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一個生日禮物
離開學校的空氣都是香甜，抬頭對天長望，軟軟糯糯的白雲cos成各種模樣，太陽被雲遮擋，仿佛被切了一小角的月餅。
放假時間正好是周五，梁文彬同志和趙秀蘭女士帶著梁安安過來了。
進門就聽見趙秀蘭女士堪比掃地機器人的碎碎念，而內容無外乎老生常談的那些。
「亂糟糟，亂糟糟，就沒有一次過來是乾淨的。」
「衣服倒是晾曬的不錯，沒有以前進門的發霉味。」
梁源自己的生活節奏比較隨性，從餘音老師家裡補習完回來本就身心俱疲，哪還有心思管那麼多有的沒的。
晚上的衣服丟進洗衣機，然後去浴室洗澡，本想洗完澡再去晾曬衣服，可洗完澡後，又習慣性往床上一躺，棉花般的枕頭包裹著頭顱，舒服的滋味仿佛在做一場划算至極的按摩，晾曬衣服什麼的早九霄雲外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洗另一波衣服才發現。
縱有太陽暴曬，長此以往，陽台總會存在些淡淡的海鹽味，趙秀蘭女士每次過來都會聞到，然後將梁源痛罵一通。
但這次沒有，所以趙秀蘭女士嘴上嘰里咕嚕，但心裡還是被安慰到，兒子長大咯，會照顧自己咯......
可趙秀蘭永遠不可能想到，梁源還是那個梁源，只是這個家不再是梁源一個人的家，樓下的乖巧又溫柔的青梅一直有在很好的照顧你家兒子啊。
趙秀蘭女士能意識到的問題，餘音也能意識到。
自梁源崴腳那次，餘音幫梁源晾曬一次衣服，就將這件事當成習慣，延續下來。
梁源將換洗衣服準備好後，餘音會拿到自己家，第二天梁源下晚自習回來，餘音會先讓他去洗個澡，然後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里，借著梁源記單詞，寫作業的功夫，衣服已經洗完了。
這個時候，餘音會多麻煩一點，將衣服用水桶提上樓，晾曬好。
剛開始梁源還是比較害羞的，畢竟換洗衣物肯定會包含貼身衣物。
畢竟是餘音家的洗衣機，貼身衣物不好放進去，都是餘音手洗。
男孩，特別是青春期的男孩，褲衩上多多少少會沾點東西。
這就很難為情了。
但餘音似乎並不覺得難為情，每次都會學知識般震驚地看著他，像個純白如雪的小綿羊，看著沾染泥土的青草。
梁安安的朵拉頭有些走樣，臉圓鼓鼓的，好像胖了不少，沙發上的烏黑的枕頭都比她人大，她坐在枕頭上，像坐進柴火堆里。
「安安，有沒有想哥哥？」
之前的梁源抱梁安安可能需要兩隻手一起借力，通過力量強化後的他，單手輕鬆提起，梁安安無奈又無語的眼神，如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
關於哥哥與妹妹，一直流傳著這樣一種傳說。
欺負妹妹得趁早，這個時候她的世界是小小的，像一面鏡子，看誰都像看長大後的自己，她會哭會笑，會萌萌的喊：哥哥，我長大想成為你這樣的人。
可長大後，鏡子破碎了，羈絆發發可危，只剩下不定時間，微信上冰冷的爆金幣。
一想到這個，梁源放在梁安安臉上的手，更加用力起來，惹得梁安安瘋狂告狀。
「源，別欺負安安。」
「哪能啊，逗安安玩呢。」
趙秀蘭拿著拖把，揉著使用過度發酸的腰：「掃地機器人又壞了，文彬，咱不會被騙，買到假貨了吧？」
梁文彬坐在陽台落地窗前，一邊感受外面的陽光，一邊刷著手機：「應該不會，在老同學手上買的，不至於被坑吧。」
趙秀蘭：「沒準覺得你人傻錢多呢？你那些老同學可沒幾個簡單的。」
梁文彬笑兩聲，重複道：「應該不至於，好多年交情了。」
