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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做自己想成為的人

2026-07-12 20:00:09 作者: 學不會水文
  第279章 做自己想成為的人

  臨時組建的突擊隊很快成型。

  沒有多餘的誓師宣言,詹姆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十幾張滿是血污的臉。

  哈肯、沃爾,還有那些連名字都來不及問的波頓騎兵。

  沒有一個人退縮。

  「走!」

  詹姆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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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餘騎緊隨其後,直插野人後方營地。

  不過野人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高地上的曼斯·雷德對整個戰局一覽無遺,片刻之後,營地南側的木柵門轟然打開,一隊手持長矛的野人精銳魚貫而出。

  為首者,正是曼斯·雷德的左膀右臂,號稱「巨人克星」的托蒙德!

  近兩百名長矛兵,迅速在營地南側的開闊地帶展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嚴陣以待。

  很快,雙方便迎頭相撞。

  轟!!!

  詹姆第一個沖入敵陣,長劍劈開刺來的矛杆。

  哈肯帶著波頓騎兵們緊隨其後,呈楔形陣插入野人陣型,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但敵人太多了。

  兩百長矛兵對十幾個輕甲騎兵,簡直如同圍獵。

  在無數長矛的突刺之下,波頓騎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展現出絲毫畏懼,腎上腺素的分泌讓這些傢伙個個悍不畏死!

  一名騎兵被長矛從馬背上捅下來,反而死死抱住野人的雙腿,嘶吼著:「從我身上踏過去!」

  身後的同伴沒有猶豫,馬蹄從他脊背上碾過,繼續向前沖。

  同樣的事情幾乎每一刻都在上演。

  但詹姆卻沒有時間理會,因為他手中的劍根本停不下來,瘋狂揮舞向周邊敵人。

  哈肯也在不斷怒吼:「送詹姆爵士過去!都他媽給我頂上!!!」


  沒有人回答。

  但波頓騎兵們用實際行動回應,他們以血肉之軀為詹姆撕開一條通道,拿自己的命,換他哪怕只往前多走一步。

  終於,當最後一個擋路的野人被哈肯一斧劈開時,詹姆衝出了包圍圈。

  這時他才總算能夠回頭看一眼,只見出發時的十餘騎,此刻還跟在他身後的只剩下寥寥四人。

  連哈肯的身影都已經看不見了。

  顯然,那膽小卻瘋狂的波頓騎兵隊長,已經倒在了先前的衝鋒路上。

  抬起頭。

  眼前,野人營地之中數百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光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就將詹姆和曼斯·雷德之間的路,圍得水泄不通。

  「繼續..

  」

  詹姆左手握緊已經有些砍到卷刃的長劍,哈出一口水霧,低聲喝道:「衝鋒!」

  另一邊,史坦尼斯親眼看著詹姆·蘭尼斯特率領十餘騎直插高地。

  那傢伙......是要去斬首?

  開什麼玩笑。

  數百年來,真正在戰場上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這種事,也只有一個人辦到過,那就是巴利斯坦·賽爾彌。

  但那也是建立在雙方人數差距不大的基礎上。

  「戴佛斯爵士!」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即高聲呼喝,用手指著詹姆等人的方向。

  「帶二十個人,去幫那個弒君者!」

  戴佛斯沒有哪怕一句廢話,直接調轉馬頭舉起長劍。

  「跟我來!」

  很快,二十名鹿家重甲騎士緊隨其後,與戴佛斯一同從側翼殺入野人截擊部隊。

  戴佛斯的劍術算不上頂尖,但走私出身的他總有一種敏銳嗅覺,知道該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

  「散開!散開!不要纏鬥!」

  「衝出去,給那個蘭尼斯特撕開通道!」

  鹿家騎士們立即應聲散開,從不同方向衝擊野人陣線。

  他們不追求殺傷,只是在野人陣營中造成混亂。


  與此同時,另一處丘陵之上,一支黑衣人遊騎兵小隊正俯瞰著這一切。

  他們正是先前奉命引誘野人騎兵脫離大部隊的那支隊伍。

  二十幾個人個個帶傷。

  「七神在上,那蘭尼斯特可真他媽帶勁!」

  一個年輕遊騎兵忍不住感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在敵陣中左衝右突的身影。

  「簡直比「斷掌」科林活著的時候還猛!」

  「可不是嘛,我記得那傢伙剛來黑城堡的時候,連我都打不過。」

  「去你媽的,科爾,你什麼時候贏過他?」

  「有他跟史坦尼斯在,這次野人軍團肯定遭重創,咱們至少能多撐幾個月。」

  「就是就是...

