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
三道灼熱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林淵身上，想看一下，這孩子究竟會怎麼選。
京華，武道，軍校。
三條路，通往三個截然不同的未來。
尤其是王志和趙洪武。
他們都對自己給出的條件，充滿了信心。
至於第一軍事學院……
在他們看來，那地方太苦，也太危險。
林淵雖然心性沉穩，但畢竟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沒理由會選擇一條最艱難的路。
林淵表面平靜，心念卻在電光火石間急轉。
京華大學，戰將級導師團隊，氛圍相對自由。
很適合他研究自己獨特的修煉方式。
武道大學，簡單粗暴，三階獸核，戰鬥至上。
還能拜到趙洪武門下。
不僅讓他多了一個靠山。
還能讓自己在最短時間內，將實力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破壞力。
至於第一軍事學院……
鐵血，殘酷，卻也是刷「攻擊力」屬性最快的天堂。
若是之前的他，或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但現在，他有了更好的選擇。
他的領域每天都在成長，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需要一個相對安穩的「發育期」。
等領域擴張到一定程度，，再去戰場，才是最高效、最安全的收割。
否則，出師未捷身先死的事情還少嗎？
這可不是上一世那個和平年代。
不過……
這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嗎？
他們開出的價碼，是否還有漲的可能？
就在林淵心中已有決斷，準備開口的剎那。
一直笑呵呵看戲的校長周振國，輕咳一聲，不緊不慢地站了出來。
「三位，三位，稍安勿躁。」
他臉上堆著笑，那副神情。
這是有話說。
「林淵同學是我們十二中的驕傲，能得三位如此青睞，我這做校長的，臉上也有光啊。」
「不過……」
周振國話鋒一轉，看向三位招生辦負責人。
「這孩子，剛從秘境出來，心神俱疲。馬上讓他做這麼重大的決定，未免太倉促了些。」
王志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臉上的溫和笑容不變。
「周校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振國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們江城一年一度的全市高中聯賽。」
「林淵，作為我們十二中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天才，自然要代表學校，去爭奪這份榮譽。」
「所以，關於特招的事，能不能……等聯賽結束之後，再談？」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志臉上的笑容淡了三分。
趙洪武更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聲音沉悶如雷。
「周校長，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
「讓我們等一個月？一個月後，怕不是整個龍國的頂尖學府都要聞著味兒過來了！」
這老狐狸。
想拿林淵當金字招牌，在聯賽上為十二中博取最大的名聲和利益。
更是想待價而沽，把林淵的價值炒到最高點。
領域類天賦，可不是阿貓阿狗的的東西。
尤其是成長到後期，在領域加持下，通常都是同級別最強的存在。
只是…
這類天賦存在一個致命問題。
終身無法突破戰神級。
不過…
戰神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
作為中堅力量的宗師。
哪個學校不想有這麼一個同級別無敵的宗師？
否則，就憑藉一個小小的實戰試煉，他們豈會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
「趙主任言重了，言重了。」
周振國連連擺手，一副「我都是為了學生好」的誠懇模樣。
「這也是為了讓林淵有更充足的時間來考慮嘛。畢竟，這關係到他一生的前途，我們做長輩的，總要為他多想想，對不對？」
王志和趙洪武被噎得說不出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他們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這隻老狐狸給算計了。
先讓開出價碼，然後又阻止。
這不是逗他們玩嘛。
如果一個月後，林淵表現得更加驚艷。
今天他們開出的S級待遇，怕是就要淪為笑話了。
就在兩人左右為難之際，一直沉默的秦戰，卻突然開了口。
「可以。」
兩個字，一錘定音。
王志和趙洪武都愣住了。
秦戰迎著他們的目光，聲音平淡卻銳利。
「周校長說得對，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再遛遛。」
「一場校內試煉，說明不了全部。」
「全市高中聯賽，對手更強，環境更複雜，正好可以看看，他究竟是曇花一現的流星，還是能照耀夜空的恆星。」
「我第一軍事學院，有這個耐心。」
秦戰都發話了，王志和趙洪武對視一眼，也只能認了。
他們同樣需要更多的樣本，來評估林淵真正的價值。
如果真的更優。
他們也不介意……繼續加碼。
「好，既然秦主任都這麼說了，那我京華大學，也等得起。」
王志笑著表態。
「哼，那就等一個月！」
趙洪武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哈哈哈，多謝三位體諒，多謝體諒！」
周振國撫掌大笑，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十二中明年被天才擠爆大門的盛況。
而且，這對林淵來說，更是天大的好事。
林淵站在一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只是靜靜看著周振國一個人，舌戰群儒，將三位大佬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校長的算盤確實響。
但這，何嘗不是給了自己一個將價值最大化的機會？
攻擊力疊加。
領域擴張。
每日選擇。
都是他變強的工具。
而這些工具，需要時間。
一個月……
足夠他的實力，再翻天覆地。
而且，全市高中聯賽…
為此，這一個月，學校也定會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
這是好事。
再者，有些話，從校長嘴裡出來。
和從他嘴裡出來，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意思。
說到底，他還得謝謝校長。
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可不隱藏，還照顧他的利益。
老狐狸。
就在幾位大佬準備動身去赴宴時，周振國突然回過頭，對著林淵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淵同學。」
「等我安排好幾位貴客，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關於這次聯賽，以及你未來的修煉規劃，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地，單獨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