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找破綻。」
許青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第二張太虛鎮空符，將它交到了身旁的司天霸手中。
「三祖，這張符籙你拿著。如果外層大陣完工之前，第一張符籙被攻破，你就在同一位置激活第二張。
但記住，不到最後一刻不要用——我手上一共只有五張，用一張少一張。」
司天霸接過符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難得地沒有了一絲嬉笑的神色。
他用力點了點頭，將符籙貼身收好，然後轉身走到赤煉身旁，隨時準備在符籙失效的第一時間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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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布陣進度比第一天更快。
外層壓制陣的六十四座陣眼已經全部就位，赤煉親自檢查了每一座陣眼的靈力流轉路線，確認壓制陣可以正常運轉之後，立刻開始了中層空間固化陣的布置。
一百零八座陣眼聽起來數量不多，但每一座陣眼都必須精確地嵌入裂縫周圍空間壁壘中的特定節點，偏差超過一寸就會導致整個固化陣失效。
這種精度的要求對於合體期的陣法師來說都是極大的考驗，幾名修為稍低的修羅族陣法師在布陣時因為靈力不穩而導致陣眼偏移，不得不推倒重來。
好在赤煉經驗極其豐富，每次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偏差並重新校準。
第二天傍晚時分，中層空間固化陣的七十二座陣眼已經就位，剩下的三十六座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推進。
裂縫周圍的幽煞之氣在壓制陣和固化陣的雙重作用下已經被大幅削弱，海水中的墨紅色正在逐漸褪去，重新露出了暗紅色的正常色澤。
就在這時，裂縫深處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聲轟鳴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人的神識。
修為稍低的陣法師在這聲轟鳴中齊齊悶哼，有幾個返虛期的弟子當場就捂住了腦袋，七竅中滲出了細細的血絲。
許青面色一凝，目光死死盯住裂縫深處——幽煞王終於動手了。
太虛鎮空符形成的空間壁壘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那道裂紋只有三尺來長，細如髮絲，但它出現的位置恰恰是整個空間壁壘最薄弱的符膽節點。
幽綠色的光芒從裂紋中滲透出來，沿著壁壘表面緩緩蔓延，所過之處空間壁壘都在微微顫抖。
「還有十二座陣眼！」赤煉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蒼老的嗓音因為焦急而有些嘶啞，「內層三十六座陣眼必須在中層固化陣全部完工之後才能開始布置，否則空間固化陣的力量會與內層封印陣產生衝突。
但按現在這個速度，最後十二座陣眼至少還需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許青看了一眼空間壁壘上那道正在緩慢擴大的裂紋，搖了搖頭：
「太虛鎮空符撐不了兩個時辰。」
他轉頭看向司天霸，司天霸已經將那枚第二張太虛鎮空符握在了手中，正要朝裂縫上方那塊海底巨岩衝去，卻被許青一把按住。
「第二張符籙先留著。」許青的聲音平靜而果斷，「現在激活第二張，太虛鎮空符的力量會與第一張的殘餘力量疊加，雖然能再撐兩個時辰，但兩張符籙都用掉之後我們就只剩三張了。
十五天的守護期才剛開始，不能在這裡就把底牌全部打光。」
「那怎麼辦？」司天霸急聲道，「總不能讓那鬼東西衝出來吧？」
許青沒有回答，而是將幽冥戰甲從丹田中召喚出來。
墨綠色的甲片在他身上逐一亮起，淡金色的仙紋在幽暗的深海中如同星辰般閃爍。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准仙器飛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右手中，劍鋒上的雷紋在靈力的灌注下閃爍出刺目的銀光。
「我去裂縫裡面拖住它。」
許青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同時變了臉色：
「赤煉長老繼續布陣，不用管我。
我在裂縫裡面拖住幽煞王兩個時辰，等中層固化陣全部就位，你們立刻激活壓制陣和固化陣。
兩陣同時運轉之後，裂縫會進入收縮期，到時候我就能從裡面退出來。」
「不行！」司天雄第一個開口反對，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少有的嚴厲：「裂縫對面是幽煞界，那是幽煞王的主場。
你的幽冥仙火雖然克制幽煞之氣，但在那種環境中，你的靈力消耗會是外面的數倍。
更何況裂縫一旦進入收縮期，你就會被困在對面，萬一退不出來——」
「退得出來。」許青打斷了太上長老的話，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小紫的空間神通已經大成，能夠在裂縫閉合之前將我直接傳送回來。