  「6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有參戰的意思。

  畢竟他們這點人去了也是白送。

  然而就在此時,代理首席遊騎兵黑傑克·布爾威卻站了起來。

  「一群蠢貨。」

  身旁的遊騎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隊長?」

  黑傑克沒有回答。

  只是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舉起守夜人黑旗。

  「守護長城是我們的任務,不是他的!」

  「遊騎兵!跟我沖!」

  二十餘名黑衣人從側翼撞進了托蒙德的長矛陣。

  他們的衝擊力遠不如重甲騎兵,但首頁人的出現卻極大得緩解了其餘人的壓力。

  原因無他,畢竟野人和守夜人互相廝殺了幾千年,各自對對方的仇恨幾乎都已經刻入了骨子裡。

  黑傑克的劍從一個長矛兵的脖子上划過,鮮血噴在他的黑斗篷上。

  來不及猶豫,因為他看到前方詹姆的馬已經被逼停,那個獨臂蘭尼斯特正從馬背上跳下來,左手持劍劍瘋狂格開著四面八方刺來的矛尖。

  「給他開路!」

  他們的戰鬥力算不上頂尖,裝備也算不上精良,因為長城的守夜人從很早開始就已經不是七國最精銳的部隊,甚至幾乎由強姦犯、私生子之流組成。

  但這些傢伙有一個任何正規軍都不具備的特質。

  他們無處可退。

  長城是他們的牢籠,但也是最後的防線。

  野人攻破長城,最先死的就是他們。

  所以黑傑克·布爾威衝下去之後,那二十幾個遊騎兵也跟著衝下去了。

  戴佛斯·席渥斯第一個注意到那面黑旗。

  他在野人陣中左衝右突,看見那面黑旗從丘陵上俯衝而下,立即明白了黑傑克的意圖。

  「向守夜人靠攏!把他們放進來!」

  戴佛斯調轉馬頭,率先沖向黑旗的方向。

  二十名鹿家騎士緊隨其後,馬蹄踏碎凍土,在野人陣型中撕開一道新的口子。

  黑傑克也看見了他。

  兩個老兵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沒有言語,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意圖。

  「遊騎兵!向鹿家的旗幟靠攏!」黑傑克揮劍高呼。

  兩支隊伍如同兩條溪流,從不同的方向匯入同一片戰場。

  當他們撞在一起的那一刻,野人陣型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終於突破出去來到了詹姆和幾名波頓騎兵身邊!

  這時,一個波頓騎兵正好右腿被長矛刺穿從馬上摔下來。

  鹿家騎士從他身邊掠過,立即俯身抓住他的後領,將其拖到盾牆後面。

  一個守夜人遊騎兵中了箭,從馬背上滾落,旁邊的波頓二話不說舉盾擋住刺來的長矛,嘶吼著:「站起來!快!」

  那個守夜人咬著牙,把箭杆折斷,重新握緊劍,踉蹌著站了起來。

  沒有人問對方是誰,沒有人問對方效忠哪個家族,沒有人問對方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戰場上,剝皮人旗、雄鹿旗、守夜人黑旗在風雪中並肩飄揚。

  三面旗幟,三種顏色,三個本應互為不相干的陣營。

  此刻,它們在同一片夜空中並肩作戰,如同某種古老而莊嚴的盟約。

  波頓騎兵倒下,鹿家騎士補上。

  守夜人中箭,旁邊的波頓人把他拖到盾後。

  有人在高呼「為了北境」,有人在喊「為了風暴地」,有人在喊「為了守夜人」。

  他們口號不同,卻都有著同一個目標!

  後方,哈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

  他的頭盔不見了,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劈到下巴的傷口,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觀骨。

  但他還在笑,一邊笑一邊砍人,一邊砍人一邊笑,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沃爾跟在他身邊,先前肋骨斷了幾根,但握劍的手穩卻穩如泰山。

  詹姆沒有回頭,但從動靜上也能聽得出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一味往前。

  高地......不遠了!

