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宣布手術極其成功。
蘇汐喜極而泣，小心翼翼地照料著沉睡的姑姑。
林淵看著這一幕。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轟然落地。
接下來，該輪到他自己的事了。
林淵沒有在醫院久留，安頓好一切，獨自走出醫院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思緒卻已經飛到了二十多天後的全市高中聯賽上。
江城一中。
江城二中。
每年都會湧現出許多天才。
這些人。
無一不享受著最好的資源。
他雖然拿到了十二中的資源傾斜，但和這些人相比，依舊是杯水車薪。
剩下三顆一階上級的獸核。
最多能能讓他衝到學徒9階。
難不成，真的要去吸收其他能量屬性的獸核？
不行，不行！
作為多年霸榜的學神。
深知雜亂的能量入體，容易導致根基不穩。
得不償失。
就算校長再給他弄來一些雷屬性的獸核，最多也就讓他突破到戰士級中階。
這樣的實力，去參加全市高中聯賽，或許能取得不錯的名次。
但想拿到前幾？
甚至冠軍。
為自己爭奪到最大的利益，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其他變強方式。
「攻擊力……」
林淵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面板上那個獨一無二的屬性。
領域內，每擊殺一個單位，攻擊永久+1。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能彎道超車的唯一機會。
只要有足夠多的異獸給他殺。
攻擊力就能無限疊加。
再加上每日選擇系統。
到時候，就算只是學徒級，憑藉著高到離譜的攻擊力，擊敗戰士初階，甚至中階，也不是不可能。
可問題是，去哪裡找那麼多異獸給他殺？
出城？
不行，太危險了。
城外不比實戰試煉空間。
異獸的等階和種類都充滿了未知。
萬一碰到個三階甚至更高階的，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姑姑剛剛做完手術，不能離開太久。
林淵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實戰試煉空間。
對啊！
前幾天的試煉突然中斷。
裡面還剩下不少異獸。
撕裂犬，巨岩蜥……
這些，足夠讓他的的攻擊力堆到100。
想到這裡，林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不再猶豫，立刻調出個人終端，找到了校長周振國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被秒接。
「喂，小林啊，你姑姑的手術還順利吧？」
周振國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很順利，謝謝校長關心。」
林淵先是道了聲謝，然後直入主題：
「校長，我想再進一次學校的實戰試煉空間，進行修煉。」
電話那頭，周振國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你不需要休息一下，或者先吸收那些獸核嗎？」
在他看來，林淵現在最該做的，應該是靜下心來，利用那批寶貴的雷屬性獸核，儘快將自己的等級提升上去。
戰鬥，不急於一時。
「校長，那些獸核，我已經吸收完了。」
「什、什麼？！」
聽到林淵的話，周振國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全、全都吸收完了？那可是二十多顆二階獸核！這才過去多久？！」
周振國徹底被震住了。
要知道，一顆二階獸核，哪怕是最低等級的二階下級，徹底吸收完，也得20多個小時。
二十顆，就是400多個小時。
16天。
你現在就說吸收完了？
這才過去四天。
他不是沒見過天才，但這吸收獸核的速度，快到這種地步的，他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小子是什麼懷胎體質？
林淵沒有解釋自己有【十倍吸收速度】的變態能力，只是沉聲道：
「一個月時間太短，我需要用戰鬥來刺激自己，儘快適應暴漲的力量，並且開發新的戰鬥技巧。」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電話那頭的周振國沉默了。
他能聽出林淵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個少年，比他想像中還要渴望力量，還要拼命。
把學校的未來壓在他身上。
或許，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好！」
良久，周振國重重地說道。
「我明白了。你來學校，我親自帶你去，你需要的一切，學校都會滿足你！」
掛斷電話。
他思索片刻，轉頭就給李光澤打了過去：
「你現在立刻將工作安排一下，出城，尋找雷屬性二階異獸，三天的時間，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
半小時後。
林淵來到了操場。
周振國早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進去吧。」周振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鄭重地說道，「記住，勞逸結合，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學校，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我知道了，校長。」
林淵點了點頭，再次邁步走入熟悉的傳送門。
光芒閃過，當他再次睜眼，已置身於荒野之中。
【絕對禁區】，瞬間開啟！
直徑五十米的領域，聲無息地覆蓋了周遭的一切。
「先從撕裂犬開始。」
林淵的目標很明確，刷攻擊力。
他大張旗鼓地前行。
很快，七八隻撕裂犬發現了他，猩紅的眼中滿是暴戾，嘶吼著撲來。
林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第一頭撕裂犬踏入領域的邊緣剎那。
「雷印。」
心念一動，一道微縮的雷電方塊憑空凝聚，猛然印下！
「噗！」
那頭撕裂犬連慘叫都沒發出，腦袋便瞬間炸開，死的不能再死。
林淵靜靜等待著。
一秒。
兩秒。
五秒。
腦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統提示音，並未響起。
他立刻調出屬性面板。
【攻擊力：31】
數字紋絲未動。
嗯？
林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系統卡了？
他身影一閃，主動沖向另外幾隻。
「雷印。」
「雷印。」
又是幾道雷光閃過，剩下的撕裂犬，無一例外，全被精準秒殺。
他再次看向面板。
【攻擊力：31】
林淵的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為什麼？
明明都是擊殺，為什麼之前可以，現在就不行了？
難道……
他的底牌，失效了？
「不可能！」
之前，在獲得這個天賦時，他第一時間想的是螞蟻、蒼蠅、蚊子……等等。
可是，在他一腳踩死了十幾隻螞蟻后，發現不能增長攻擊力。
後來，在實戰空間擊殺一階下級，也就是實力等於學徒三階的異獸。
能增加攻擊力。
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想要增加攻擊力，只能靠擊殺異獸。
但是，沒想到的是，這天賦能力，竟然還有隱藏限制。
林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歷來覺醒者，或多或少有些天賦存在隱藏限制。
這點，他在課本上看到過。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為什麼。
隨即，他身影如電，在荒野中狂奔。
很快，他身後就跟上了黑壓壓一片，足有三十多隻撕裂犬。
「雷暴術！」
他抬手一指，動用了剛獲得的B級大範圍殺傷技。
霎時間，一片閃爍著電蛇的烏雲在犬群上空凝聚，狂暴的雷霆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電光肆虐中，所有撕裂犬盡數化為飛灰。
林淵臉色一白，體內源力瞬間被抽空了三分之二。
他喘著粗氣，第一時間看向面板。
【攻擊力：31】
還是31！
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系統！回答我！」
他在心中詢問。
然而，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冷靜……必須冷靜……
林淵死死盯著面板，腦中瘋狂思考著每一個細節。
時間？地點？異獸種類？
都不是。
那還剩下什麼？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等階上。
學徒八階。
當時進入這裡時，他的實力只有學徒四階。
而那些撕裂犬，只是一階下級，等於學徒三階。
一階的差距，可以增加攻擊力。
那現在……
差距五階。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浮現。
難道……
是因為我現在的等級，比它們高太多了？
所以……
系統判定這種「虐菜」行為，無法增加攻擊力？
就像遊戲裡。
高級玩家去屠殺新手村的怪。
是不會有任何經驗值的。
也像之前踩死螞蟻，同樣的道理。
想通了這一點，林淵眼中的慌亂和煩躁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銳利。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了試煉空間的深處。
一階中級異獸，巨岩蜥。
實力等同於學徒六階。
與他，等級差兩階。
上次殺了一頭，還剩下二十九頭。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那就……換個硬點的靶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