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所謂成長
屬於「墮落」的力量幾乎充滿整個靈性之牆內部的空間，那些「神棄之地」的已死怪物並不都是這樣，但誰讓「皇帝」先生的命令是「越瘋越好」呢？
戴里克專門挑選了自己能夠單獨狩獵的、最邪惡的怪物，還挑選了它身上屬於異化最嚴重的肢體，趁著新鮮的時候布置了「獻祭」儀式。
最終得到的成果就是莎倫小姐都忍不住投去嫌棄的目光，輕飄飄地後退了幾步：「你從哪————算了，我不問。」
「多謝體諒。」路明非本就沒打算解釋這些東西的來路。
莎倫也只是因為那東西「味太沖」所以才會一時失言，在做好心理建設之後，女孩就主動在房間裡構建起靈性之牆，又通過儀式魔法增添了幾道防護，免得「墮落」的力量外泄，這才重新回到桌前。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我們開始吧。」她沒有選擇落到路明非的對面，而是飄在了男孩身側，用指尖釋放出靈性，畫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由兩個十字和中心玫瑰花瓣似的網格構成的符號，「這是玫瑰十字」————玫瑰學派」最古老的神秘學符號之一，最外層的十字代表宏觀世界，中心的小玫瑰十字則是代表個體，每個末端的符號則代表著硫磺、水銀、還有鹽————」
這顯然超出了「活屍」和「怨魂」序列自帶的黑暗系法術的範疇，是她老師的私人授課內容，屬於通用類儀式魔法，只不過僅在「玫瑰學派」內部流通，甚至現如今的「放縱派」都已失傳。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莎倫就已經發現路明非和奧黛麗兩人雖然在現實意義上都算是富翁，但在神秘學層面上是貨真價實的「窮鬼」—「怯懦流鶯」好歹也算是序列6的非凡物品，但奧黛麗的「藥師耳墜」就有點太低端了，而且對儀式魔法的了解也僅限於教會的那幾個基礎款————
所以，在考慮到路明非已經擁有「女巫硬幣」，能夠使用一些黑魔法、不需要她從基礎知識開始講解之後，莎倫就決定傳授對方一點高精尖的神秘學知識，算是報答男孩最近這幾個月的照顧。
當然，教學內容不包括和信使簽約！
「它的象徵意義是威嚴」、美麗」和守護」。」莎倫收回讓她感到惡寒的念頭，繼續道：「我們暫時只用第一種象徵，借用傾聽者」接收到的偉大聲音，來異化這些本就已經極端墮落」的肢體部分，將它做成類似薔薇主教」的血肉炸彈」————可以解開封印它們的靈性之牆了。」
「是，莎倫老師。」路明非聽得格外認真，同時和腦海里的黑魔法、還有那些的龍族鍊金進行對照學習，最後小心翼翼地解開靈性之牆。
「沒關係，我在這裡，不需要那么小心。」莎倫說這句早已聽過無數遍的話語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帶著追憶的情緒開口：「今天就先講這一個神秘學符號的第一重應用，如果你還有興趣，可以找我來學————
不僅是「玫瑰十字」，還有更多神秘學符號。」
「真的？」
「真的。」
莎倫不是天生的非凡者，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學習了「節制派」的信條，尤其是在「囚犯」和「瘋子」這兩個序列的時候格外吵嚷。雖然在此期間沒犯什麼大錯，但以現如今的眼光來看也是個麻煩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女孩————
李嘉圖應該沒有當初的我惹人討厭吧？莎倫一心二用，邊提取相應要素，邊回憶那段美好卻又短暫的時光，男孩的身影逐漸與吵吵嚷嚷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或許成長就是，你走後，我活成了你的模樣————繁複的黑色宮廷長裙，還有「節制派」的一切。
「李嘉圖。」莎倫成功製造出一枚「血肉炸彈」，看向身邊的男孩，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算了。」
唯獨給別人起綽號這個習慣，還是不要傳承下去了！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她又恢復到那種清冷的狀態，就連疑問句都變成了陳述語調，平靜中又帶著點殺氣，仿佛今晚就打算殺到因蒂斯大使館，拿下貝克朗的狗頭。
「儘快。」路明非不想讓貝克朗耽誤自己迎接班森兄妹的行程。
「明早四點。」莎倫簡略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通常來說，凌晨一點至兩點左右是人類最疲憊的時間點，就算在貝克蘭德這種堪稱淫亂的夜生活環境當中依舊如此，在這個時間點，絕大多數貴族都已經抱著自己或是別人的妻子陷入夢鄉，是非常適合潛入的時間點。
但路明非依舊沒有對莎倫的決定提出異議，因為兩人的行動時間並不考慮貝克朗這個主角，而是重點關照周圍的非凡者保鏢—
因蒂斯大使館每天凌晨五點換防，確保大使先生無論是睡前還是醒來，都能看到精神飽滿的護衛人員。
而凌晨四點，就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一整晚都風平浪靜、再加上即將換班的懈怠感，會讓守衛人員空前鬆懈。
這種感覺就類似於路明非以前偷溜出去包宿，最後剩下的那段時間既不夠再開一局星際，又不想浪費真金白銀的網費，所以打開盜版單機遊戲，完全不關心能將劇情推進到哪裡，純粹的消磨時間一樣————
「月色入戶，欣然起行。」路明非給自己扣上黑鐵面具，調整出咽喉癌聲線，轉頭看向玻璃上映出的「鬼小姐」，調侃道：「懷民，你來啦？」
莎倫不想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凹造型地白痴一眼，像惡鬼一樣朝著路明非撲來，最後藏入他口袋裡的鏡子當中，提醒道：「那裡是「獵人」的巢穴，小心陷阱。」
「放心，陷阱都是防普通非凡者的。」路明非摸了摸手腕處垂下的「怯懦流鶯」，勾起嘴角道：「地面上的陷阱，可防不了蜘蛛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