能感覺到，在封印另一端的幽煞界中，幽煞王的氣息並沒有散去——它依然守在那道已經閉合的裂縫對面，三隻幽綠的豎眼透過空間壁壘死死地注視著這邊。
裂縫是封住了，但幽煞王的威脅並沒有徹底消失。
只要封印陣出現任何一絲鬆動，它就會再次發動衝擊。
九轉鎖空大陣雖然穩固，但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衰減——或許是千年，或許是萬年，但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不過那已經是後話了。
至少在這千年之內，幽煞王別想再踏足靈界一步。
……
古幽裂縫被封堵的消息，比許青一行人返程的速度更快。
他們尚未離開血幽海海域，萬族議會安插在血幽海邊緣的探子便已通過傳訊陣盤將戰報傳回了天樞城。
三天之內，消息便傳遍了靈界各大勢力的案頭。
戰報的措辭極其詳盡——三眼族許青以准十階空間符籙壓制裂縫、孤身殺入幽煞界拖住幽煞王、修羅族陣道宗師赤煉主持九轉鎖空大陣、兩族聯手成功封堵古幽裂縫。
每一處細節都被探子如實記錄，連同許青在幽煞界中一劍重創幽煞王的戰果，也寫得明明白白。
這些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靈界各族中激起了層層波瀾。
金烏族族長帝昊收到戰報後，一個人在密閣中沉默了兩個時辰。
古魔族族長魔羅則直接將戰報揉成一團摔在了地上——他在天鳳閣宴會上當眾點名墨圖挑戰許青，本想挫挫三眼族的銳氣，結果被許青只手碾壓，如今許青又在血幽海立下如此戰功，古魔族的顏面已經一落千丈。
倒是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中小種族，在收到戰報後紛紛調整了對三眼族的態度，一些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與三眼族建立貿易關係的種族，已經開始起草盟約的初稿。
而在血幽海的海底營地中，許青正盤坐在一塊平整的礁石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薄的銀白色光芒。
他的雙眼緊閉，呼吸悠長而均勻，丹田中的太虛本源正在緩慢而有序地運轉，將裂縫一戰中消耗的靈力逐步補充回來。
幽冥戰甲上的裂紋在靈力的溫養下已經癒合了大半，墨綠色的甲片重新恢復了光澤，只是胸口那幾道被幽煞光柱直接擊中的位置，還殘留著幾縷極淡的暗紫色痕跡，需要回到萬聖山之後用太虛神爐重新淬鍊才能徹底消除。
小紫蜷在他膝頭睡得正沉。紫金色的羽毛在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空間傳送的消耗對它來說確實不小。
但許青能感知到小紫體內的空間法則光珠比戰前反而更加凝練了幾分——極限狀態下的全力爆發，似乎觸動了它血脈中的某種潛能。
等它徹底恢復過來，空間神通多半會有新的突破。
蚩山蹲在不遠處一塊凸起的礁石上，正用一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他那根狼牙棒上的倒刺。
棒頭上殘留的幽煞碎屑被海水沖刷得乾乾淨淨，每一根倒刺都重新磨得鋥亮，在幽暗的海底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司天霸坐在蚩山旁邊，手裡端著一壺從營地中找到的靈酒，時不時灌上一口，銅鈴般的大眼睛半眯著，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
這場大戰對所有人來說都不輕鬆，即便司天霸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也需要片刻的喘息。
司天宇則在與修羅族的赤煉長老做最後的交接。
兩族的陣法師共同在封印周圍布置了十二道監測陣眼，每隔三個月自動向萬聖山和修羅城各發送一次封印狀態的簡報。
一旦封印出現任何細微的鬆動，監測陣眼就會在第一時間發出預警，留給兩族足夠的反應時間。
赤煉把最後一塊監測陣盤安放妥當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石屑，直起有些佝僂的腰，蒼老的目光在封印光輪上停留了良久，才轉過身朝許青走來。
他的步履比來時慢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深了幾分，但那雙老眼中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一個匠人終於完成了畢生最得意的作品之後，那種混雜著疲憊與滿足的神情。
「許青道友，所有陣眼全部檢查完畢。九轉鎖空大陣已正式轉入自主運轉狀態，封印穩固程度達到了預期的十二成，比老夫之前預估的還要好。」
赤煉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老夫想代表修羅族，單獨向你道一聲謝。」
許青睜開眼睛，剛要開口，赤煉卻擺了擺手，示意他把話聽完。
「你也許覺得我只是在客氣。」赤煉在許青對面的礁石上坐下，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那雙手布滿了常年握持陣旗留下的老繭和刻痕，「老夫活了九千年，跟三眼族打過交道，跟真龍族合作過，也給鳳凰族布置過護山大陣。
但老夫可以拍著胸脯說，這輩子見過的各族大乘修士里，你是唯一一個願意親自跳進異界裂縫去給陣法師爭取時間的人。」
「那種事不是你的分內之事。你是三眼族的太上長老，是大乘中期的強者，是太虛仙尊的傳承者。
