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靠山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路明非也沒在「源堡」上繼續耽擱,給克萊恩留下一句「再接再厲,努力捉姦」之後就模擬出下墜感,開始給遠在廷根的兄妹二人寫信。
沒有提及有關班森和梅麗莎的具體安排,只表示自己從鄧恩·史密斯那裡聽說了他們即將抵達貝克蘭德的消息,作為克萊恩的好朋友、筆友兼主治醫師,當然要去接站並招待兄妹二人一段時間,希望他們不要拒絕一事實上,按照貝克蘭德這邊的郵寄速度,等信件抵達廷根,再由郵差分送到水仙花街2號,至少也要兩天時間,那時候班森和梅麗莎大概率已經收拾好東西,就等著第二天的首班車次了。
就算他們擠出時間來回信,路明非也收不到。
「哼哼,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給你們說搭嘎,口頭哇路」的機會啊————」路明非將信封折起,又用「豎瞳」和「黑夜聖徽」交織在一起的火漆印章封好,像個反派角色似的笑了兩聲,然後才打開房門:「黛拉,老樣子。」
「是,先生。」女僕小姐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自從克萊恩·莫雷蒂作為蒙格瑪麗心理診所第一個病人來信以後,路明非就始終和對方保持著信件往來。雖然內容都是些沒營養的話題,但起碼在絕大多數人看來,路明非和克萊恩已經逐漸從「醫生」與「病人」朝著筆友的方向轉變————
只可惜,剛建立好明面上的聯繫,克萊恩就來貝克蘭德了啊。路明非自送黛拉離開,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到房間布置起「賜予」儀式,又通過「愚者」先生的帳號密碼登陸「源堡」空間,將「傾聽者」的斷指送到自己房間。
下午五點左右,「太陽」先生向「愚者」先生提交狩獵成果。
當時克萊恩正忙著胡編今天的調查報告用來糊弄瑪麗太太,所以路明非只能辛苦自己再跑一趟,又是接受「獻祭」,又是給自己「賜予」的流程走完,天色已經漸暗————
路明非將那些失控怪物的血肉和「傾聽者」斷指分別用靈性之牆封好,裝進手提箱裡,踩著逐漸亮起的街燈來到「白鴿酒吧」,向已經開始忙碌休和佛爾思打了個招呼,從側梯來到二樓。
莎倫早已在此等候,只是暫時還沒見到馬里奇和那一幫活屍的身影。
「他需要等到午夜之後再過來。」臉色總是慘白的「怨魂」小姐主動解釋,「我已經替他設計好了行動路線,不會嚇到本地居民。」
「辛苦了。」路明非真心實意地說。
從各方面來說,莎倫這兩天都很辛苦。不僅要抵抗滿月的「食慾」和虛弱,還要去因蒂斯大使館踩點,幫馬里奇轉移活屍的路線。
相比之下,路明非只是跑了一趟聖塞繆爾教堂而已,剩下的準備工作都可以在家裡進行。這也是他選擇來到「白鴿酒吧」而不是等著女孩上門的原因之一。
向來高效率的莎倫倒是覺得無所謂,並未做出什麼回應,而是直接開始闡述情報:「貝克朗暫時還沒找到羅薩戈的具體死亡地點,但損失一位秘偶大師」還是讓他變得警惕起來,所有安保人員都被調回了大使館。」
貝克朗本人是序列6的「陰謀家」,而且除了羅薩戈這位勞模之外,大使館內部還有一位序列5,一位序列6,三位序列7,那些低序列的非凡者倒是可以不做統計,只在大使館外圍巡邏。
「其實只要考慮貝克朗就可以了。」路明非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個符咒,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輕叩,輕薄的金屬片與指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其上濃郁的黑暗仿佛連他的指尖都被染黑,」只要順利潛入臥室,就可以確保其他人不會過來打擾。」
「沉眠符咒?」在對抗羅薩戈的那晚,莎倫見過夏洛克·莫里亞蒂使用這種符咒,威力大概和序列7的「夢魔」相近,只能起到短暫牽製作用,並不足以悄無聲息地殺掉貝克朗。
但既然是路明非這位「黑夜眷者」拿出來的符咒,她覺得效果應該比偵探先生的自製品好上不少,於是試探性地問道:「序列5?」
「序列3。」
「怨魂」小姐甚至都有些繃不住表情,微微後仰看向對面那個有靠山的男孩,蔚藍色的眸子裡仿佛藏著大海,震撼和失落交織在一起,最後在所有浪花消失之後只剩下了古井無波的堅強。
曾幾何時,莎倫也是有靠山的女孩。
路明非從女孩的以太體反饋中看到了一個充滿母性的身影,一晃而過,但卻被勾勒得極盡美好,仿佛陽光和鮮花為那個漂亮的女士盛放,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定格在了那個瞬間。
以至於莎倫心湖中積蓄的情感都像決堤般涌了出來,只能狼狽地填補。
「抱歉,我走神了。」莎倫抿著嘴說,「牧羊人」不可能放牧序列3的非凡者,符咒的層級有些太高了。」
她顯然沒心情考慮自己的想法有沒有被看到,路明非也沒有繼續揭人傷疤的想法,只是默默記住了那個發色淡金、眼眸猩紅的身影,順勢接上話題:「沒關係,雖然是序列3的符咒,但使用後的殘留靈性只有序列6。」
安東尼大主教親自出馬,自然不可能忽略這些細節。序列3的「恐懼主教」雖然還未觸及「隱秘」權柄,但作為貝克蘭德教區的最高負責人,老人可以通過其他手段來借用「隱秘」,只是沒有阿里安娜女士那種連概念化內容都能「隱秘」的非凡能力可怕而已。
「我明白了。」莎倫對「黑夜」途徑的能力了解不多,但她還是選擇了相信路明非,隨後看向男孩帶來的手提箱,詢問道:「這又是什麼?」
「對應傾聽者」的非凡物品,還有能夠冒充薔薇主教」的血肉。」路明非打開手提箱,將斷指和肉款都展示在莎倫面前,活像一個人體器官交易的黑市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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