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聽到秦戰主動開口提及獎學金的事。
心中頓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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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打的什麼歪心思，他太了解了。
領域級天賦，等級不低。
再加上，林淵的表現出乎所有人意料。
首次參加實戰，不僅表現的十分優異，甚至，還會自創技能。
雖然有些粗糙。
但這也充分說明了這孩子的潛力非同一般。
於是……
「對啊，秦主任說的沒錯，不知道這事，王部長是不是知道？」
「話說，我也許久沒找這老傢伙敘敘舊了。」
王言話里話外外得意思十分明顯。
這事兒，你要是辦不好，他不介意去找找你的上司，王部長聊聊。
張科長聞言，渾身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把椅子都帶倒了。
「我……我……」
他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林淵進門那一刻起，三大高校的態度就再明顯不過。
秦戰，第一軍事學院的殺神，親自為林淵出頭。
甚至，京都大學的王言，直接把話都挑明了。
這不是興師問罪是什麼？
可說什麼？
說自己有眼無珠？
說自己愚蠢透頂？
在這幾個人面前，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秦……秦主任，王主任，我……我錯了！」
撲通！
在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之下，張科長兩腿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這一跪，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振國和王志他們，也沒想到這張科長心理素質這麼差，竟然被嚇成這樣。
林淵也是眼角一抽。
好傢夥，這心理素質，比被他嚇暈的李昊也強不到哪去。
「我……我是豬油蒙了心！我是個混蛋，我不該聽信讒言，不該對林淵同學抱有偏見。」
張科長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願意補償，我願意盡我所能，補償林淵同學的一切損失！」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毫不含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周振國徹底給看懵了。
他本來還想說幾句場面話，給這張科長留點面子，畢竟是教育部的領導。
可現在……
這面子，不是他不給，是人家自己不要的啊。
而林淵，此時的目光，從秦戰開口，便一直落在了對方身上。
他知道，獎學金的事情妥了。
不過……
通過剛剛的觀察。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對比京都大學的王主任，教育部的張科長，似乎更怕秦戰。
難不成，這人還有其他身份？
此時，秦戰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在地上表演的張科長。
直到對方把自己抽成了一個豬頭，才緩緩開口。
「補償？」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打算，怎麼補償？」
張科長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
「兩……兩百萬！我個人，自掏腰包，拿出兩百萬，作為對林淵同學精神和名譽損失的補償！」
「另外，那五十萬的A級獎學金，我馬上就去申請，不，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打到林淵同學的帳戶上！」
兩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連王志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更不用說周振國和李洪武了。
一個科長，自掏腰包拿出兩百萬，這絕對是大出血了。
周振國心裡直接樂開了花。
好傢夥，里外里二百五十萬！
這筆錢，對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他看向林淵，想看看這個少年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林淵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心裡確實沒什麼波瀾。
因為他清楚，這兩百萬，不是給他的，是給秦戰，王言的。
而自己，只是恰好成了那個受益者。
不過。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可以。」
林淵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多一個字都沒有。
這份從容和淡定，讓秦戰眼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寵辱不驚，心性沉穩。
這樣的人，才能在強者的路上，走得更遠。
「滾吧。」
秦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是是是，謝謝秦主任，謝謝秦主任！」
張科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觀測室，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一走，房間裡的壓抑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周振國笑呵呵地打圓場：
「好了好了，一點小插曲，不影響我們今天的好心情。幾位，現在，是不是該談談我們林淵同學的未來了？」
他這話，直接把皮球踢給了三位招生負責人。
王志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
第一個開口，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淵同學，你的天賦和實力，我們都有目共睹。我代表京華大學，正式向你發出特招邀請。」
「只要你願意來，我們承諾，你將獲得最高等級的S級學員待遇。」
「學校所有秘境、圖書館、實驗室，對你無限制開放。」
「並且，我們會為你配備由三名戰將級導師組成的專屬指導團隊，保證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真正的強者。」
京華大學！
S級學員待遇。
戰將級導師團隊。
這條件，任何一個高三學生聽了，都得激動得昏過去。
然而，王志話音剛落，一旁的趙洪武就重重地哼了一聲。
「京華大學？就會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林淵，來我們武道大學！」
他拍著自己梆硬的胸肌，聲音洪亮如鍾。
「我們不搞那些虛的。」
「只要你來，學校的S級重力修煉室，你隨便用，每個月，十顆三階獸核的資源配給，管夠。」
「最重要的是，我，趙洪武，親自收你為徒！」
「別的不敢說，三年之內，我保你踏入戰將級巔峰！」
趙洪武的條件，更加直接，也更加誘人。
親自收徒。
戰將頂峰的承諾。
價值千金。
周振國聽得是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兩大頂尖學府，當場搶人。
這待遇，這牌面，他們十二中建校幾十年來，還是頭一遭。
他已經可以預見，明年的招生季，他們十二中的門檻，怕是都要被踏破了。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完，一直沉默的秦戰，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像王志和趙洪武那樣，開出什麼誘人的條件。
他只是看著林淵，平靜地說道：
「林淵，來第一軍事學院。」
「我們不承諾給你任何資源，也不承諾給你任何指導。」
「我們只給你一樣東西。」
「軍籍。」
「以及，上戰場的資格。」
「在軍隊，只有戰功，才能換取一切。你殺的異獸越多，你的地位就越高，你獲得的資源就越多。」
「我們培養的，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是能為人類文明鎮守邊疆的戰士。」
「選擇權，在你手裡。」
秦戰的話，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如果說，京華大學和武道大學給的，是通往強者之路的康莊大道。
那麼，第一軍事學院給的，就是一條充滿了鮮血和死亡的修羅之路。
但也同樣，是成長最快，最能磨礪人的路。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淵的身上。
三條截然不同，卻都通往巔峰的道路，擺在了這孩子的面前。
他，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