「改天拿去問問，不行換個新的，我記得一年質保來著。」
趙秀蘭手中的拖把在地上咕隆幾下，不知不覺到了梁文彬身後，看著梁文彬悠閒刷手機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起開起開，看著你就煩，拿著拖把打掃衛生去。」
可憐的梁文彬同志大氣不敢一出，接過拖把笑臉盈盈：「得令！」
「源，明天是你生日吧，咱家出去聚一聚？」趙秀蘭手機傳出短視頻的聲音。
「聽說後面的遊樂場翻新了，帶你們去玩一玩。」梁文彬補充。
「鍋鍋，我要去遊樂場。」梁安安扒拉梁源腿。
「你們帶安安去玩吧，我明天有約啊。」
梁安安面露為難，遊樂場不想去，又沒意思又累。
而且梁安安的性子，他可太熟悉了，三分鐘熱度，玩到一半指定喊累，然後走不動路，讓人背，以前這個艱巨的任務都會落在自己頭上。
國服好哥哥！
「是和音音出去玩嗎？」趙秀蘭放下手機，來了興趣。
「上午半天會找個拳館練練拳，下午應該會和餘音在一塊。」
目前來看，是這樣規劃的，梁源內心補充一句。
「媽支持你，早點給音音娶回家。」
梁源多少能夠明白為何自己這麼抽象，有這麼個媽媽，自己該說幸福嗎：「這才哪到哪啊，思想端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就是就是，都是孩子，真是玷污孩子們純潔的關係。」
梁文彬心口不一的說著。
「倒也沒那麼純潔。」梁源小聲喃喃。
趙秀蘭不說話了，梁文彬也選擇閉嘴。
二老不知聽到沒有。
「喊音音過來吃頓飯？」
趙秀蘭忽然想起來，餘音家就在樓下啊。
「臨江高中那邊嚴，放假和平時一樣，得上完晚自習。」梁源水著群聊，趙燁他們已經開好了包廂@自己，配文：就等你了。
「這就是差距。」
趙秀蘭雖然不是唯學習論，但她們那一輩對臨江高中是十分看重的，做夢都想自己孩子考上那。
梁源是沒戲，就看梁安安了。
抬眸回望，被寄予厚望的梁安安正對著手機上的雞腿流口水。
算了，順其自然吧。
沒有臨江高中的兒子，有個臨江高中的兒媳婦也不錯。
餘音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兩家人關係好，也知根知底。
孩子乖巧聽話，容貌更是長在二老審美上，別提有多喜歡。
「爸媽，我出去了。」
梁源接了個電話，計程車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趙秀蘭和梁文彬不問梁源去做什麼，這麼大的孩子問多了不好，會覺得父母煩。
家裡又只剩一家三口。
趙秀蘭無聊，逗著梁安安：「安安，想不想要嫂子？」
「嫂子？」梁安安年紀小，不明白。
「就是哥哥的老婆。」趙秀蘭解釋。
「哥哥有老婆了？」
梁安安震驚，就她那個天天只會rua自己臉蛋，買回來的烤冷麵特別難吃，簡直一無是處的哥哥也能有老婆？
「還沒有，但讓哥哥將餘音姐姐追來當老婆，你覺得怎麼樣？」
「我喜歡餘音姐姐。」
梁安安眯著眼睛，腦海好似浮現出哥哥和餘音姐姐身穿婚紗照的笑容。
「你真是夠了，孩子們的事順其自然，讓余維謙知道你惦記人家女兒，還不知道怎麼想我們家呢。」
梁文彬雖然也很看好餘音，但沒趙秀蘭表現的那麼明顯。
兩家人太熟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前段時間我和王梅還聊了兩個孩子。」趙秀蘭掌握的信息比梁文彬多了不少。
「真的假的？！」
梁文彬仿佛被蒙在骨子裡，聽趙秀蘭的消息，驚了一驚又一驚。
