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自己當前位置為原點，看到星辰學府所覆蓋的區域以一道正在緩慢收縮的光圈標註著邊界，而那片邊界的範圍比他預期的要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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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之前對星域尺度的理解已經接近實際情況，此刻眼前的圖譜則給出了更加精確的坐標和比例。
他放大了那片區域，在星辰學府的標註邊界之外，看到了多個類似的勢力標記......
他注意到那些勢力在地圖上的分布並不均勻，它們之間存在著大片尚未標註的空白區域，像是還沒有被完整記錄的邊緣地帶。
他繼續放大地圖，視野穿過那些勢力之間的空白區域，看到更遠處的地帶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密度......
在星辰學府的數萬星域之外，還有更多的中等勢力分布著，而在那些中等勢力的更外圍，地圖的邊緣以逐漸變淡的方式延伸到視野盡頭，用細密的小字標註著：」大型勢力·未完全記錄區域」。
他關閉了星域圖譜，確認了那道信息的分量。
星辰學府在這片星域中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存在，但他已經能夠看到它的邊界在哪裡。
而在那些邊界之外，還有他無法看清全貌的東西在等著他。
他靠向椅背，望著窗外那面半透明牆壁後面正在緩慢旋轉的星環。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什麼......
不再是藍星的冠軍，不再是北域的第一，而是一個正在重新認識自己位置的人。但在看到那道邊界之後，他確認了自己要前往的方向。
那道被他收在衣袋深處的身份牌邊緣的編碼，正在以極其穩定的頻率釋放著一層微弱的信號。
那道」域」的雛形在他體內以極其緩慢的方式繼續生長著，像是正在等待某一道合適的邊界來完成最終的成形。
他還沒有達到那道邊界，但他已經能夠看到它正在前方等著他。
那道視野的邊界，遠比藍星的天際線更加深遠，而他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確認自己走對了方向的人了。
蘇牧在房間裡的那張工作檯前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星環已經轉過了半圈。
他沒有刻意等待什麼，只是讓那道信息在他體內找到可以安放的位置......
星辰學府的規模、星域圖譜的邊界、其他勢力的存在......然後緩慢地沉澱下來。
當他終於站起身走向門口時，他沒有回頭去看那面半透明的牆壁。
他推開門，沿著第7環的通道向外走，步伐比他來時更輕，像是已經在這片空間中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中層居住區與教學區之間的通道比他記憶中更長一些。他在穿過那段通道時感覺到了一些來自遠處的目光......
它們極其克制，像是正在以最輕的方式完成一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捕捉到的情緒痕跡。
他經過一處轉角時，那道感覺變得更加清晰，像是在遠處的某個位置，有人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完成一次評估。
他沒有回頭去確認那道目光的方向。
星辰學府的底層由外向內逐層遞進，越是靠近核心的區域，蘊含的能量就越加精純和密集，對修行者的助益也就越大。但那種目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正在被確認的邊界.....
有人正在關注他的進展。
那些目光不是敵意的，更像是某種等待......
他們在等他走到某個足夠高的位置，然後再決定那道關係的質地將以何種方式確定。
他穿過了教學區邊緣的通道，並沒有刻意去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
教學區的中心區域比外部更加安靜，人少了許多。
蘇牧沿著標記著」公共資源區·信息終端」的指示方向穿過幾道拱門，來到了一處半開放的空間。空間中央，一道更加精細的星環懸浮著，比他在入口處見到的那座更加緊湊，像是被壓縮過的信息體。
他走到那道光幕前，確認了自己的學分餘額......10，000。以星辰學府的標準來看，這筆學分能兌換的課程和資源非常有限。
他瀏覽了兌換界面：一堂由60級二轉導師主講的」能量形態基礎」公開課需要500學分；一次50-60級秘境的單次進入資格最低也要2000學分；而導師一對一指導、高階課程、專屬秘境權限則動輒需要數萬甚至數十萬學分。
他的目光從那些價格上移開，找到了這個學府真正的教學重心......公開課。
課程目錄以極其清晰的層級排列，從最基礎的」能量感知入門」到最高階的」法則編織理論」一應俱全。
每一門公開課都標註著主講導師的等級、背景和開課時間，沒有任何必修要求，沒有任何選課門檻......你只需要在開課時間到場，就能聽課。
他在課程目錄中快速瀏覽，注意到那節」力量融合基礎」的課程信息：開課時間在次日清晨，主講導師是一位六十五級的二轉強者。
他記下了那節課的位置，然後關掉了光幕。
他沒有立刻返回居住區。
他在教學區的走廊里走了一段路，經過一間又一間正在上課的教室......有
的以透明的壁壘呈現內部景象，有的緊閉著門，只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從門縫中透出。他經過一扇半開的門時，聽到裡面傳出的講解聲正在講述一道關於「多重能量在同一條路徑上的並行與干擾」的討論。
他在那扇門前多站了一會兒，確認了那道講解的聲音不是他之前聽過的任何導師，然後繼續向前走。
回到第7環的房間時，外面的星環已經轉過了大半圈。他坐在那張工作檯前，沒有打開終端，也沒有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