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四大天王有五個
交大的預算委員會通常情況下不跟外界過多接觸，其中也包括了華庭市政府，當然震旦大學也是這麼操作的。
國內一定級別的高校，本身就具備財團屬性，只是這個財團並不會像美國波士頓財團那樣干預社會。
能夠約束住學術界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就是各大高校上面直管單位的作用。
放飛自我的教育機構破壞力，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極其恐怖的。
所謂「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那只是個體野心家的脆弱，但一百個秀才、一千個秀才、
一萬個秀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
所以，交大預算委員會出現的時候，面對張氣賦那詭異的身份以及更加詭異的渠道資源，經過了諸多複雜的心理建設。
「張院長，飛利浦的機子現在就投入使用，其實能創造更多的價值。研究也不會停擺，而且我們可以交個底，超導型MRI的研發投入非常巨大。而這台飛利浦每年能在華亭創造一個億左右的效益。」
「投入非常巨大？」
「對。」
張氣賦在會議廳聽到這個回答，心中一驚，尋思著莫非要把「張百億」都填進去？
轉念一想，家裡那台西門子好像弄回來花了兩千萬歐元，便宜點算兩個億，那研發投入肯定不止兩個億，估計翻兩番？
八億？
咬咬牙，再翻！
十六億？
他本想說點兒客氣話，然後跟張大象匯報情況，左右看到老兄弟張氣贔、張氣賅那副土鱉窮酸樣，頓時一個激靈。
入娘的，老子要是動不動尋家裡的大老闆幫忙，這個院長也當到頭了。
院長那幾百萬一年的進帳其實還不算什麼，他這會兒也不惦記醫美不醫美了，因為大老闆還有個「張市村生命健康有限公司」呢。
而他，張氣賦，是外科業務部總監。
這個總監總管外科，甭管是手外科、胸外科還是神經外科，反正只要是外科，他都是大總管。
放古代，那起碼也是個御馬監秉筆。
他能砸了這飯碗？
於是心中惶恐，面帶諂媚，然後小聲問道，「那麼不知道在現有的條件下，每年大概要多少投入？」
「起碼一點五億。」
此言一出，打算逆向工程的團隊有人直接拍案而起，「放你媽的屁，超導磁體和梯度放大器的應用公關已經有了成果，怎麼可能還要一點五個億？還一年一點五個億！」
「你————」
「等等！等等！各位專家，各位領導，請稍等一下。」
張氣賦趕緊起身伸出雙手，示意先不要吵，然後有些疑惑地詢問，「真的只要一點五個億嗎？」
「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太少了一些？我這次是按照董事長先生的指示，帶著決心和資金來的。一共準備了八個億，沒想到連四分之一的資金額度也用不上。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
」
66
「」
」
，野路子之所以野，就是其不可確定性，誰也不知道野路子會突然蹦出來什麼讓人眼前一黑的操作。
不是？
你們是鄉鎮企業啊，拿八個億出來浪？
「八、八個億？」
逆向工程團隊這會兒是跟張大象一條船上的，當然他們內部並不知道這個情況，科學家們也不是每一個都有政治智慧。
他們就看到暨陽市過來的三個老醫生挺好說話的，同時還挺有錢。
「張院長，真的是八個億？！」
「其實也不是八個億。」
這話一出，又嚇了大家一跳，同時又有人鬆了口氣。
「是八加八，總計十六個億，當然不是一次性支付如此大規模的科研資金，而是根據「」
