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小姚的月最佳新秀
聖誕大戰的餘溫還沒有散盡，震動隊就踏上了十二月的最後一段賽程。
三場比賽，客場背靠背對騎士和步行者，最後回到主場對太陽。
這三場比賽，秦政的壓力不大，逐一來說——
騎士這個賽季的任務就是擺爛，他們比原歷史還少了個大Z，但多一個沃利·斯澤比亞克。
騎士把球權都堆給了沃利·斯澤比亞克，只進攻不防守。
沃利·斯澤比亞克場均25分，騎士東部倒數第一。
打東部倒一的球隊，秦政自然沒什麼好擔憂的。
再說步行者，這個賽季他們把主教練換成了傑夫·范甘迪，拉里·伯德如歷史一般轉了幕後。
雖然范光頭算秦政的弟子，但有一說一，范光頭的能力絕對不如拉里·伯德。
這個賽季的步行者，論實力也就東部季後賽邊緣，比起志在殺進西部季後賽的震動隊而言，還是要差一些的。
最後的太陽，也處在半擺爛半不擺爛的狀態，情況和步行者差不多。
這三場比賽，秦政都是要贏的。
「就先半主力幹掉騎士，留足體力，贏下剩下兩場。」
秦政這邊琢磨著接下來的三場比賽，全美的體育媒體還在咀嚼那場聖誕大戰的餘味。
《體育畫報》專門做了一期震動隊的專題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震動隊的防守在聖誕大戰中展現出了季後賽級別的強度，但他們的進攻仍然過度依賴便士的傳球和岩石的投籃。
姚作為一個狀元秀，在聖誕大戰中只打了不到二十分鐘，拉開比分差距的第三節全程坐在板凳上。
如果震動隊想在西部走得更遠，他們需要姚成為一個更穩定的貢獻者。」
ESPN倒是瞄準了震動隊接下來的三場比賽，他們的新聞標題是《聖誕大戰之後，震動隊是真正的季後賽競爭者還是曇花一現？》，文章的核心論點很簡單：聖誕大戰的勝利更多是靠萊恩·鮑文的奇兵效應和勇士自身的崩盤，震動隊還沒有證明他們能在連續的強強對話中保持穩定。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接下來的三場比賽——客場對騎士和步行者，主場對太陽——將是震動隊的試金石。
三支球隊都不是頂級強隊，但任何一支能在NBA立足的球隊都有能力懲罰一支狀態不穩的年輕隊伍。」
秦政看到了這篇文章，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就是我一定要贏下接下來的三場比賽的原因。
12月27日，震動隊飛抵克利夫蘭。
因為擺爛，這個賽季騎士主場岡德球館的上座率不到六成，看台上大片大片的空座位讓這座球館看起來十分冷清。
騎士本賽季的目標只有一個——穩穩地坐住東部倒數第一的位置。
因為比起前世，這支騎士少了一個大Z，他們的內線強度是極其糟糕的，克里斯·加特林與安德魯·德克勒克是這支騎士的主力內線組合。
於是，聖誕大戰憋了一口氣的小姚，爆發了。
比賽開始之後，小姚就頻繁拉到高位，抓著錯位的機會，在加特林頭頂連得8分。
兩次是高位的接球跳投，一次是搶下進攻籃板之後的補籃，還有一次是弧頂接球之後的面框突破暴扣。
加特林的防守在小姚面前像一層紙糊的窗戶，每一次小姚做動作的時候他都在原地站著，不是不想防，是真的跟不上。
第二節中段，秦政讓小姚在弧頂做策應，騎士的防守被小姚的傳球視野完全撕開了——他連續兩次用高弧線的吊傳找到了空切到籃下的馬努·吉諾比利，後者輕鬆上籃得分。
第三節末段，小姚在低位接球，面對安德魯·德克勒克的防守，背身靠住，往底線轉身，一記乾淨利落的翻身跳投。
球穿過籃網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岡德球館裡格外清脆，隨即，震動隊的板凳就是一片沸騰。
火熱的狀態，使得小姚早早預定了這場比賽，將會是他的生涯代表作之一。
結果果不其然，全場打完，小姚的數據定格在28分，12個籃板，4次助攻，2次蓋帽。
28分復刻了他職業生涯的新高，上一次打籃網，小姚也有28分進帳。
不過那場比賽，小姚大多數的進球，都是飄在外面的投籃，跟這場低位硬剛是不同的。
作為對手，克里斯·加特林在賽後接受採訪時被問到小姚的表現，他用一種被碾壓之後極其疲憊的語氣說了一句：「他比我想像的要高，比我想像的更快，也比我想像的更聰明，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說他是水貨，他一點都不水……」