最終輕吸一口氣：「緣，妙不可言。」
包廂，五台電腦，其中四台坐著人。
梁源走進包廂，趙燁早已迫不及待，拿起一瓶阿薩姆丟向他：「來吧，走起！」
包廂加梁源一共六人。
梁源坐在第二台電腦上，左手邊是葉晚和唐笑娟，右邊是趙燁，猴子和胖哥。
「娟姐不玩電腦？」
「你們玩就是了，不用管我，我幫阿姨來看著他。」娟姐拿著凳子坐到葉晚身邊。
「都說了不用你看啊，我媽純屬咸吃蘿蔔淡操心，你也是，跟著瞎胡鬧。」
趙燁並不覺得自己需要被照顧，家裡大人也好，唐笑娟也罷，總覺得她們將自己當小孩的行為很不尊重自己。
「你以為我想管你啊，忘了高一那破事了？」
娟姐一出手，趙燁倏地啞火，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高一？」
梁源和葉晚疑惑。
「當時在另外一個地方上網，那個地方比較亂，有個叼毛和燁狗罵起來了，最終動起手了。」胖哥解釋。
「左手骨折，阿姨親自給他看，一個多月才好。」娟姐冷哼。
「其實怪不得燁狗，現在有些人真挺薩比的，換我我也上。」
梁源拍拍趙燁肩膀。
趙燁不說話，尷尬的盯著屏幕。
梁源不知道的是，當時兩方其實是打不起來的，那邊人雖多，但都是竹籤細狗，他們這邊人少一些，但胖哥威懾了他們。
本來罵罵咧咧幾句，即將收手了，趙燁年輕氣盛，氣不過拿著桌上的水往地上一砸。
然後......兩敗俱傷。
「上號上號，自報成分，都什麼段位？」
猴子摩拳擦掌，在梁源過來之前，他和燁狗單挑了幾局，無一敗績。
「鑽石。」
梁源是go學長，綜合有個A水準，瓦這款遊戲他玩的其實不多，純嗑槍的話，瓦的鑽石還真不一定能打過他，所以他這麼報也不錯。
趙燁，猴子和胖哥同時回頭，看著梁源淡定的眼神。
難道他真是鑽石哥？
但上號拉入隊伍後，一番成分調查。
趙燁笑了：「不是，你個青銅叫什麼叫？乖乖給我選奶媽？」
他白銀。
猴子也是白銀，但比他厲害點。
胖哥是三人中水平最高的，暑假差點上鉑金。
面對眾人的不屑，梁源沒有反駁，只是淡然一笑：「待會打起來，你們就知道自己是有多無知了。」
「來來來，我真受不了你，青銅就該給白銀跪下啊，父子局敢不敢？」
「爹。」
趙燁沉默了，儼然認清自己是此包間下等馬的事實。
「能打排位不？段位相差有點大。」
「沒事，打匹配也行。」
「你們準備玩到幾點？」梁源問。
「十二點吧。」趙燁隨口道。
「玩這麼大？」
「上網不都這樣嗎？上完網12點，然後吃個宵夜回家，別提多舒服。」
「葉晚呢？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家長想法是不一樣的。」
「我沒問題的。」
葉晚心裡一暖，解釋道。
「那就這樣玩吧。」
「我要玩火男，都不要和我搶。」
「我捷風，直接無敵好吧。」
「賢者呢？誰玩賢者。」
「葉晚賢者會玩不，跟在梁源身後就行。」
因為是匹配，眾人的水平參差不齊，匹配的對手也參差不齊。
當趙燁第五次出門被顆秒後，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不是，對面什麼玩意，這能顆我？」
梁源槍法還算可以，在三人圍攻下，接住對方1人後，光榮黑屏。
新的一小局剛剛開始，葉晚被迫進入1v4的殘局。
「保槍吧，沒戲了這把.......我焯，這玩意你能顆他？！！」
趙燁話說一半，看著葉晚熟練的預爆頭線，一下秒三個，差點跪下當場認媽。
猴子和胖哥也張大了嘴巴。
此女萬不可放回十一班。
趨於懸崖邊的局勢被葉晚殺三個瞬間扳回來，其中一人包括對方的大哥，驚人的戰績明顯是不屬於這個段位的炸魚哥。
