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
先是將空間外圍的撕裂犬盡數屠戮乾淨。
將獸核全都收好。
雖然一階下級獸核提供的能量不多，也非雷屬性。
可勝在數量多。
完全可以用來賣錢。
做完這一切，林淵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沖向了試煉空間的最深處。
裡面，是巨岩蜥的棲息地。
他心中的猜測，必須得到驗證。
如果連擊殺實力為學徒六階的巨岩蜥，都無法再為他增加攻擊力。
那他最大的底牌，除非去城外，否則在高校聯賽時，將徹底淪為雞肋。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便從前方傳來。
林淵剛踏入亂石區的邊緣，一頭體型龐大的巨岩蜥就發現了他這個入侵者。
對方邁動粗壯的四肢，直接朝著林淵發起了死亡衝鋒。
林淵此刻面無表情。
學徒八階的實力，讓他面對曾經被自己擊殺獲得手下敗將。
沒有絲毫壓力。
他甚至停下腳步，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等待獵物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六十米。
五十五米。
五十米。
當巨岩蜥龐大的頭顱沖入他周身五十米領域的瞬間，林淵抬起了手。
沒有使用剛剛獲得的B級技能《雷暴術》。
他要用最簡單，最純粹的攻擊，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雷印。」
冰冷的聲音落下。
轟！
雷塊精準無誤地轟擊在巨岩蜥的頭頂。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那種摧枯拉朽的爆體場面。
那足以抵擋炮彈的岩石甲殼，在雷印的轟擊下，如同熱刀劈入黃油中。
巨岩蜥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依舊是秒殺。
只不過這一次，林淵拿捏的非常精準，沒有浪費絲毫的源力。
他又不是血腥屠夫，喜歡看屍體四分五裂，血雨當空的場景。
林淵打開面板。
【攻擊力：31】
數字，還是那個數字。
沒有絲毫變化。
林淵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
身影一閃，主動找到了另一頭被驚動的巨岩蜥。
「雷印！」
又是一擊。
巨岩蜥倒下。
【攻擊力：31】
結果，還是一樣。
林淵停下了腳步，站在兩頭巨岩蜥的屍體中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
「實力差距超過一階，就無法獲得攻擊力加成……」
他喃喃自語。
撕裂犬，學徒一階，與他相差七階。
巨岩蜥，學徒六階，與他相差兩階。
全都被系統判定為了「無效擊殺」。
這個結果，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下來。
這條無限疊加攻擊力的bug之路，竟然有這麼一個限制。
說明中提都不提。
要不是他冷靜思考。
估計這會兒早就已經氣瘋了。
現在這個情況，他想要繼續刷攻擊力，就必須去尋找與他同階，或者只比他低一階的對手？
學徒九階的異獸。
也就是一階上級。
這種等級的異獸，去哪裡找？
城外？
開什麼玩笑。
徹底冷靜下來的林淵，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倒不是他膽小。
而是城外的危險程度，根本不是他一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能去闖的。
異獸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單挑規則。
一旦被獸群包圍，就算是真正的戰士級強者，都有隕落的風險。
甚至，戰將級被低階獸群圍攻致死的例子比比皆是。
他不能去冒這個險。
姑姑還在醫院，蘇汐也需要他。
他不能死。
可是，不去城外。
在這江城之內，除了這個試煉空間，還有哪裡，能讓他肆無忌憚地去獵殺異獸？
沒有了。
一條死路。
林淵的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難道，只能按部就班，依靠吸收獸核來苦苦提升自己的等級？
可那樣一來，他的優勢何在？
全市高中聯賽上，那些來自一中、二中的天驕。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該死！」
林淵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堅硬的岩石微微一晃，震的他拳頭生疼。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煩躁，湧上心頭。
他最引以為傲的底牌，現在變成了一把上了鎖的寶刀。
他現在，竟卻找不到能讓他開刃的磨刀石。
繼續待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要不…
讓校長弄點一階上級的異獸過來？
可是，一頭才一點攻擊力……
太少，疊加與不疊加，又有什麼意義。
林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悶，選擇了退出試煉空間。
……
林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操場上。
校長周振國正背著手，面帶微笑地等在那裡。
看到林淵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怎麼樣？小林，感覺如何？是不是對暴漲的力量有了更深的體會？」
在他想來，林淵進去這麼短時間就出來。
肯定是已經將裡面的異獸屠戮一空。
達到了訓練目的。
然而，他看到的，卻是少年那張寫滿了失落和煩躁的臉。
周振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林淵，遇到什麼問題了？」
林淵抬頭，看著校長那關切的表情，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決定說出部分的實情。
當然，關於攻擊力疊加的秘密，他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校長，我遇到了瓶頸。」
林淵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更多的卻是一股化不開的失落感。
「哈？瓶頸？」
周振國明顯一愣，他甚至還用手掏了掏耳朵。
瓶頸？
「你才剛突破到學徒八階，哪來的瓶頸？」
「不是等級上的瓶頸。」林淵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道：「是戰鬥方式上的。」
「我發現，和比我弱太多的對手戰鬥，根本起不到任何磨礪作用。」
「我需要更強的對手，和我實力相當，甚至比我更強的對手，在搏殺中，才能真正地突破自己。」
這番話，半真半真。
但卻完全符合一個追求極致武道的修煉狂人的邏輯。
周振國聽完，不但沒有懷疑，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圍著林淵走了兩圈，不住地點頭。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與強者戰，方能成強者。你小子，覺悟很高啊！」
他非但沒有擔心，反而更加欣賞林淵了。
不滿足於虐菜。
主動尋求更高強度的挑戰。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該有的心氣。
「可是……」
周振國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他瞧著林淵緊盯著他的眼神……
這臭小子，是在打他的主意？
「咳咳……」
「那個…要找學徒七階、八階的對手……這可不好辦啊。」
「城外太危險，絕對不能去。學校里，也沒有能跟你對練的學生……」
周振國來回踱步，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似乎在為這個問題犯難。
林淵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如果有人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那個人，一定是眼前這位已經把他當成振興十二中的老校長。
突然，周振國腳步一頓。
他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淵。
「江城，還有一個地方，能滿足你的要求。」
「哪裡？」
林淵立刻追問。
「超凡戰鬥館。」
周振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超凡戰鬥館？」
林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對。」
周振國點了點頭，開始解釋起來：
「那是市教育局牽頭，聯合軍方，利用最頂尖的虛擬實境技術和精神連接設備，打造出的一個擬真戰鬥訓練館。」
「在裡面，你可以設定任何你想要的對手。從一階下級的撕裂犬，到三階，甚至四階的恐怖異獸，應有盡有。」
「戰鬥數據百分百模擬，戰鬥體驗和真實搏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可以在裡面『死亡』，對現實中的身體，只會有一些精神上的疲憊。」
「那裡，是整個江城所有天才和富家子弟，最頂級的訓練場。」
聽到這話，林淵明顯一愣。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虛擬戰鬥。
而是實打實的異獸。
真異獸。
他需要用來擊殺，疊加攻擊力。
而不是真的要去磨練自己，突破自己……
他可不相信，周校長所說的這個地方，可以增加攻擊力。
畢竟……
系統連擊殺低於他等級的單位，都不允許，
更不用說虛擬物了。
可…這要怎麼開口？
「那個……」
許久，林淵才試探性的開口：
「校長…裡面？有沒有真的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