自從吻過驢屁股後，巴克利對小姚的評價也是來了一個180°的航母轉身。
這場比賽的賽後，他在最後總結這場比賽的時候，甚至用上了一種「我早就說過」的語氣：「姚今晚打出了他職業生涯最好的一場比賽，我知道對手是騎士，騎士是全聯盟最爛的球隊，他們的內線防守比紙還薄。
但你們還記得一個月前姚面對超音速的22分嗎？當時你們說那是因為超音速的內線太爛。
現在他又打出了一場28分，你們會說那是因為騎士的內線更爛。
但我要說的是——如果一個球員每次面對爛隊都能打出好數據，那不就說明他有能力虐菜嗎？
而虐菜，是一個NBA首發級別球員最基本的素質。
姚正在證明他可以虐菜，下一步，他需要證明他可以在面對強隊的時候也保持穩定。」
肯尼·史密斯在旁邊補了一句：「查爾斯，你這個評價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巴克利攤了攤手：「都有一點。」
12月28日，震動隊飛往印第安納波利斯，客場背靠背挑戰步行者。
說起來，步行者本賽季的內線強度也很一般。
傑梅因·奧尼爾沒有如原歷史一般加入步行者，里克·施密茨退役之後步行者的內線只有戴爾·戴維斯一個人苦苦支撐。
戴爾·戴維斯是一個可靠的藍領中鋒，強硬，勤懇，從不偷懶。
但問題在於，他也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藍領中鋒。
他的內線搭檔，是奧斯汀·克羅希爾、艾爾·哈靈頓這樣的偏重進攻的大前鋒。
這更加註定了，步行者本賽季的內線防守是千瘡百孔的。
尤其在，小姚雖然是個2米26的中鋒，但他的打法是偏外的。
步行者內線防守的退步，主要就在他們對中遠距離的協防掃蕩上。
比賽從一開始就變成了一場不太對等的對位攻防，秦政罕見地在開場階段就讓便士把球權大量餵給小姚，震動隊前十個回合里有七次都是便士和小姚的擋拆進攻。
面對防出來的奧斯汀·克羅希爾，小姚打得極其輕鬆，上來就中投連中。
第一節小姚就拿到10分，第四節關鍵時刻又連得6分，全場26分9個籃板3次助攻。
拉著小姚大打擋拆的便士全場送出11次助攻，其中6次直接餵到了小姚手裡。
岩石拿下20分，三分球4投3中，維持著著十二月的火熱狀態。
最終比分108比97，震動隊背靠背客場連勝。
這次，巴克利沒機會坐在板凳上總結這場比賽，因為他沒有現場解說。
但他出現在了NBC的賽後節目中，繼續吹捧小姚：
「雖然是背靠背，但姚連續兩場20+，他今晚的表現證明了一件事——如果你的身高是七尺六寸，而你的對手只有六尺十寸，那麼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頭頂投籃。」
12月31日，舊金山，谷歌體育中心。
震動隊回到了主場，對手是菲尼克斯太陽。
近幾個賽季，太陽的戲碼都是一樣的，賽季初不願開擺，等到賽季中發現季後賽如此遙遠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開始擺爛。
這個賽季，太陽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明年的首輪是送出去的。
本來是送給了震動隊，但震動隊轉了一手，送給了公牛。
公牛得到這枚太陽首輪的時候，倒是沒想過這枚首輪有很大概率被保護下來。
主要，就是這支太陽要擺不擺的態度。
前十保護，太陽繼續這麼打下去，這枚首輪有很大概率不會被保護。
這場主場對太陽的比賽，對小姚而言，仍然很友好。
太陽的首發中鋒盧克·朗利因傷缺陣，小姚的對手由此便換成了喬治亞中鋒、身高2米18的傑克·查卡利迪斯。
一個替補水準的中鋒，自然很難是小姚的對手。
唯一的麻煩，是這支太陽的首發大前鋒肖恩·馬里昂。
馬里昂是一個出色的防守球員，他的協防補防是極其出色的，正好能夠掃蕩中遠距離。
好在他的身高只有2米01，對上小姚的時候，身高差距就足以小姚發揮了。
比賽的過程沒有出乎秦政的預料，馬里昂的協防補防夠拚，確實給小姚製造了一些麻煩，第一節兩次低位接球的小姚就被馬里昂突然殺出來的搶斷，造了兩個失誤。
但秦政在第二節調整了給小姚餵球的策略，他讓便士和岩石在弧頂打擋拆，把馬里昂從禁區調出來，接著再把球吊給小姚。
馬里昂一旦被調出禁區，太陽的籃下就只剩下傑克·查卡利迪斯的防守。
小姚打查卡利迪斯，還是手拿把掐的。
最終，回到主場的這一戰，小姚全場20分10個籃板2次助攻3次蓋帽，數據不算爆炸，但連續三場20+，小姚的表現日趨穩定以及出色。