幽煞界的空間壁壘雖然比靈界更厚，但裂縫本身就是空間壁壘的破口，從裂縫內部進行空間傳送，難度比從外面穿透壁壘要小得多。
我有把握。」
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逞強的意味，但也沒有一絲可以商量的餘地。
司天雄看著許青那雙平靜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許青不是在逞能——百年前還是合體期的許青或許會為了證明什麼而去冒險，但如今的許青已經是大乘中期的強者，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了精密計算的。
他說有把握退出來，那就是真的有把握。
「兩個時辰。」司天雄最終只說出了這四個字。
「兩個時辰。」許青重複了一遍，然後不再多言，轉身朝裂縫走去。
小紫從他肩頭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沒入了許青的丹田之中。
許青能感覺到小紫的空間神通正在全力運轉，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光芒在他的丹田中與太虛本源交相輝映。
小紫已經做好了隨時發動超遠距離空間傳送的準備，只要許青一個念頭，它就能將他一瞬間拉回靈界。
許青走到太虛鎮空符形成的空間壁壘前，那道裂紋已經從三尺擴大到了一丈來長，幽綠色的光芒從裂紋中透出，在海水中投射出扭曲而猙獰的綠色光影。
許青深吸一口氣，右手按在裂紋中央，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從掌心中噴涌而出，沿著裂紋蔓延開來，將那些滲透進來的幽綠光芒灼燒得滋滋作響。
幽冥仙火接觸到幽煞之氣的瞬間，許青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排斥力。
幽煞之氣與血煞之力雖然同屬陰邪之屬，但幽煞之氣的本質是一種純粹的負能量——它不是生靈的怨念所化，而是宇宙中黑暗法則的具現。
幽冥仙火可以淨化血煞之力，但面對幽煞之氣卻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才能將其煉化。
好在許青的幽冥仙火在吞噬了血祖數萬年的血煞精華之後品級已經大幅提升，墨綠色的火焰中那道銀白色的光暈愈發明顯，仙火本身的層次已經接近了真正的仙級，即便是幽煞之氣的侵蝕也在仙火的灼燒下不斷消融。
許青將幽冥仙火覆蓋全身，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直接鑽進了那道裂紋之中。
穿過空間壁壘的瞬間，許青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一陣劇烈扭曲，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負能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幽冥仙火在體表瘋狂燃燒，才將那股負能量隔絕在體外。
當他重新站穩身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飛劍。
古幽裂縫的內部是一片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詭異空間。
許青腳下沒有任何實質的地面，只有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在緩緩漂浮。
頭頂和四周全是扭曲的暗紫色光帶，如同一條條蠕動的巨蟒，在虛空中蜿蜒盤旋。
那些光帶散發出的光芒並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種能夠直接穿透護體靈光、侵蝕修士識海的幽煞之光，修為稍低的人在這裡待上片刻就會被幽煞之光同化，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煞傀。
而在許青正前方約莫千丈之外，幽煞王正在看著他。
幽煞王的體型比許青想像中更加龐大。
它的人形身軀高達百丈，通體由濃稠如墨的幽煞之氣凝聚而成，周身繚繞著無數暗紫色的幽煞光帶。
它的頭顱上生著三隻巨大的豎眼，每一隻豎眼中都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那火焰中翻湧著純粹的毀滅意志。
它的身體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像是一條獨立的毒蛇，在它的體表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負能量波動。
但許青注意到，幽煞王胸口的正中央，有一道拳頭大小的傷痕。
那道傷痕與幽煞王身體其他部位截然不同——它不是幽煞之氣凝聚而成的，而是一道實實在在的、由某種高溫力量灼燒出來的焦痕。
焦痕邊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的氣息與幽冥仙火中那道銀白色的光暈極其相似。
那道傷痕是太虛鎮空符留下的——幽煞王在衝擊空間壁壘時，太虛鎮空符的力量反噬了它，將一道太虛本源的灼燒之力打入了它的體內。
雖然那道傷痕對龐大的幽煞王來說微不足道，但它證明了太虛本源的力量確實能夠克制幽煞王。
