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唐人街中藥鋪買。熬水喝。這是治你前列腺炎的。你剛才站著看電腦的時候，雙腿夾緊，重心不斷交替。這是尿頻尿急憋不住的表現。」
史密斯接過紙條。
日六繼續說：「至於中和劑的配方，準備好合同再談。錢到帳，配方給你。」
艾米麗走過來。拿出兩張一百美元的鈔票。遞給日六。
「這是治肩膀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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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接過錢。揣進口袋。
「值得注意的是，你晚上睡覺換個低一點的枕頭。」
日六走向風淋室。
就在這時。
實驗室走廊頂部的紅色警報燈突然亮起。
警報聲在整個樓層迴蕩。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跑進來。他戴著防毒面具。
保安大聲喊叫。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有些沉悶。
「史密斯教授。馬上撤離。3號冷庫的樣本發生泄露。通風系統已經被自動鎖死。」
史密斯臉色變白。
「3號冷庫？那裡存放的是從剛果運來的變異出血熱病毒。立刻啟動緊急封鎖程序。」
保安搖頭。
「系統故障。封鎖門卡住了。氣體正在向走廊蔓延。你們只有兩分鐘時間。」
日六站在風淋室門口。
他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盡頭，有白色的霧氣正在貼著地面涌過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報告。
三百萬的報告還在。兩百萬美金的合同還沒簽。
如果死在這裡，市中心的房子就沒了。
日六轉身。看著史密斯和艾米麗。
「通風管道的控制面板在哪裡？」
史密斯指著牆角的一個金屬箱。
「那裡。但需要高級權限密碼。我沒有。」
白色的霧氣距離實驗室玻璃門還有十米。
日六走向金屬箱。
他從布包里抽出一根銀針。
插進控制面板的鎖孔。
轉動。
面板打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線路。
日六看著線路。
他需要在一分鐘內短接控制主板，強行開啟排風系統。
霧氣已經接觸到了玻璃門。
艾米麗往後退了一步。
日六伸手拔下了其中一根紅色的線。
警報聲停止了。
實驗室里一片安靜。
日六拿著紅線，看著史密斯。
「兩百萬美金不夠了。得加錢。」第四章
日六手裡捏著那根紅色的電線。銅芯暴露在空氣中。排風系統的電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走廊里的白色霧氣改變了方向。它們被吸入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危機解除了。
史密斯靠在牆上。他大口呼吸。額頭上有汗水流下來。
日六把電線扔進金屬箱。「風險溢價。現在的價格是三百萬美金。外加那台色譜儀。」
史密斯看著日六。「你這是敲詐。」
日六搖頭。「這是市場規律。剛才那團霧氣里含有出血熱病毒。一旦接觸黏膜，致死率百分之八十五。你的命值三百萬。」
史密斯沒有說話。他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那份神經毒素中和報告。他權衡了利弊。「三百萬。成交。明天我讓法務部準備合同。」
日六點頭。他算了一筆帳。三百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超過兩千萬。能在市中心買一套兩百平米的大平層。還能買兩個地下車位。剩下的錢夠他吃十年的黃燜雞米飯。
實驗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五個人走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胖老頭。六十多歲。穿著定製的條紋西裝。手裡拄著一根黑木手杖。這是詹森。聯合醫學研究中心董事會的主席。
詹森身後跟著四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其中一個是個高個子男人。三十多歲。鷹鉤鼻。這是大衛。實驗室的首席毒理學家。
詹森看到日六。他加快腳步走過來。伸出雙手。握住日六的右手。
「日醫生。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上個月你給我開的那個中藥方子，治好了我十年的偏頭痛。華夏的醫術非常神奇。我每天都在喝那種苦澀的湯藥。」詹森用英語說話。語調很高。
日六抽出手。在自己的無菌服上擦了一下。「那不是湯藥。那是川芎茶調散的改良版。你腦血管有輕微痙攣。值得注意的是，你最近體重增加了五公斤。膝關節負荷超標。少吃點高糖食物。」
詹森大笑。「你總是這麼直接。史密斯，日醫生來這裡做什麼？」
史密斯走過來。他指著桌子上的報告。「他提取了一種神經毒素中和劑。效果是百分之百。我正準備代表實驗室買下他的配方。」
大衛往前走了一步。他拿起桌子上的報告。看了一眼。他把報告扔回桌子上。
「這數據造假。百分之百的中和率在生物學上是不存在的。即使是輝瑞的最新產品，最高也只能達到百分之六十二。他一個華夏中醫，連分子結構式都畫不出來，怎麼可能搞出這種東西。」大衛看著詹森。「主席先生，他是個騙子。華夏的醫術缺乏雙盲實驗的數據支撐。」
日六看著大衛。他視網膜上跳動出一個藍色的數據面板。這是他的輔助算力系統。面板上顯示出大衛的身體參數。
日六開口。「你左手食指和中指有黃色素沉澱。這是長期接觸苦味酸留下的痕跡。你說話時伴有輕微的喘息，呼出的氣體帶有爛蘋果味。你的肝臟代謝功能已經出現了嚴重障礙。轉氨酶指數至少在兩百以上。」
大衛臉色變白。他往後退了半步。「你在胡說八道。我每年都做體檢。」
日六往前走了一步。「體檢報告查不出你私自服用違禁中樞神經刺激藥物。你需要那些藥物來保持長時間實驗的專注度。但藥物正在破壞你的肝實質細胞。如果你不停止，三個月後你會死於急性肝衰竭。」
大衛雙手握緊。他看著詹森。「主席先生，他在侮辱我。他在轉移話題。我要求重新測試他的中和劑。用我的設備。由我親自操作。」
詹森看著日六。「日醫生，你介意重新測試一次嗎？大衛是我們這裡最嚴謹的科學家。讓他心服口服，對你的配方估值也有好處。」
日六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五點半。到了吃晚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