岩石和便士分別拿下21分和17分8次助攻，震動隊以105比90輕鬆取勝。
十二月最後一天，舊金山的夜空被跨年的煙火照亮，谷歌體育中心的穹頂上，那圈燈帶在賽後依然亮著。
聖誕大戰之後的三場勝利，把震動隊的十二月戰績推到了11勝5負，賽季總戰績16勝13負。西部排名躍升至第九，距離眼下第八、18勝12負的開拓者，也就只差了1.5個勝場。
秦政賽後出席新聞發布會，對著台下兩個月前十分看衰震動隊的記者們：「我們已經很接近季後賽了，我們會繼續贏球，直至一屁股坐進季後賽的行列。」
兩個月，從揭幕戰被火箭血洗，到聖誕大戰擊敗同城死敵勇士；
從西部倒數第三，到距離季後賽只差1.5個勝場；
從被全聯盟嘲笑的水貨狀元，到連續三場打出20+10級別表現的新秀。
此時，新聞發布會的台下，質疑聲已經幾乎消失殆盡了。
但秦政知道，真正艱難的部分還沒有開始。
西部的季後賽爭奪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馬拉松，而他手裡的這支震動隊，雖然已經不再是十一月那支人見人欺的爛隊，但距離他想要的那支球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側翼的防守漏洞還沒補上，小姚的對抗和穩定性還需要更多比賽的淬鍊，替補陣容的深度在長賽季的消耗下能不能撐得住也是一個未知數。
以及更重要的，西部強隊林立，只是一屁股坐進季後賽的行列還不夠。
秦政的目標，是往靠前的位置再挪一挪屁股。
結束了新聞發布會，秦政回到家中，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舊金山的夜空被跨年的煙火染成了金色和紅色。
大城市的喧鬧，由此可見一斑。
秦政對著窗外那片璀璨的夜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2001年，要來了。
……
2001年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聯盟公布了十二月的月最佳新秀。
魔術大前鋒肯揚·馬丁在十二月場均拿下12.1分7.8個籃板2.3個蓋帽，數據依然穩穩地掛在新秀榜的前列。
但這一次，他的名字沒有出現在月最佳新秀的名單上。
聯盟的傳真通知上印著另一個名字——一個讓全美體育媒體在一個月前還拿來當笑話講的名字。
姚！
十二月的16場比賽，小姚場均出戰28分鐘，拿下15.8分、8.5個籃板、1.9次助攻、1.6次蓋帽，投籃命中率超過五成，三分命中率穩在四成以上。
這份數據單放在任何一個新秀身上都足夠亮眼，但如果把時間軸拉回到一個月前——十一月的十三場比賽，小姚場均只有9.8分、6.9個籃板，前四場面對大夢、鄧肯和穆托姆博的輪番蹂躪，場均更是只有5.8分6.5個籃板.
所以，這份十二月最佳新秀的含金量就顯得格外沉重。
揭幕戰、十一月的12場加上十二月的16場，賽季至今29場比賽，小姚的場均數據落在13.1分、7.8個籃板、1.7次助攻、1.5次蓋帽。
從「水貨狀元」到月最佳新秀，從被巴克利嘲諷「單場拿不到十九分」到連續三場20+10，這條路小姚走了整整兩個月。
消息傳到舊金山的時候，秦政正在辦公室里翻閱一月份賽程表。
他把聯盟的傳真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嘴角翹了一下，然後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了小姚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來，那頭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秦指導？」
「起床了，月最佳新秀。」
秦政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傳來哐當一聲像是床板的呻吟，秦政估摸著是小姚從床上猛地坐起來罰處的聲音。
「真的？」
「真的。十二月場均15.8分8.5個籃板1.9次助攻1.6次蓋帽，壓過了肯揚·馬丁，十二月末那三場比賽的作用巨大，我希望，你能夠維持住你十二月末的狀態。」
電話那頭，小姚的聲音也變得輕快了許多：「我會的，秦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