進度來撥付。八個億除了收購交大現在已經停運的關聯公司之外，就是追加的後續經費。
董事長先生的意思是交大原先在低場型號的研發不停止，同時直接將交大的超導型方案從理論研究和實驗室子系統測試，轉向實驗室試生產，飛利浦就是拿來拆的，哪怕完全照抄也不影響。」
「照抄會有市場糾紛吧？現在世界貿易組織一直在盯著國內的智慧財產權保護，交大牽扯其中，會有很多風險。」
「不會有風險的，因為這些直接照抄複製的設備，都是我司內部使用。我司目前在幽州、為州、漳水港、蔚州、新鄭、沂州、齊州、平江、濱湖以及華亭等地，有一定數量的關聯企業，未來預計僅新鄭的工業小鎮」就會有公司直屬員工五萬，下屬企業員工十五萬左右。我司內部市場本身就很巨大，而且通常來說，我司一線員工的工資，是當地社會平均工資的三倍或者五倍以上，有這個能力為員工個人和家屬支付醫療費用。」
」
「」
」
」
「6
，乍一看是鄉鎮企業，甚至是村辦企業，但架不住合夥的鄉村數量足夠龐大，那就挺邪乎的。
要說是一頭市場中的巨鯨————沒那個感覺；可要說這是小蝦米，那完全就是失心瘋。
「不、不是？新鄭那邊二十萬員工？！」
「差不多吧。」
很滿意很享受這種感覺，並且張氣賦同志已經進入到了狀態，他在老單位為了評職稱，那真是拼了老命，混上主任也是沒日沒夜，雖說錢不少，但那跟幾百萬比起來，那是個啥？
於是他面帶微笑，態度誠懇，「我司雖然是一家民營企業、村辦企業，但是公司團隊還是很有能力的，在我們董事長先生的帶領下，已經在多個領域達到國內領先水平，在當地市場中起到了帶頭作用————」
廢話文學加上馬屁文化並不稀奇，但在這個場合中，非常的詭異。
你他媽禮貌嗎？！
而逆向工程團隊直接精神抖擻，有倆老頭兒在「聯影醫療」上屬於是一邊做翻譯，一邊當老師，然後還要去各地找經費。
說白了交大每年也就那麼多，算上華亭本地的支持，距離三五家競爭對手還是有差距的。
每一所高校都有梭哈的領域，很顯然，交大並沒有打算梭哈「聯影醫療」這一塊，有限經費那也是靠專家學者刷臉混來的。
跟浙水大學、震旦大學不是一回事兒。
像臨床反饋和驗證場景的配合，交大的附屬醫院就沒有入選，是震旦大學的附屬醫院，以及軍總醫院承擔了醫療科研的任務。
上面給項目定性為「產學研醫」，給的未來目標是共同推動國產MRI從低端走向高端，從追隨走向並行甚至引領。
期許不可為不高，但沒交大什麼事兒。
說人話就是上面給任務做了攤派，剩下的各憑本事，有能耐就發揮主觀能動性，自己整一台像「殲十」的爭氣機出來。
很顯然，之前交大關聯醫療公司的停運，就說明了內部面對的科研挑戰、市場挑戰，是何等的巨大。
基本沒啥希望，不管是跟國際上的同行競爭，還是在國內。
結果現在碰上個鄉村企業家還挺有派頭？
「十、十六億————」
不是沒聽說過十六億，預算委員會更是每年都要跟很多個十六億打交道。
但他媽的這種是真沒見過。
就為了一台虛無縹緲的國產高場型號核磁共振儀，捨得砸這麼多錢進去？
不怕燒個乾淨嗎？
還有，你就算想要燒，找浙水大學去燒不是更好？
人家已經有產出了啊，而且還有銷售渠道。
你找交大拆火車頭行不行？
這個我們在行！
「哈哈哈哈————」
張氣賦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各位專家，各位領導，這點經費對於我們董事長先生來說不算什麼。他在我們老家暨陽市，外號張百億」，資金實力這方面，是不需要質疑的。目前國內最大的民營物流企業、民營倉儲企業、民營水果加工企業、民營高標準公路綜合服務企業，都在我們董事長先生名下。」
5
，」
」
5
」
沒聽說暨陽市放過這個衛星啊？
