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如果你願意晚上來我的房間，給我詳細講解一下你們的『巫術』，我考慮在明天的研討會上，少批評你們幾句。」
蘇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揚起手，想把手裡的紅酒潑在大衛臉上。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比大衛高出半個頭。
李浩拿過蘇月手裡的紅酒杯。看著大衛。
「你剛才說，中醫是巫術？」李浩用中文問。
大衛聽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李浩的眼神。
旁邊的翻譯趕緊把李浩的話翻譯給大衛。
大衛挺直腰板。
「沒錯。沒有經過現代科學驗證的東西，就是垃圾。」
李浩點點頭。
他端起那杯紅酒。手腕一翻。
紅色的酒液潑在大衛的臉上。順著鷹鉤鼻往下滴。白色的襯衫染紅了一大片。
宴會廳里的音樂停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
大衛抹了一把臉。怒火中燒。
「你這個野蠻人！保安！保安在哪裡！把他抓起來！」大衛大喊。
幾個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跑過來。
李浩把空酒杯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衛先生。我這人脾氣不好。」李浩看著他，「你剛才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如果我們帶來的藥，明天在研討會上證明有效。你得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蘇月道歉。給中醫道歉。」
「如果無效呢！」大衛咆哮。
「如果無效，我把73號避難所的控制權交給你。」李浩語氣平淡。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一個避難所的控制權。這賭注太大了。
大衛愣住了。他看著李浩，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靜。
「好！一言為定！」大衛咬牙切齒，「明天我會親自拆穿你們的騙局。到時候，我會讓你跪著爬出伊甸島！」
大衛帶著人轉身離開。
安保人員見沒有發生肢體衝突，也退了回去。
蘇月看著李浩。
她的手心全是汗。
「李總指揮。你太衝動了。大衛是基因領域的權威。明天的評審團有他的人。」蘇月壓低聲音。
「權威就是用來踩的。」李浩重新坐下，繼續吃牛排。
「可是賭注……」
「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李浩打斷她，「沈默給的數據，你核對過幾遍？」
「十遍。沒有任何問題。」蘇月回答。
「那就行了。」李浩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明天，看我怎麼把他的臉打腫。」
蘇月看著這個男人。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粗魯。做事毫無顧忌。
但蘇月的心裡，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避難所里，中醫協會處處受氣。從來沒有人為他們出過頭。
李浩是第一個。
「吃飽了嗎？」李浩拿餐巾擦了擦嘴。
蘇月點頭。
「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有一場硬仗。」李浩站起身，往外走。
蘇月跟上他的腳步。
走廊里。
蘇月快走兩步，和李浩並肩。
「謝謝。」蘇月小聲說。
李浩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謝什麼。你是我的兵。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不行。」
蘇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臉頰有些發燙。
她看著李浩走進房間。房門關上。
蘇月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拿出房卡刷開門。
她靠在門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個軍閥，說話真是不講道理。
第二天上午。
伊甸島中央會議中心。
環形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每個座位前都有全息投影設備。
李浩和蘇月坐在邊緣的位置。
大衛坐在最前排的評審席上。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西裝。看李浩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研討會開始。
各個避難所的代表輪流上台，展示自己團隊的研究成果。
有的展示了抗輻射的新型材料。有的展示了提高農作物產量的基因改造技術。
大部分技術都很常規。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輪到73號避難所。
蘇月提著恆溫箱走上台。
她打開全息投影。
一組複雜的分子結構圖出現在半空中。
「各位。這是我們73號避難所研發的新型基因修復液。」蘇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基因修復。這是醫學界公認的難題。目前的手段只能延緩衰竭，無法逆轉。
大衛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蘇小姐。請直接展示臨床數據。我們不想聽理論。」大衛打斷她。
蘇月沒有慌亂。
她調出王建國女兒的治療記錄。
從瀕臨死亡，到注射修復液後的各項指標變化。圖表清晰明了。
細胞活性提升百分之三百。受損DNA鏈重新連接。
數據非常完美。
「這不可能！」大衛猛地站起來，「這種數據絕對是偽造的！目前的科技根本無法實現這種級別的細胞再生！」
評審席上的其他專家也紛紛搖頭。
沒人相信。
蘇月打開恆溫箱。拿出一支裝有藍色液體的玻璃管。
「這是原液。各位可以現場檢測。」蘇月把玻璃管放在檢測台上。
會議室里有一台最先進的量子分析儀。
大衛走上台。親自操作儀器。
他要把這個騙局徹底拆穿。
探針插入玻璃管。抽取了一滴液體。
分析儀的屏幕上開始滾動龐大的數據流。
大衛盯著屏幕。臉上的冷笑逐漸消失。
五分鐘後。檢測結果出來。
大衛後退了兩步。撞在檢測台上。
「這……這怎麼可能……」大衛喃喃自語。
屏幕上的結果顯示，這種液體中含有一種未知的活性酶。這種酶具有極強的細胞重塑能力。完全符合蘇月提供的數據。
全場死寂。
所有的專家都盯著大衛。
「大衛先生。結果如何？」海倫在台下問。
大衛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李浩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台上。
他拿過大衛手裡的檢測報告。看了一眼。
然後把報告展示給所有人看。
「結果證明。我們沒造假。」李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整個會議室沸騰了。
這項技術一旦推廣，將拯救無數人的生命。
海倫激動地站起來。
「蘇小姐。這種神奇的酶是從哪裡提取的？合成成本高嗎？」
蘇月看了一眼李浩。
李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