你完全可以站在外面等裂縫自己收縮，等陣法一層一層地建好。
如果陣法擋不住，你也能全身而退，沒人會說你什麼。
但你選了最難的那條路——一個人進裂縫，一個人拖住幽煞王整整一個多時辰。
老夫當時在陣盤上看得清清楚楚，你的靈力消耗曲線在最激烈的那段時間裡，幾乎是垂直往下掉的。」
赤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直直地看著許青：
「老夫活了九千年，見過無數說漂亮話的人，但真正到了生死關頭還願意拿命去拼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許青道友，你是其中之一。
這一趟回去之後，修羅族與三眼族的聯盟，不止是寫在盟約上，更刻在老夫這把老骨頭裡了。」
許青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礁石上站起身來，朝赤煉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他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只是輕聲說了句「赤煉長老言重了」。
但他行禮的姿態比任何時候都要端正——不是因為赤煉的修為有多高，而是因為這位老陣師說的話值得他這一禮。
休整持續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清晨，最後一批受傷的弟子傷勢也已經穩定，修羅族便開始組織隊伍分批撤離。
赤淵留下了一支小型的觀察隊伍繼續駐守在裂縫附近，其餘的陣法師和戰鬥人員全部撤回修羅城。
三眼族的隊伍也在同一天啟程返航。
回程的路上，司天宇一直埋頭整理此次行動的損耗和收穫清單。
天靈族提供的三百枚回元丹消耗了將近一半，封禁符籙用了六成，空間陣盤全部耗盡。
但這些都是消耗品，真正有價值的是實戰中積累的經驗——參與此次行動的陣法師在與幽煞之氣的直接對抗中大幅提升了對空間禁制的理解，這種實戰經驗是任何閉關都無法替代的。
尤其是赤煉留下的十二道監測陣眼，將來若有其他裂縫需要封堵，三眼族的陣法師完全可以參照這套模板進行布陣。
十餘日後，當許青一行人遠遠看到萬聖山七彩護山大陣的光芒時，東門城牆上已經站滿了人。
留守的弟子們將城牆擠得水泄不通，幾名眼尖的返虛弟子最先發現了天邊那道熟悉的墨綠色遁光，頓時歡呼聲震天響起。
消息傳得飛快，等許青的遁光落在東門外時，萬聖山所有留守的長老和弟子幾乎全部涌了出來，黑壓壓地站滿了城門兩側。
許青剛收了遁光，還沒來得及說話，幾名年輕的弟子就抬著一面巨大的錦旗沖了過來。
錦旗上繡著三眼族的豎眼圖騰，旁邊用金線繡了四個大字——「封天鎮煞」。
許青還沒來得及反應，蚩山就在後面哈哈大笑起來：「這誰想出來的？有排面！」
司天霸一把奪過錦旗，得意洋洋地往許青手裡一塞：
「拿著吧，這是族裡連夜繡的。你當英雄回來了，總不能空手進城吧？」
許青看著手中那面金線閃閃的錦旗，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滿臉興奮的年輕弟子，嘴角終於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錦旗收好，然後大步走進了城門。
萬聖山主峰議事大殿中，司天雄坐在主位上，司天霸、司天宇分列兩側，蚩山也搬了張石椅坐在一旁。
許青走進殿中時，發現殿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嶄新的石椅——就擺在司天雄主位的右側，與他並列。
這個位置在三眼族的禮儀中只有一個含義：與族長平齊。
「從今天起，這個位置就是你的。」司天雄沒有繞彎子，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少有的鄭重，「你突破大乘之後老夫就說過，你在三眼族中的地位與老夫平齊。
如今你又在血幽海立下如此大功，滿族上下沒有人會不服。
以後族中大小事務，你盡可直接決策，不必事事請示。」
司天霸在一旁拍著胸脯道：「就是就是！以後有什麼事你直接吩咐，老子第一個聽你的！」
許青在石椅上坐下，目光在殿中幾位長輩身上逐一掃過。
萬聖山的這座議事大殿，他第一次走進來時還只是個返虛初期的弟子，坐在最末席，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百年過去，他在石樓中閉了兩次死關，在血幽海殺了血祖又封了裂縫，如今回到這座大殿，他已經坐在了與太上長老並列的位置上。
不過許青並沒有在這種情緒中沉溺太久。
他將血幽海行動的詳細戰報遞到司天雄手中，然後開始逐條匯報此次行動中暴露出來的問題——高階陣法師的數量不足、幽煞之氣對返虛期弟子的精神侵蝕太嚴重、以及裂縫封堵後長期監測需要持續投入資源。
司天雄聽完之後微微頷首，將戰報合上放在案頭：
「這些問題確實需要解決。不過天宇已經在著手擴充陣法師的隊伍了，第一批新招募的陣法師下個月就能到位。
其他的事可以慢慢商量，眼下有一件事更急——天樞城那邊昨日傳來消息，萬族議會將在十日後召開臨時會議，專門討論常任席位的歸屬。
你在血幽海的戰功加上天靈族的支持，入常任的事已經十拿九穩。但這十天裡，你最好不要離開萬聖山。」
許青微微挑眉：「有人在打我的主意？」
「你自己看。」司天雄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許青面前。
許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萬聖山情報堂收集到的最新動向。