然而交大的人並不知道，張大象跟暨陽市政府和暨陽市媒體關係非常好，在本地吹一下「張十億」「張百億」這很好，去外地就沒必要了。
不過即便如此，衝擊力那是相當的巨大，同時張氣賦因為業務原因，並不知道「張家食堂」目前是國內最大的快餐公司。
這個最大，不是通過「張家食堂」的門店反映出來的，而是在寫字樓、辦公樓中諸多初創公司、中小公司的長期訂單來體現。
暨陽市的市區，只要是新公司，老闆還帶著一點理想的，沒有食堂就是發餐補，而這些餐補轉化成「張家食堂」的四菜一湯，還能有剩餘。
最重要的一點，管你多少家公司多少員工，「張家食堂」都能供應得起，就算有人搞事，突然增加訂單，「張家食堂」當天就能直接從張市村以及周邊村莊也同樣突然增加臨時工。
這樣的玩法，跟街頭快餐店完全是兩回事。
如今保持「張家食堂」門店的作用，成為利潤來源已經是次要的，當展示窗口外加承擔一部分社會責任，才是重中之重。
張大善人這個「善」，大部分都是胡扯，但論跡不論心，類似貧困生補助、青少年勤工儉學、低收入人群關懷、退伍人員安置，那都是實打實的，並沒有吹牛逼。
而這些「善」，人的眼睛能看到，那麼自然而然就成了GG。
良心嘛。
甭管背後有多少算計，但是對受幫助的具體個人而言，那就是有良心。
張氣賦肯定不可能去吃「張家食堂」，他現在一年幾百萬上下，吃個毛的食堂，辛苦幾十年，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只要不壞大老闆的事情，他這個「氣」字輩老爺爺的身份，在堂屋裡還是有發言權的，而不是被張大象摁在地上摩擦。
真·按在地上，外加真·摩擦。
張氣賦可知道自己這個老闆侄孫天生神力，他這把老骨頭，可不願意去觸霉頭。
不過對於瀰漫著詭異氣氛的會議廳在座每一個人而言，總感覺今天是不是唯物主義失效，然後撞了邪。
「百、百億？」
「百億應該是說的資產吧？總不能有一百個億的資金量吧？」
「但是之前張市醫院」弄來了一台西門子，前前後後弄出去兩千萬歐元，那是歐元啊，這麼多外匯。」
「說的也是，兩個億國內拿得出來的不少，但要說拿兩千萬歐元出來，大公司一時間也不太可能有太多。」
「你們說，會不會除了這台飛利浦之外，還有？」
「這怎麼可能！你當1.5T的機子是蘿蔔白菜？美國和德國嚴格管控的，要是在歐洲或者美國沒有學術界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擺平。當初蘇聯人問東芝買設備，東芝直接被美國人踢出行業圈，到現在也沒有重返行業。」
蘇聯人問東芝公司買的肯定不是核磁共振儀，但在行業中的地位，那其實也差不多。
其實毛子當年如果走東正教的路子，能省不少事兒，可惜走不得，那自然也省不得。
到了如今的版本，張大象算是在國際上百無禁忌，別說讓他狗叫兩聲「信耶穌得永生」，他說「信春哥得永生」也可以真情流露。
「張院長，我們小組幾個成員有個冒昧的問題想要諮詢一下。」
「噢？林教授儘管問，我這次過來，還是那句話，是帶著誠意和決心來的。」
誠意金八加八，決心？
飛利浦給你們隨便拆還不能說明決心？
「不知道張院長那邊，還有沒有同等性能的機型？」
「哦，這個有的，有的有的。」
張氣賦一臉坦然，「像這台飛利浦差不多的機子，我們還有兩台，還有一台是二手的，說還有三台也可以。」
「6
」
」
」
「6
，四大天王？
不，算上「張市醫院」那台兩千萬歐元的大寶貝，完全可以說姓張的老頭兒手上有五台！
四大天王有五個，很合理。
就是有點嚇人。
之前張氣賦怎麼被張大象嚇到的，現在會議廳里的人，就是怎麼被張氣賦嚇到的。
而且對於會議廳中這些人的咖位而言，他們遭遇的驚嚇比張氣賦誇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