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美利堅,我的系統來自1885年> 第422章 我們從不對贏家提任何要求

第422章 我們從不對贏家提任何要求

2026-09-09 22:51:16 作者: 照松間
  第422章 我們從不對贏家提任何要求

  訓練第三天。

  林萬盛被拉進了訓練館二樓盡頭的一間小會議室。

  房間很小,一張長桌,四把椅子就幾乎把室內全部都填滿了。

  桌上摞著三本戰術手冊,每一本都有兩指厚,封面印著密西根的藍黃配色和年份編號。

  進攻組教練卡特坐在桌子對面,把三本手冊攤開,疊了一排。

  他把椅子往後推了半個身位,兩條腿架起來,腳擱在桌腿的橫槓上,手裡攥著一支記號筆,筆帽咬在嘴裡。

  「行,從第一本開始。」

  他把筆帽從嘴裡吐到桌上,用筆尖點了一下第一本手冊翻開的那頁。

  「散彈槍陣型,三外接手右側疊列,角衛跑一個十五碼的迴旋路線,側翼跑角路線,防守是Cover3,你的第一讀是什麼,第二讀是什麼,如果前兩個讀都被蓋了你幹什麼。」

  林萬盛站在桌子另一邊,兩隻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

  「第一讀側翼的角路線,Cover3的話,強側角衛會跟側翼往外走,但邊角衛不會翻得很深,側翼在拐點有窗口。第二讀角衛的迴旋,弱側線衛如果往中間收,角衛身前會空出來。」

  「前兩個都被蓋了呢。」

  「安全球給跑衛,或者如果口袋還乾淨,我會往弱側移,等內側接球手回來找我。」

  卡特的筆在手冊上畫了一道,翻了一頁。

  「散彈槍陣型,四外接手鋪開,防守擺了兩個高安全衛,看著是Cover2,開球之後強側安全衛下來了,變成Cover1,你怎麼調。」

  「開球前我會讀強側安全衛的站位深度。如果他站得淺,預判是Cover1的概率大,開球之後他下來了,我往立柱方向扔,內側接球手跑縱深縫隙路線,兩個安全衛變一個,中間會有空檔。」

  卡特的筆停了一下,他把手冊翻到第二本,跳了好幾頁,停在一張畫滿箭頭的戰術圖上。

  「這個呢,紅區,球門線前,還剩三碼,你告訴我你怎麼看。」

  林萬盛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走到桌邊,一根手指按在戰術圖上。


  「緊湊陣型,兩個近端鋒。防守肯定擠進來,Cover0,全人盯人。」

  「我會看右側近端鋒有沒有跑平出路線的空間,如果防守擠太狠,近端鋒一出去就是空的,扔不了的話,我自己帶球往左切,近端鋒做前導阻擋。」

  卡特拿起筆帽扣回了筆上。他往後一靠,兩隻手交叉墊在腦後,盯著林萬盛看了三秒。

  「你第幾天拿到的手冊?」

  「報到當天。」

  「三天之內把三本戰術手冊全記住了?」

  林萬盛沒有回答,兩隻手又插回了口袋裡。

  卡特站起來,把三本手冊摞回去,往門口走去。

  「很不錯,你贏得了下午參加四分衛會議的機會。」

  林萬盛一個人站在空了的會議室里,桌面上留著剛才卡特畫的記號筆痕跡,藍色的墨水還沒幹透。

  他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另一頭,鮑勃夾著一本厚厚的活頁冊從樓梯口拐過來,差點跟他撞上。

  兩個人在走廊里錯了一下身,鮑勃沖他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徑直往主教練辦公室的方向走了。

  摩爾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面。

  門半開著,鮑勃側身走進去的時候,摩爾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兩隻腳翹在桌角上,手裡拿著一個橄欖球在兩隻手之間來回拋。

