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普諾斯一直待在夢界裡面,觀察著外界。
見赫卡忒主動嘗試戒指的功效,並因此中招以後,修普諾斯就順便進入了她的夢境。
「感覺怎麼樣?」
赫卡忒睡著以後,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漆黑的空間,四周空無一物,心中多了幾分好奇。
出於魔法與巫術之神的本能,她開始研究這裡的結構。
但還沒等她研究出來什麼結果,赫卡忒就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修普諾斯凝聚出一道靈體,出現在赫卡忒的面前。
至於普羅米修斯,他並沒有一起帶過來。
用過幾次以後,修普諾斯索性將夢界分割成了無數的小空間,裡面的神明都是相互隔絕的。
沒有他的允許,彼此之間無論如何也見不到。
而最中央那個有著光團的地方,則是被修普諾斯隱藏在了深處,那裡是他的秘密。
赫卡忒看向突然出現的修普諾斯,若有所思。
「沒想到再次見面,是在這個地方。」
「同為冥界的神明,我們共事了數萬年了吧。」
赫卡忒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可我怎麼,一次也沒有見過這裡?」
她進來以後,完全沒有慌亂或者迷茫的適應期,而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修普諾斯的不同之處,
對方在隱藏自己。
這是赫卡忒得出的判斷。
至於在藏些什麼,赫卡忒覺得她有必要查一查。
畢竟她實在太無聊了不是嗎。
「誰都有想要隱藏的東西,冥月女神冕下。」
修普諾斯並沒有回答赫卡忒的意思,他進來也不過是好奇而已。
對於那個一向很神秘而且不好招惹的冥月女神,他暫時還不想過多接觸。
但修普諾斯不願多說,不代表赫卡忒不願意。
「如果沒有你的干涉,我會在剛才的力量下睡多久?」
赫卡忒隨口問道。
「至少三天。」
得到這個答案後,赫卡忒並不意外,在現實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戒指中濃郁的神力。
之後,她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法則之力,夢界奇妙的結構,讓赫卡忒產生了久違的探索欲。
「與外界隔絕,自成一體。」
「這方世界看起來並不簡單。」
「你應該沒有空間的權柄才對,怎麼能建造出來這種空間?」
「聽德墨忒爾說,你遞過去的東西,也能在現實裡面出現。」
「那完全可以排除這裡是虛假世界的可能性。」
「這裡,是真實的。」
「但夢境應該是虛假的才對啊,怎麼會是真實的世界呢?」
赫卡忒並沒有刻意掩飾的意思,所以她的自言自語也被修普諾斯聽到耳中。
她說得越多,修普諾斯就越不安。
才剛把她帶進來,這裡就快要被摸清楚了。
最後那句話,更是讓修普諾斯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雖然一直在利用夢界,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裡的本質。
夢本虛假,可這片夢界卻是真實的。
這是為什麼。
修普諾斯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也許夢界的本質就藏在其中。
他有種預感,一旦自己找到了答案,能力會得到質的提高。
但當他想要去思考為什麼的時候,卻始終想不到答案。
「算了,先不去想了,現在還是先把赫卡忒趕出去吧。」
修普諾斯在心中暗道。
他擔心,但凡真的給赫卡忒探索的自由,她會真的把這裡全部摸透。
不行,不能再讓她待下去了。
這個女神,未免有些過於危險。
修普諾斯得出了如此的結論。
而一旁的赫卡忒,卻還在觀察著周圍,臉上流露著掩不住的驚奇。
修普諾斯的夢界,已經遠遠超出他對於魔法和巫術的認知了,這絕對不是神明自身能製造的地方。
他不可能做的出來這片空間,但要說是天然形成的,也不太可能。
這裡的結構和神力氣息,跟睡神幾乎是天然的適配,簡直像是給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天地之間的奇物,不會有這種特性。
赫卡忒隱隱得出了一個連她也不信的猜測。
這種適配性,只可能是神明的伴生神器。
睡神的母親是原初四神之一的黑夜女神倪克斯,雖然睡神的神力不強,但要是論輩分,那還是很高的。
這種位格,能伴生出獨立小世界的神器,也不是沒有可能。
赫卡忒越想,越覺得合理。
其他的可能性,都完全不符合她固有的魔法觀,只有伴生神器的說法能解釋。
只是……
睡神誕生幾萬年了,為什麼她現在才見到這裡呢?
難道他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開始隱藏自己的神器,甚至裝作力量弱小的樣子,就是為了迷惑眾神。
難道睡神的弱小,只是一種表象,他為了自己的謀劃,不惜隱藏數萬年之久。
赫卡忒暫時還想不出睡神的謀划具體是什麼。
但這種隱忍蟄伏的心性,讓她由衷地感到忌憚。
這個睡神,未免有些太過危險。
赫卡忒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睡神冕下,不知您為何要突然幫助德墨忒爾?」
赫卡忒試探性地問道。
「興趣使然罷了。」
修普諾斯隨口敷衍,他只想快點把赫卡忒打發走。
「既然驗證完了這枚戒指,還請您就此離去吧。」
「我為自己貿然的闖入,向您致歉。」
「去吧,結界還需要您去解決。」
修普諾斯甚至沒給赫卡忒回話的機會,直接揮手解除赫卡忒的夢境。
赫卡忒頓時感到一陣眩暈,下一刻就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她看向剛才修普諾斯站著的方向,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被趕出來的前一刻,赫卡忒運用自身的權柄,仔細觀察了一番修普諾斯。
她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在修普諾斯的身上,她發現一種跟她相似的氣息。
那是被命運排斥的感覺。
她自己作為掌握偶然性的神,天然就跟命運是對立的。
赫卡忒自己,就是世界唯一的變數。
但現在,她好像發現同類了。
同樣被命運排斥的存在。
雖然不清楚對方與命運對立的原因,但赫卡忒對修普諾斯的態度,已經變得越來越好奇了。
「睡神修普諾斯,我好像開始對你感興趣了。」
赫卡忒看向遠方,面紗遮住了她的表情,讓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