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
兩道身形驟然現身。
許源滿臉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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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棺古神剛剛鎖定真理怪物,尚未出手。
時間仿佛凝固在了這一刻。
路飛鳴正在躲避術法。
三界古神迎面衝來,朝著真理怪物發出全力一擊。
而真理怪物仿若已經有了覺悟。
它似是知道大難臨頭,硬生生受了三界古神一拳,拚命抱住對方。
「哈哈哈哈!」
它狂笑起來,渾身力量波動驟然拉升到一個恐怖的水準。
「一起死吧——這個宇宙的一切都將止步於此。」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
眾人臉色齊變。
「當心!」路飛鳴突然高聲喝道。
只見真理怪物與三界古神身上爆發出如同烈日般的光焰。
最後一瞬。
三界古神忽然抽出一根血色長矛,奮力投擲出去。
長矛一下子就不見了。
緊接著——
轟!!!
爆炸席捲整個上古戰場。
整個時空徹底崩毀。
由此開始,上古時代的那一戰徹底不復存在。
這力量繼續蔓延——
迷霧海的島嶼忽然被什麼東西抹去。
整個海洋如同煮沸了一般,轟然炸開,攜裹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四面八方散開。
海嘯。
——由爆炸衝擊產生的海嘯,捲起數百米高的巨浪,如同推土機一般,朝著所有的陸地衝去。
當海浪到達陸地之際,卻不是憑藉海水淹沒一切。
毀滅的力量依然留存在海水中,將整個陸地沖成碎裂的塊狀物,然後徹底粉碎,進而化為齏粉。
風。
那毀滅一切的衝擊波,匯聚成風,又將天空中的一切抹去。
世界瀕臨毀滅。
足足過了數十息。
一切毀滅性的力量漸漸逸散。
海洋上。
三道身影悄然顯現。
路飛鳴和黑棺古神把許源護在中間,一起觀察著世界的情況。
「它選擇了同歸於盡,餘波即將毀滅這個世界。」
路飛鳴道。
「這倒是沒關係,十日之內,一切都會重置。」許源道。
「但古神已經徹底的消失了,不會隨著你的力量而復活。」路飛鳴道。
「……這倒是真的。」許源說。
「真是個奸詐狡猾的傢伙……知道打不過我們,就趁著最後一刻,拉著這個世界的古神一起死了。」黑棺古神神情凝重道。
「麻煩了。」許源嘆口氣。
「何止是麻煩,簡直是沒有任何希望了,無論是你們,還是我。」黑棺古神說。
「沒有希望?怪物明明已經死了,為何這樣說?」路飛鳴問。
黑棺古神指著許源,解釋道:
「在我即將毀滅黑棺宇宙的那一刻,黑棺宇宙已經徹底放棄了原本身軀,寄托在他身上,與另外兩個宇宙融合為一。」
「我完全能感覺到,魔方宇宙也是一樣。」
「也就是說——」
「它們依存於三界宇宙。」
「那麼,三界宇宙如果能升揚,那麼黑棺、魔方宇宙也將升揚。」
「可是——」
黑棺古神的話沒有說下去。
路飛鳴和許源卻已明白。
升揚這件事。
需要「生滅二相」的配合。
眼下雖然真理怪物被幹掉了,但三界古神也已經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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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同歸於盡。
由此。
三界宇宙只剩下了「生」,失去了「滅」。
沒有「滅」的配合,三界宇宙註定無法完成真正的升揚。
那麼,寄托在這裡的黑棺、魔方宇宙,其命運也已經註定。
——全完了!
「你不也是古神嗎?你應該可以擔任『滅』的角色。」
許源道。
「不行的,」黑棺古神苦笑道,「你查明真相的那一刻,局面太過兇險,黑棺宇宙已經徹底與我分離。」
「唯有三界宇宙升揚,它才有機會改變自身狀態。」
「可是三界已經沒有古神了。」
話音未落。
許源忽然心頭一動。
最後一瞬自己看得分明,三界古神臨死前扔出了一根矛。
「你們剛才應該也看見了,它死的時候扔出來一根矛。」
許源立刻說道。
「它的任何攻擊,都無法阻止那場同歸於盡。」路飛鳴搖頭道。
「我們這個宇宙的古神,極其奸詐,極其不講武德,最會保命,戰鬥也喜歡偷襲。」許源說。
「我看到了那根矛,但是說實話,真的沒用。」路飛鳴說。
「作為同類,我能感覺到它真的死了——它已經徹底不復存在,請相信我這個古神的感知能力。」
黑棺古神也道。
「……以你們的實力,自然不會判斷錯,但我想搞清楚它為什麼要扔那根血矛。」許源道。
他頭上忽然騰起光形冠冕。
「輪迴場」!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關於血矛的一切匯聚成最重要的一幕,從所有畫面中脫穎而出。
這副畫面依然是哪最後一瞬。
三界古神被真理怪物抱住,被恐怖的能量波動圍繞,即將徹底消亡。
這一瞬幾乎定格,卻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許源腦海中播放。
之前情況緊急,直到此刻,許源才可以完整地看出那一瞬,三界古神所做的一切應對。
最後一刻。
古神面露嘲諷之色,似是完全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之色,然後抽出了一根血色長矛,全力投擲出去。
光越來越熾烈。
毀滅的那一刻降臨。
然而三界古神擲出長矛之後,卻顯得已經不在乎一切。
它的兩顆眼球緩緩移動,最終朝一個方向望去。
——它望向了許源。
許源心頭一震。
它在看我!
死的那一瞬間,它在看我!!!