  鮑勃把活頁冊放在桌上。

  冊子很厚,少說有四五十頁,塑料封皮撐得鼓鼓的,裡面夾著列印紙和手寫的批註頁,側面還貼了一排彩色的標籤貼。

  摩爾看了一眼那本活頁冊,手裡的橄欖球停了。

  「教練,我昨天把我們五個四分衛的數據全部重新做了一遍,訓練數據,投球錄像,體測報告,全在這裡面了。」

  「每個人我都做了單獨的分析頁,後面還有人員配置和戰術縱深的綜合評估。」

  鮑勃把活頁冊翻開,推到摩爾面前。

  「綜合來看,我認為裁掉盧卡斯·費舍爾是比較合理的選擇。」


  他翻到一頁標著紅色標籤的紙,手指點在費舍爾的數據列表上。

  「詳細說的話————」

  摩爾一抬手。

  「不用詳細說。」

  鮑勃的手停在活頁冊上。

  摩爾把腳從桌角上收下來,橄欖球擱在桌面上,球滾了半圈停住了。

  他兩隻手搭在桌沿,看著鮑勃。

  「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說裁掉安德伍德。」

  鮑勃的肩膀鬆了一下。

  「安德伍德是一個非常好的球員,我一直是這個態度。」

  摩爾的手在桌沿拍了一下,站起來了。

  」Aight, keep it that way.」

  就這樣,別變。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鮑勃旁邊,一隻手搭在鮑勃的肩膀上,往門口的方向推了一步。

  「去吧,把費舍爾炒了。」

  鮑勃的腳步頓住了。

  「我去?」

  摩爾的手從鮑勃肩上收回來,插進褲兜,眼神中帶著冷漠。

  鮑勃有點尷尬地把活頁冊從桌上拿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一拍,回頭看了摩爾的背影一眼,接著輕輕把門帶上。

  羅德躺在室內訓練館的草皮上,四肢攤開,兩隻眼睛直愣愣盯著頭頂的鋼架屋頂。

  屋頂很高,白色的燈管一排一排掛在鋼樑上,光打下來晃得人眼睛疼。右手往臉上抬了一下,抬到一半又落回了草皮上。

  胸口還在起伏,呼吸又粗又重,每一口氣從喉嚨里刮出聲音。

  訓練服濕透了,後背貼著草皮,草葉扎進領口裡面,特別痒痒,只是連撥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羅德身邊散著一地的人。

  ——

  ——

  澤維爾趴在五碼線上,兩隻胳膊從肩墊里伸出來,搭在草皮上,手套還沒摘。

  威廉士坐在十碼線的位置,頭盔摘了放在腿邊,整個人弓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喘。

  羅德的嘴裡冒出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說給天花板聽的。

  「不是說好的NCAA有規定嗎————」

  「冬訓期間,教練不能組織任何上場的橄欖球訓練。」

  「不准上裝備,不准摸球,不准搞對抗,不准開戰術訓練————」

  右手又抬了一下,又掉回了草皮上。

  「那我們這三天乾的是什麼。」

  格里芬躺在林萬盛右邊三步遠的地方,頭盔扣在肚子上,下巴朝天,喉結上下滑了一下。

  「是啊————」

  林萬盛半坐在草皮上,狀態比他們稍微好一點。

  兩條腿伸直,兩隻手撐在身後,頭低著,汗從下巴上一滴一滴落在大腿上,在訓練褲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稍微緩了兩口氣,開口了。

  「我們自己選擇的上裝備,自己在做對抗。」

  抬起頭,往訓練館四周掃了一圈。

  「怎麼就不是另外一個類型的力量訓練呢。」

  場館裡除了躺著的和坐著的球員,只有體能教練一個人站著。

  身穿密西根的藍色polo衫,腰上別著秒表,手裡攥著一塊寫字板,正在場地邊上走,一邊走一邊往板子上寫東西。

  路過羅德旁邊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對啊,你看這裡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教練嗎?」

  蹲下來,拿寫字板拍了一下羅德的小腿。

  「羅德,你是想舉報我嗎?」

  羅德的兩隻眼睛從天花板上移下來,看了體能教練一眼。

  「教練,別逗了————」

  右手又往上抬,抬到一半又掉了回去,拍在自己胸口上。

  「我電話都舉不起來。」

  「咋舉報————」

  體能教練站起來,拿筆在寫字板上打了個勾。

  「我覺得你訓練還是太少了,還有力氣說這些。」

  寫字板夾回腋下,往格里芬的方向走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扣在格里芬肚子上的頭盔。

  「格里芬,頭盔別壓肚子上,影響呼吸,放旁邊去。」

  格里芬哼了一聲,兩隻手把頭盔從肚子上推下去,頭盔滾到草皮上,滾了兩圈停住了0

  體能教練繼續往前走。走到威廉士旁邊的時候,威廉士還弓著腰喘,寫字板碰了一下威廉士的後背。

  「威廉士,喘勻了去喝水。別干坐著,乳酸堆著不動明天腿廢。」

  威廉士抬起一隻手擺了一下,沒說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晃了兩步,往場邊的水壺架走過去。