情報中提到，血幽海裂縫被封堵之後，古魔族和金烏族的探子在萬聖山外圍的活動頻率明顯增加了。
另外，鳳凰族那邊也有異動——姬天存麾下的火鳳衛最近在萬聖山千里之外的幾座城池中頻頻出現，似乎在打聽許青的具體行蹤。
「古魔族和金烏族是明面上的，不足為懼。」司天雄緩緩說道，「倒是鳳凰族的態度值得琢磨。夢族長跟你說過，姬天存手下藏著天外天的暗線。
但那個暗線在鳳凰族中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姬天存本人知不知道那個暗線的真實身份——這些問題目前都沒有答案。在弄清楚這些之前，你少外出為妙。」
許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另一件事上——血影。
那個天外天第七聖血獄聖君座下的叛徒，在天鳳閣宴會後主動找上他談了一筆交易，條件是許青用幽冥仙火幫血影解除體內的血獄禁咒，作為交換，血影願意交出天外天在靈界所有暗線的名單、血幽海裂縫的詳細情報以及一份仙界星圖。
當時許青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需要時間考慮。
如今血幽海裂縫已經封堵完畢，封印也是穩固的，血影承諾的三樣東西中，血幽海裂縫的情報已經不需要了。
但另外兩樣——天外天暗線名單和仙界星圖——對許青來說依然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暗線名單，如果那份名單是真的，他就能在飛升之前將天外天安插在靈界的眼線全部拔除，為自己的靈界根基掃清最後的隱患。
但問題在於，血影究竟可不可信。
一個在血獄聖君手下潛伏了八千年的暗線，即便他表現出的態度再真誠，也無法完全排除他是在替血獄聖君上演一出苦肉計的可能性。
許青決定在萬族議會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再著手處理血影的問題。
十日後。
天樞城，萬族議會總殿。
這座位於靈界中央的巨城，是整個靈界唯一一座不屬於任何種族、由萬族議會直轄的中立城池。
萬族議會總殿便坐落在天樞城正中央的天樞峰上，是一座比兩界山萬族殿更加古老也更加莊嚴的石殿。
石殿的牆壁由整塊整塊的天青石砌成，每一塊天青石上都刻著不同種族的圖騰，從最古老的太虛族、天靈族，到後來興起的真龍族、鳳凰族，三百多個種族的圖騰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座大殿的內壁，象徵著靈界萬族共治的理念。
許青是第三次來天樞城。
第一次是百年前萬族議會期間，他作為三眼族的參會代表之一，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合體不久的後輩。
第二次是在血幽海裂縫封堵完畢後，他與修羅族的赤煉長老一起回到天樞城，向萬族議會呈交裂縫封堵的戰報。
而這一次，他是作為三眼族的首席代表，來參加決定常任席位歸屬的臨時會議。
三眼族的席位位置與半年前截然不同。
當許青在執事長老的引導下走向三眼族的席區時，他注意到三眼族的席位已經從第十六排移到了第八排——雖然還沒有正式進入常任席位，但萬族議會顯然已經提前調整了三眼族的座次。
這種調整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表態。
而那些原本排在許青前面的中小種族族長們，在看到許青從身旁走過時，紛紛主動起身拱手致意，態度比半年前萬族大會時更加恭敬了幾分。
許青在席位上坐下之後，修羅族赤淵便從旁邊的席位上探過身來，低聲笑道：
「看到沒有，金烏族和古魔族的席位被往後挪了兩排。萬族議會那群老傢伙，見風使舵的本事比誰都快。」
許青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金烏族和古魔族的席位從原來的前排被挪到了第十排之後，比三眼族還靠後。
而金烏族族長帝昊和古魔族族長魔羅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會議正式開始之後，一切都比預想中更加順利。
天靈族夢紫涵率先發言，以天靈族族長的身份正式提議三眼族接替血祖的常任席位。
她的發言簡短而有力，從三眼族斬殺血祖的功績講到三眼族主動承擔封堵古幽裂縫的擔當，再從許青孤身殺入幽煞界的戰績講到三眼族與修羅族聯手維護靈界安定的貢獻，每一條都言之有據。
夢紫涵發言完畢後，修羅族代表赤淵、蚩角族代表蚩山以及十餘個與三眼族有盟約或貿易關係的中小種族紛紛附議。
當真龍族代表與鳳凰族代表發言時，令人意外的是他們都未表示反對。
最終由執事長陸元洲當眾宣布，三眼族正式成為萬族議會第五個常任席位種族。
從萬族議會總殿中走出時，許青手中多了一枚沉甸甸的常任席位權印。
這枚權印由天青石和星辰隕鐵合鑄而成，表面刻著三眼族的豎眼圖騰和萬族議會的標記，入手微涼，其中封存著一道獨特的氣息印記。
憑此權印可以在萬族議會中對任何重大決議行使否決權。
蚩山在旁邊拍著許青的肩膀，震得他肩膀都有些發麻：
「小子，你這一百年走得也太快了。
當年在碎星荒地老子趕去救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合體期的小輩。
現在倒好，萬族議會的常任席位都讓你拿下了，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升得這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