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烽煙四起
諸葛亮點頭：「與為父所想一致。那你待如何應對？」
「孩兒以為，當固守荊襄，同時——秘密聯絡東吳，約定共抗曹軍。」諸葛喬道，「但這次，要有具體部署：劃定防區，約定信號，互派聯絡官，甚至——共享軍糧。」
「孫權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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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答應。」諸葛喬目光堅定，「曹操若滅東吳，下一個就是蜀漢。唇亡齒寒的道理，孫權明白。且孩兒已命諸葛夢雪加大與東吳的貿易，尤其是鹽鐵、藥材等戰略物資。利益捆綁，比盟約更牢。」
諸葛亮看著兒子，良久，輕嘆一聲：「喬兒，你真的長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北方星空：「當年為父出山時，曾對陛下言：曹操挾天子令諸侯，不可與爭鋒；孫權據有江東，國險而民附，可用為援而不可圖」。如今你助陛下取荊襄，破此局，天下三分之勢，或將重定。」
諸葛喬也起身，站到父親身旁：「父親，孩兒有一問。」
「講。」
「若——若真有一日，天下歸一，父親希望是怎樣的天下？」
諸葛亮沉默良久，緩緩道：「一個百姓安居、賢能在位、禮樂復興的天下。沒有戰亂，沒有饑饉，孩童可讀書，老者得善終——如此足矣。」
「那父親覺得，能實現嗎？」
「事在人為。」諸葛亮轉身，看著兒子，「為父這一代，或許看不到。但你，你們這一代，有可能。」
父子相視，眼中都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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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的濤聲隱約可聞，如這個時代的脈搏，沉重，但依然頑強地跳動著。
建安二十五年秋，曹操的全面反撲如暴風驟雨般襲來。
最先告急的是漢中。
細作急報：曹操以夏侯淵為都督，張郃、徐晃為副，統兵八萬出潼關，直指陽平關。
更令人心驚的是，西涼馬騰舊部韓遂、候選、程銀等，竟受曹操封賞，起兵三萬東進，威脅漢中側翼。
緊接著荊州戰報亦至：曹仁親領五萬大軍出合肥，同時張遼在宛城集結四萬軍，兩路齊發，樊城、襄陽同時告急。
成都，蜀王宮正殿，氣氛凝重如鐵。
劉備手持兩份急報，手指微微顫抖。
階下，諸葛亮、法正、李嚴等重臣皆面色嚴峻。
「曹操這是要一舉滅我啊——」劉備聲音沙啞，「三路來攻，更聯西涼——諸卿，計將安出？」
法正出列：「主公，今局勢危殆，然並非無解。曹操雖三路來攻，但兵力分散，且東吳態度暖昧，此其弱點。」
「孝直有何良策？」
「當分兵御之，但需分清主次。」法正繼續道，「漢中乃益州門戶，不可有失，當派重兵鎮守；荊州新得，根基未穩，但有關羽、諸葛喬在，或可堅守；最險者，實為西涼一路——韓遂等人熟悉隴右地形，若其出祁山，斷我漢中與益州聯繫，則大勢去矣。」
諸葛亮羽扇輕搖：「孝直所言極是。亮有三策，請主公定奪。」
「孔明快講！」
「上策：以攻代守。」諸葛亮走到地圖前，「命雲長在荊州固守，以城池之利，耗曹軍銳氣；命魏延、黃忠、趙雲守漢中，依險而戰；另派奇兵出祁山，直取隴右。若得隴右，則西涼軍後路被斷，可不戰而退。」
「中策：聯吳抗曹。」諸葛亮繼續，「孫權雖首鼠兩端，但唇亡齒寒之理他懂。我可遣使厚禮，許以荊州之利，請其出兵合肥，牽制曹仁。」
「下策：收縮防守。」諸葛亮頓了頓，「棄襄陽，退守江陵；棄隴右，固守漢中。如此雖保實力，但士氣大損，且失地難以收復。」
劉備沉思良久，猛然拍案。
「取上策！我劉備半生顛沛，豈能遇強敵而退？就依孔明之策：法正坐鎮成都，總督糧草；李嚴輔之。孔明，你即刻赴襄陽，助雲長守荊州。漢中方面——」
他看向眾將：「魏延、黃忠、趙雲！」
「末將在！」三將齊聲應道。
「命你三人率五萬軍赴漢中，以魏延為主將，務必守住陽平關！」
「諾！」
「至於西線——」劉備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孔明，誰可當此重任？」
諸葛亮沉吟道：「出祁山、取隴右，需勇將精兵，更需謀士統籌。喬兒在荊州年余，屢立戰功，更通曉隴右地理一他曾研習西涼風物，以備不時。臣舉薦諸葛喬為西線都督，另請翼德、孟起為副，共領三萬精兵，出祁山，定隴右！」
「張飛、馬超——」劉備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這兩人皆是萬人敵，但張飛性烈，馬超桀驁，能服諸葛喬這年輕後輩嗎？
「主公勿憂。」諸葛亮似乎看出劉備疑慮，「喬兒雖年輕，但通曉事理，更兼翼德、
孟起皆忠義之士，必能以大局為重。」
「好！」劉備決然道，「就依孔明！傳令：諸葛喬即刻交卸荊州事務，赴成都領兵；
張飛從閬中、馬超從武都，各率本部，與喬兒會師祁山！」
十日後，祁山大營。
時值深秋，隴右寒風凜冽。
中軍帳內，炭火啪作響，卻驅不散帳中的微妙氣氛。
諸葛喬一身銀甲，端坐主位。
他年方二十一，面容尚帶青澀，但眼神沉穩如淵。左側坐著張飛，豹頭環眼，燕頷虎鬚，雖已年近五旬，但威勢不減；右側是馬超，面如冠玉，自若朗星，白袍銀槍，只是眉宇間總帶著幾分孤傲。
「兩位將軍。」諸葛喬率先開口，「喬年幼德薄，蒙陛下信任，委以西線都督之職。
然行軍打仗，喬經驗尚淺，還需兩位將軍多多指教。」
張飛哈哈一笑，聲如洪鐘：「賢侄客氣了！你在荊州的事，俺都聽說了！擒張遼、取襄樊，好本事！今日既同帳為將，俺張翼德必聽調遣！」
馬超微微頷首：「超既奉王命，自當效力。但不知都督對隴右戰事，有何籌劃？」
語氣恭敬，毫無輕視。
自從有了上次合作退敵，馬超對諸葛喬的才能深信不疑。
諸葛喬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沙盤前。
「馬將軍請看。韓遂等部三萬軍，目前駐天水；曹真領兩萬關中兵，駐街亭。兩軍互為犄角，若我攻天水，街亭必援；若我攻街亭，天水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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