  羅德躺在原地,看著威廉士走遠的背影。

  「你說威廉士怎麼還站得起來。」

  格里芬把腦袋歪過來。

  「腿長。」

  「腿長跟站得起來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我就是看著腿長。」

  羅德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兩秒。

  「我覺得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林萬盛從草皮上站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兩條腿稍微抖了兩下,勉強彎腰拎起地上的頭盔。

  羅德歪頭看著林萬盛。

  「你又要去幹嘛。」

  「喝水。」

  「幫我帶一瓶。」

  「自己去。」

  「我站不起來。」

  林萬盛走了兩步,停了一下,回頭。

  「這位老一點的艾弗里,如果五分鐘之後還躺著,體能教練大概率會給你加一組。」

  「qb,現在的我真的有一點點討厭你了。」

  「男的撒嬌有點噁心。」

  威廉士坐在場邊的長凳上,一隻手攥著水瓶,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朵上。

  電話那頭說一句,威廉士嗯一聲,說一句,嗯一聲。

  背挺得很直,兩條腿並著,腳尖點在地上,鞋底的釘子在地板上刮出細碎的聲音。

  打了很久。

  ——————————

  ——————————

  旁邊來來往往的人換了好幾撥,威廉士還坐在那裡。

  水瓶攥在手裡,一口沒喝,瓶身上全是指頭捏出來的凹痕。

  電話掛了之後,手機從耳邊放下來,擱在大腿上。

  整個人的肩膀往下鬆了兩寸,後背靠上了牆。

  昨天的對抗賽,林萬盛第一次拿球上場,一個人把密西根的防守組打穿了。

  威廉士回到宿舍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兩點爬起來給家裡打了電話。

  父親接的,威廉士從第一個球說到最後一個球,說林萬盛在口袋裡怎麼躲的,傳球怎麼扔的,防守組的人怎麼一個一個被過掉的。

  父親在電話那頭一直沒插嘴,聽完了問了一句,你覺得這個人什麼水平。

  威廉士在床沿上坐了很久,說了三個字。

  沒見過。

  剛才訓練結束,威廉士又打了一個。

  這次很短。

  父親只說了一句話。

  「要交朋友就拿出誠意來。」

  「我們家不需要玩伴,缺的是值得交的人。

  威廉士嗯了一聲,掛了。

  手機擱在大腿上,屏幕暗下去。

  林萬盛從水壺架那邊走回來,一隻手拎著自己的水瓶,另一隻手拎著羅德的。

  路過長凳的時候,威廉士開口了。

  」Jimmy。

  「」

  林萬盛停下來,偏頭看了威廉士一眼。

  威廉士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兩隻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比林萬盛高出一點,肩膀很寬,把身後牆上貼著的訓練海報擋了大半。

  「昨天的球,接得痛快。」

  林萬盛沒接話,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威廉士的兩隻手插進訓練褲口袋裡,重心往後移了一點,靠上了牆。

  「雖然我剛轉外接手,但是我真的覺得,昨天是我跑路線最舒服的一次。」

  「球到得又准又快,我只管跑,不用等,不用調。」

  「等訓練營結束之後,來AlphaDeltaPhi坐坐。」

  」Alpha Delta Phi?」

  「密西根最老的兄弟會之一,1846年拿到的許可證,比橄欖球隊的歷史還長。」

  威廉士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抬了一點,整個人的架勢跟剛才打電話時完全兩回事。

  富家子弟聊起自家的東西,骨子裡那股鬆弛勁兒藏都藏不住。

  林萬盛把水瓶蓋擰上了。

  「我之前聽說,進兄弟會至少要學會倒立?」

  威廉士愣了半秒,不由地大笑了起來。

  笑的時候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往林萬盛肩膀上拍了一掌。

  掌風很實,拍得林萬盛往前晃了一下。

  「Jimmy,在AIphaDeltaPhi一百八十年的歷史裡面,出過幾十個NFL球員,州長、

  參議員一抓一把。」

  林萬盛被拍得往前踉了半步。

  威廉士把手順勢搭在林萬盛肩膀上。

  「下周六晚上,地址我發你,不用帶任何東西。」

  「你只要來就行了。」

  」Weneveraskanythingfromawinner.」

  (我們從不對贏家提任何要求。)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