對方還剩一個小菜坤，被葉晚嚇尿，壓根不敢出來對槍。
葉晚下好包。
二人開始玩起捉迷藏。
砰！
滴滴滴伴隨著爆炸聲，葉晚和對方電腦同時黑屏。
雖然贏了遊戲，但沒能親自殺掉對方為梁源報仇，葉晚氣呼呼的鼓著嘴巴，光照在她的臉上，像一個膨脹的軟糖。
對方有大哥，自己這方也有。
接下來幾句，趙燁和猴子充當工具人，開始給大哥拉槍線，雖然每次都死的很快，依舊樂此不疲。
而葉晚也沒辜負大家的期望，只要她活著，那一局就能贏。
最終的大哥被葉晚打破防，全局打字。
「炸魚勾，司馬。」
葉晚一愣，梁源等人卻興奮了。
「打個匹配還得照顧你的情緒，我當你爸得了。」
「司馬晚意似乎總喜歡說些自己沒有的東西。」
「對面的妹子來和我們玩吧，我們這邊差一人，這邊大哥比你那個破防哥厲害多了」
對面妹子：「（驚喜臉jpg）真的嗎？」
「你給他好友刪了就能和我們一起玩。」
對面大哥：「我****」
一整天的匹配，在葉晚的發揮下，似乎遊戲都變得簡單了。
趙燁等人也對葉晚的水平心悅誠服。
但他們不能喊媽媽。
他們的心中有一桿尺，葉晚同學和梁源是畫等號的。
要是喊葉晚媽媽，梁源不就是他們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到了晚上，這個遊戲的強度比白天高了不少。
或許是他們贏太多的緣故，系統開始制裁了，給他們匹配的對手都特別厲害。
葉晚獨木難支，她雖厲害，但也不能把把1v5取勝。
看了眼時間，已經12點了「走吧，去吃個宵夜回家，再不回去源哥家裡估計能給他宰了。」
趙燁聽著梁源瘋狂響起的手機打趣道。
「滾蛋。」
梁源打開手機，微信一二行分別是餘音和蘇靈靈，二人好像專門守著時間，零點給他發送生日快樂的信息。
他一人回了個笑哭表情包。
「燒烤吃不？」猴子拿著手機，離這最近的店是個燒烤攤。
好在幾個人都不挑，一拍即合。
吃著吃著，似乎玩嗨了。
梁源不小心碰倒汽水，玻璃瓶在他和葉晚中間炸開。
葉晚下意識伸手去清理。
「別動。」
梁源握住葉晚，另一隻手將破碎的玻璃集中在一起。
老闆聞訊，拿來掃帚清理。
一番小插曲，沒人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葉晚卻心不在焉，梁源剛剛手心的溫度還殘留在她手上，溫暖如春風。
她還注意到，梁源剛剛扒拉玻璃渣的手，被劃開一道口子，上面滲著血。
她站起身走向旁邊便利店，再回來手上多了幾個創口貼。
伸手拍了拍聊的上頭的梁源，將創口貼遞過去。
「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梁源看著葉晚手中的創口貼，不是醫用的那種，上面畫著好些可愛的圖案。
葉晚不理解梁源的意思，但點了點頭，算是順著他。
趁對方發愣，葉晚將梁源受傷的手掌拉到身前，貼上創口貼。
「謝謝，我很喜歡。」
葉晚點頭：「喜歡就好。」
梁源更加確信，葉晚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但她臉皮薄，做不出當面說生日快樂這些話。
看著指尖的創口貼，梁源覺得很有趣，哪有人禮物送創口貼的？
但這也不失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創意。
總之，今年生日收到的第一個禮物，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