「在上面。」
許源輕念一聲,直接沖天而起。
路飛鳴和黑棺古神對望一眼,也跟著朝天空深處飛去。
三人飛了一陣,緩緩減慢速度,停在天穹深處。
那根血色長矛就在這裡。
它並不朝下墜落,而是借著古神遺留的那股力量,懸浮在半空中不動。
許源伸手一招。
那根血色長矛頓時飛過來,落在他手中,瞬間化為一個血色圓球。
——不,這不是圓球,而是古神的一滴血。
「有趣……它把我們一族最純粹的血脈匯聚成一滴血,扔了出來。」
黑棺古神道。
「這有什麼用?」路飛鳴問。
黑棺古神臉上浮現出深思之色,低聲喃喃道:
「事實上,這沒有任何意義。」
「非要說的話,血脈是控制身體的,讓一切器官不要起排異反應——」
「可是它已經死了,它的器官也將迅速腐敗,最終化為烏有。」
「有的器官會誕生意識,但那又如何呢?」
路飛鳴思索半晌,說:
「血能統御器官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找會那些器官,去替代古神,作為『滅』來跟宇宙配合。」
「不可能,」黑棺古神斷然道,「器官永遠只是器官,古神都不在了,『滅』之相也隨之消逝,不會因為器官而繼續存在。」
「那——它為何要扔出這一滴血?」路飛鳴問。
「大概是死亡降臨,慌不擇手,希望能留下些什麼吧。」黑棺古神道。
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路飛鳴嘆口氣,朝許源望去。
只見許源以手托著那滴懸浮的血珠,臉上滿是怔然之色。
路飛鳴不由又嘆口氣。
歷經無數的戰鬥,用盡無窮的手段,拚盡全力,在各個宇宙中穿梭。
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換做任何人,這一刻心中都會不好想吧。
路飛鳴點了一根煙,想了想,開口道:
「沒事的,許源,哪怕宇宙無法升維,其實也沒有關係。」
「最起碼我們不用再跟古神戰鬥了。」
「那你錯了,」黑棺古神道,「你們這世界的一切都困在時間囚籠之中,你們還要繼續跟古神遺留下的魔怪戰鬥,甚至我看到了你分出去的使命。」
它繼續說下去:
「你那個分身召喚了真理潮汐,正在潮汐中汲取力量。」
「嘖嘖,你們這世界真亂套啊。」
路飛鳴瞪了古神一眼。
——這種時候,你就不會說點能安慰人的話?
黑棺古神也反應過來,不由聳聳肩,有些尷尬地閉上了嘴巴。
路飛鳴吸了口煙,準備再想一句安慰的話。
這時許源卻開口了:
「我完全沒想到,三界古神竟然已經在暗地裡做了這麼多調查,獲得了這多情報。」
情報?
「什麼情報?」路飛鳴忍不住問。
「關於我的情報——它在一點一滴的了解我,想洞悉我的一切,尋找我的弱點。」
「別看它躲在上古戰場不出現,其實它非常堅韌,表面上是被我的聖選伏魔冠冕困在十日之中,但其實它一直在默默地地做著各種事。」
「它甚至知道了我的根本能力。」
「太了不起了。」
許源讚嘆道。
路飛鳴與黑棺古神面面相覷。
「放心,它已經死了,無法再對你動手。」路飛鳴說。
許源回過頭,沖他笑笑,卻道:
「它在跟我聯手打配合——這是一次跨越生死的配合。」
路飛鳴聽得一頭霧水,有些接不上話。
站在一旁的黑棺古神感應了數息,忍不住提醒道:
「你們說完了嗎?」
「我感覺我們的降臨快要結束了,最多還有一分鐘左右。」
許源深吸一口氣,說道:
「看來時間緊迫。」
「還請二位守護我,我要做一件事——這件事非常關鍵,請一定不要讓任何存在打擾我。」
「好。」路飛鳴道。
「沒問題。」黑棺古神也道。
許源身上頓時展開全部的命力,開始激活自身能力。
路飛鳴和黑棺古神見狀,立刻朝兩邊散開。
他們一左一右,守著許源。
兩人都直接爆發出全身力量波動,充斥整個虛空,全神戒備著一切可能出現的變故。
——許源可不是個假模假樣的存在。
真理怪物也是他揭穿的。
現在他要做什麼?
兩人一邊警戒,一邊留神觀察許源。
卻見許源將那顆血珠子放在頭頂上,用手輕輕一點。
血珠子頓時被戳破,順著他的頭頂流淌下來,漸漸沒入他的身體。
「沒用的,人類就算有了古神血脈,也只能操控一些器官,絕對不會成為古神的。」
黑棺古神忍不住說道。
但是下一秒。
它閉上嘴,眼睛中浮現出驚詫之色。
許源渾身突然爆發出一股完全不屬於他自身的氣息。
不僅如此。
一行行微光小字瘋狂閃現在他眼前:
「你發動了比賽『生滅二相』。」
「難度:???」
「描述:傳說生滅二相的彼此配合,將會獲得真理本源的灌注,最終實現彼此的升揚,你想做到這件事。」
「獎勵:未知。」
幾行小字剛一出現,立刻收回去,又顯現出新的提示符:
「在本場比賽中,你展開了你的核心力量:」
「命運位。」
「描述如下:」
「當你展開比賽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占據那些已死的存在,替代他們,獲得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
「當前嘗試占據古神之位。」
「獲得古神遺留血符意志的允許,獲得古神血脈灌注,獲得空置古神之軀(器官)。」
「連結成功。」
「已占據三界古神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