許青在裂縫內部穩住身形的同時，赤煉的聲音通過事先建立好的神識連結傳入他識海中：
「外層壓制陣六十四座陣眼全部就位！中層固化陣還剩最後四座！許青道友，再撐一炷香，中層固化陣就能激活！」
許青沒有回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幽煞王身上。
幽煞王顯然也沒有把眼前這個小小的靈界修士放在眼裡——它的體型是許青的百倍不止，身上的幽煞之氣更是濃郁到了足以壓垮空間的程度。
在它看來，這個主動鑽進裂縫來的靈界修士不過是自尋死路。
幽煞王抬起一隻巨手，五指張開，五道粗如巨蟒的幽煞光帶從指尖噴射而出，朝許青席捲而來。
那五道光帶所過之處，空間碎片盡數湮滅，連虛空本身都被腐蝕出了五道漆黑的軌跡。
許青沒有硬接。他的身形在虛空中連續閃爍，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避開了一道幽煞光帶的正面衝擊。
百年鍊形讓他的肉身反應速度快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那些在外人看來避無可避的幽煞光帶，在他眼中卻有著明確的軌跡和破綻。
五道光帶擦著許青的身側掠過，將他身後數百丈外的一片空間碎片轟成了虛無。
許青在躲避的同時反手一劍揮出，准仙器飛劍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芒斬向幽煞王胸口那道還未癒合的焦痕。
幽煞王似乎對那道焦痕頗為忌憚，它猛地側身避開了劍芒的直接命中，同時另一隻巨手從側面拍來，裹挾著足以碾碎小行星的恐怖力道。
許青身形一閃再次避開了正面的衝擊，但掌風掃過幽冥戰甲時依然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股力量大得驚人，即便隔著幽冥戰甲，許青也能感覺到胸腔中的氣血在劇烈翻湧。
只是一記掌風的餘波就有這般威力。如果被正面拍中，即便是幽冥戰甲的防禦也未必能完全扛住。
「外層壓制陣，激活！」赤煉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
裂縫外圍，六十四座陣眼同時亮起。
每一座陣眼都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六十四道光芒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個裂縫籠罩在其中。
幽煞壓制陣的核心功能就是壓制幽煞之氣的擴散，當這張光網覆蓋在裂縫上時，許青明顯感覺到裂縫內部的幽煞之氣流動速度驟然減緩了——幽煞王身上那些蠕動的幽煞光帶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幽煞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它能夠感知到裂縫外面的那些陣眼正在對它的力量源泉施加壓制，這讓它變得更加狂暴。
它不再保留，周身所有的幽煞光帶同時炸開，化作成千上萬條細小的幽煞之蛇朝許青鋪天蓋地地湧來。
每一條幽煞之蛇都只有手指粗細，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多得將整片虛空都染成了暗紫色。
許青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太虛本源全力運轉，丹田中那顆銀白色的本源光團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七種法則之力在本源內部瘋狂循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循環中，風雷兩道法則在外圍形成了一道青銀交織的雙色光環。
幽冥仙火在太虛本源的催動下驟然暴漲，從覆蓋全身的薄薄一層變成了籠罩方圓數十丈的墨綠色火海。
那些幽煞之蛇撞入幽冥仙火火海的瞬間，就像冰雹落入了熔爐之中，發出密集而悽厲的滋滋聲。
成百上千條幽煞之蛇在仙火中被煉化成虛無，但更多的幽煞之蛇還在不斷湧來，前赴後繼地衝擊著許青的火海防線。
這就是幽煞王在幽煞界主場中的優勢——它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只要裂縫還開著，只要幽煞界中的幽煞之氣還在不斷向裂縫匯聚，幽煞王就能源源不斷地凝聚出新的幽煞之蛇。
許青的幽冥仙火雖然克制幽煞之氣，但他的靈力是有限的，而這種高強度的消耗即便是大乘中期也支撐不了太久。
「中層固化陣，激活！」赤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振奮。
一百零八座陣眼在同一時刻亮起，空間固化陣的力量如同一道無形的鐵箍緊緊箍住了整條裂縫。
裂縫中的空間碎片在固化陣的作用下開始自發地聚攏、融合，那些破碎的空間邊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縫合起來。
裂縫的寬度在固化陣激活的瞬間驟然縮小了將近一半——從三里長縮到不足兩里。
幽煞王的身軀在裂縫縮小的同時劇烈顫抖了一下。
它與幽煞界的聯繫被空間固化陣強行削弱了大半，那些無窮無盡的幽煞之蛇失去了後援，在幽冥仙火的灼燒下迅速減少。
