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梁文博的辦公室。
杜晉忠便讓段平川根據梁文博透露出來的消息,派人尋找吳清源。
而杜晉忠自己則是單獨找到了陳瑾雲。
有些問題杜晉忠想要單獨向陳瑾雲了解確認一下。
兩人約在北平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內。
提前來到咖啡店內,杜晉忠找了一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這個位置杜晉忠觀察過,可以看得清楚任何進門來的客人,更容易觀察全局。
點了兩杯咖啡,杜晉忠便獨自等待著陳瑾雲的到來。
閒來無事,杜晉忠叫服務人員拿來一份報紙,自顧自看了起來。
門口的門鈴傳來清脆的響聲,然而進店來的人並非是杜晉忠等待著的陳瑾雲。
可杜晉忠只是瞥了來人一眼,便迅速將報紙擋住了自己的面容。
來人杜晉忠也認識,不久前剛剛見過。
付廣義。
這個之前被黨務處跟蹤調查的紅黨地下組織的成員。
雖然杜晉忠只看到了對方的側身,可還是在第一瞬間就認出了付廣義。
此刻付廣義換了一身大褂,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化了不少。
現在的付廣義與之前相比氣質要更加沉穩,與其原本的富商身份相比,更像是一名頗有文化底蘊的學者。
與付廣義一同進門的還有一位年輕人,從兩人的衣著上來看,很像是老師和學生。
而兩人在進門之後,四處觀察了一下,見自己原本想坐的地方有了人,便坐在了同樣可以觀察整間咖啡店,距離杜晉忠最遠的位置上。
杜晉忠的視力極好,再借著報紙的遮蓋,偷眼觀察著這兩人的動作。
剛坐下來的付廣義並沒有注意到坐在角落位置的杜晉忠,正在和自己身邊之人進行著交談。
雖然杜晉忠耳力超乎常人,但距離實在太遠。
加上店內還有其餘客人在交流,確實也聽不到兩人正在議論著什麼。
只不過倒是可以看見那名年輕人嘴唇的動作。
唇語這方面杜晉忠倒是有過一些涉獵,但還不足以用於實際。
眼下也只能將那名年輕人的相貌快速記下,等待之後再根據對方的相貌尋找對方的身份。
很快店內懸掛的門鈴再次響起,杜晉忠等待著的陳瑾雲終於到來。
巡視了一圈,見杜晉忠已經在等待著自己。
陳瑾雲不敢怠慢,連忙快步來到杜晉忠的面前,倒是並沒有立即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見陳瑾雲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使自己看不到付廣義和那名年輕人的動作。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請坐。」
杜晉忠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陳瑾雲入座。
然而在陳瑾雲坐下之後,讓杜晉忠感覺奇怪的是,僅過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付廣義已經來到了門口,準備推門而去。
可陳瑾雲就坐在自己的面前,杜晉忠也不能留下陳瑾雲去跟蹤付廣義。
杜晉忠只能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遺憾錯失了和付廣義這個紅黨人員接觸的機會。
不過杜晉忠也很清楚,貿然和付廣義聯繫,對方也不會輕易的相信自己。
或許現在倒不如就維持現狀,自己也可以從和付廣義交談的青年男子身上下手。
調查出他們兩人在北平的掩飾身份,尋找組織,在暗中給予組織幫助。
前世作為紅黨黨員,杜晉忠的個人志向明確,無論組織上承不承認自己。
杜晉忠都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紅黨。
「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見杜晉忠從自己入座之後便不發一言,陳瑾雲看了看面前剛剛被服務人員端上不久的咖啡。
面帶著微笑詢問起杜晉忠所為何事。
「啊...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
「陳小姐,我這次請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段平川和梁文博這正副站長的一些情況。」
杜晉忠的思緒被陳瑾雲打斷,有些尷尬的向陳瑾雲道了聲歉。
然而聽到杜晉忠的話。
陳瑾雲並沒有表現出吃驚的表情。
好似杜晉忠會問出這話已經在其意料之內一般。
「杜組長,您是南京總部的組長,職位遠高於我,可以直接稱呼我名字。」
面對杜晉忠,陳瑾雲微微一笑,隨後接著說道。
「至於您的問題,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答案。」
言罷,便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本筆記,恭敬地雙手將其放在杜晉忠咖啡杯旁邊。
「哦?」
聽到陳瑾雲的話,倒是杜晉忠微微愣了愣神。
先是看了看陳瑾雲,又低頭看著被擺放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
杜晉忠伸手拿起筆記本將其翻開,僅是快速掃了一眼杜晉忠便立即將筆記本合了上去。
目光從筆記本中的內容轉移到正在小口抿著咖啡的陳瑾雲身上。
「你知道你這個筆記本交給我之後會如何嗎?」
陳瑾雲聞言輕輕放下咖啡杯,收起了嘴角掛著的笑容,轉變成一臉的嚴肅。
「我知道,您請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然也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看著陳瑾雲的眼神,杜晉忠點了點頭。
「我再次提醒你,如果當真如這本筆記所記錄的那般,那麼你的處境將會十分危險。」
陳瑾雲這次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只是用自己的眼神在回答著杜晉忠的提醒。
見陳瑾雲已經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杜晉忠也就不再多言。
起身將筆記本收進自己口袋裡,隨後與陳瑾雲伸手相握,自己則是來到吧檯前將費用結清,隨即轉身向著咖啡店門口走去。
在離開之前,杜晉忠看似不經意掃了一眼店內,那名和付廣義一同進入咖啡店內的年輕人仍然坐在椅子上。
服務人員單獨給其送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那名年輕人自顧自獨飲著咖啡。
杜晉忠剛打開門,只見一名年輕女學生突然想要進門,一頭扎進了杜晉忠的懷裡。
以杜晉忠的身手靈敏度,想要躲開還是可以辦得到的,可這樣這名女學生很有可能會摔倒。
雖然能夠反應的過來,杜晉忠還是用自己的胸口接住了這名女學生。
「哎呦!」
杜晉忠的肌肉密度很高,即便這名女同學並沒有摔在地上,還是被撞得有些頭痛。
「不好意思,我有點著急。」
見自己撞了人,這名女同學也是連忙向杜晉忠鞠躬致歉。
「沒關係,倒是你沒什麼事情吧?」
杜晉忠有些好笑的看著捂著額頭,向自己鞠躬的女學生詢問道。
「瑾秀!」
聽到這個聲音,杜晉忠不禁回頭看去。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杜晉忠交談著的陳瑾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