  曼斯·雷德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那張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詹姆看見他轉過身拔出劍,指揮最後幾名親衛護衛舉盾上前阻擋。

  「塞外之王」比他想像的要年輕,四十歲出頭,臉上沒有野人常見的刺青或傷疤,反而長得更像是南方人。

  維斯特洛人。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此刻正死死盯著詹姆,裡面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也許是困惑。

  困惑一個斷了右手的殘廢,是怎麼衝過上千人的防線,殺到他面前的。

  然而詹姆的腳步沒有停。

  他提著劍瘋狂上前,腦子裡忽然閃過吃語森林那場戰鬥。



  最近的時候,他距離羅柏·史塔克只有......五步還是十步?

  詹姆記不清了。

  但他卻記得自己弄清清楚楚看到那個北境少年的臉,只需要再給他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的戰馬被長矛刺穿,落馬被俘。

  那不到十步的距離,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不是因為他被俘,是因為他沒能完成那件事。

  如果他衝過去了,如果他的劍刺穿了那個少年的胸膛,一切都會不一樣。

  不。

  也許一切還是一樣。

  但至少他不會在每一個睡不著覺的夜裡,反覆回想那場該死的失利。

  詹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吃語森林。

  也許是太像了。

  同樣是萬軍之中直取敵將,同樣是所有人都在替他開路。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右手沒了。

  歷史不會重來。

  但命運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詹姆猛地加速。

  他最後加速的時機恰到好處,恰好在曼斯·雷德的親衛們舉盾合攏之前,從那道還沒完全閉合的縫隙中,硬生生擠了進去。

  一個親衛舉矛刺來,詹姆側身避過,左手劍橫斬,矛杆斷成兩截。

  另一個親衛舉劍劈下,詹姆不閃不避,劍尖自下而上挑開對方的劍刃,順勢刺入他的咽喉。

  兩個親衛倒下。

  還有兩個。

  然而詹姆已經對他們失去了興趣,因為他看見了曼斯·雷德。

  「塞外之王」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長劍,劍身反射著火把的光芒。

  但詹姆看見了那雙灰色眼睛深處閃爍著的情緒。

  他見過這種情緒。

  在囈語森林之戰中,羅柏·史塔克的眼睛裡也有同樣的東西。

  那是羊群對獅子的恐懼!

  吃語森林那天,他的劍沒能碰到羅柏·史塔克。

  但這一次,沒有人能攔住他。

  噗!

  很顯然,塞外之王的劍術並不出眾,甚至有些拙劣。

  劍刃划過喉嚨。

  曼斯·雷德的眼睛猛地瞪大,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詹姆的臉,手捂住喉嚨,試圖阻止鮮血湧出。

  「你.....

  「」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這一個字。

  然後身體向前撲倒,臉埋進雪地里再也沒有動過。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死了。

  詹姆順勢跳下馬站在屍體旁,大口喘著氣。

  寒冷刺骨的空氣湧入肺部,有些刺痛。

  但詹姆沒有猶豫,彎腰割下曼斯·雷德的頭顱,動作乾淨利落。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站起身,將曼斯·雷德的頭顱高高舉起,舉過頭頂!

  鮮血從斷頸處往下淌,順著他的手臂、順著他的袖管,滴在他的臉上、滴在他的披風上。

  極北苦寒之地,一頭斷了右爪的獅子,終於重新學會了咆哮。

  「野人們!」

  「你們的王,死了!」

  怒吼聲響起,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戰場頓時戰場頓時安靜下來。

  波頓、拜拉席恩、守夜人、野人。

  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人們,同時轉過頭去看向詹姆。

  黑手披風在夜風中獵獵翻飛,那個身影如同從古老傳說中走出來的英雄。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野人們呆呆地望著高地那個舉著他們首領頭顱的身影。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們紛紛丟下長矛,整片戰場上的野人都開始潰逃。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數年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詹姆站在高地上,看著野人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他本該高興的。

  但詹姆卻笑不出來,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潰逃的背影,眼神有些迷茫。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想起了某個仍在「昏迷」之中的傢伙。

  總是在自己面前說:「活著不要當英雄,只要活著就行」。

  去他媽的,柯里昂。

  至少這一次,我做了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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