許青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收攏火海，將全部的幽冥仙火壓縮到飛劍的劍鋒之上，銀白色的太虛本源光芒與墨綠色的仙火在劍鋒上交織融合，形成了一道既璀璨又內斂的劍芒。
那道劍芒只有三尺來長，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讓幽煞王三隻豎眼中的幽綠火焰同時劇烈跳動了一下。
太虛破滅斬。
這是太虛密錄中記載的最強攻伐秘術之一，以太虛本源為根基，將七種法則之力與幽冥仙火壓縮到極致之後一劍斬出。
這一招對修為和神識的要求極高，以許青目前大乘中期的修為只能勉強催動一次，但在裂縫被空間固化陣壓制、幽煞王的力量被大幅削弱的這一刻，這一劍的威力足以威脅到幽煞王的核心命源。
飛劍無聲無息地斬出。銀白與墨綠交織的劍芒所過之處，虛空本身被切出了一道細細的黑色裂縫——那是空間被斬裂的痕跡。
幽煞王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將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周身所有的幽煞光帶同時收縮，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達數十丈的暗紫色護盾。
劍芒斬在護盾上。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道清脆至極的碎裂聲。
暗紫色的護盾從中央裂開，裂紋迅速蔓延到整面護盾，然後轟然碎裂成無數碎片。
劍芒的余勢不減，直直地斬在幽煞王胸口那道被太虛鎮空符灼燒出的焦痕上。
幽煞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嚎。它胸口那道拳頭大小的焦痕被這一劍斬開了一道三尺長的傷口，銀白色的太虛本源之力順著傷口湧入它的體內，與它體內的幽煞核心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幽煞王的龐大身軀在慘嚎中劇烈顫抖，周身繚繞的幽煞光帶明滅不定，整個身體的氣勢在短時間內從巔峰跌落了一大截。
「內層封印陣開始布陣！三十六座陣眼，全部就位！」赤煉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核心陣盤，激活！」
裂縫外圍，赤煉蒼老的雙手按在九轉鎖空大陣的核心陣盤上，將全部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三十六座陣眼組成的虛空封印陣在同一時刻亮起，每一座陣眼都射出一道純粹的空間封印之光，匯聚在裂縫正中央的一點上。
那一點在光芒的匯聚下變得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輪刺目至極的光輪，將整條裂縫從內部照得通透。
古幽裂縫在這輪光輪的照耀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從三里到一里，從一里到百丈，從百丈到十丈——裂縫邊緣的空間碎片在封印陣的力量下不斷融合、固化，那道橫亘在靈界與幽煞界之間的裂口正在被一點一點地縫合。
幽煞王瘋狂了。它不顧胸口那道還在擴大的劍痕，拼盡全力朝許青撲來。
三隻豎眼中的幽綠火焰同時射出三道毀滅性的幽煞光柱，那三道光柱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攻擊，所過之處連空間碎片都被徹底湮滅。
許青沒有硬接。他的身形急速後退，同時神識向小紫發出了傳送指令。
小紫在丹田中發出一聲清亮的啾鳴，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光芒在許青腳下驟然綻放，一道圓形的空間傳送陣在他腳下瞬間成形。
但幽煞王的速度太快了。
其中一道幽煞光柱擦著傳送陣的邊緣掠過，將傳送陣的一角轟出了數道裂紋。
小紫發出一聲痛苦的啾鳴，許青能感覺到丹田中的小紫正拼盡全力維持傳送陣的穩定。
「走！」許青低喝一聲。
空間傳送陣光芒大作，許青的身形在光芒中化作一道流光，從裂縫內部被直接傳送了出去。
在傳送完成的一剎那，他回頭看了一眼——幽煞王那隻巨大的手掌正在瘋狂地伸向即將閉合的裂縫，三隻豎眼中的幽綠火焰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然後裂縫徹底閉合了。
許青的身形出現在海溝邊緣的礁石上，雙腿一軟，單膝跪地，用飛劍撐著地面才沒有倒下。
幽冥戰甲胸口的墨綠色光芒暗淡了大半，甲片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那是在裂縫內部承受幽煞光帶餘波時留下的。
他的靈力消耗超過了七成，太虛本源在體內緩緩運轉，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著他的狀態。
小紫從他丹田中飛出來，落在他的膝蓋上，紫金色的羽毛凌亂不堪，好幾處都翹了起來，金色的小眼睛中滿是疲憊。
維持一次從幽煞界內部到靈界的超遠距離空間傳送，對它的消耗比許青預想的更大。
許青輕輕揉了揉小紫的腦袋，然後站起身來，抬頭看向裂縫的方向。
古幽裂縫已經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三十六座陣眼和核心陣盤組成的虛空封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