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壁營地的初步土地規劃里,有鳳樓嗎?」
「沒有。」
「那她們的地從哪兒來的?」
文員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是……劉大人批的。」
「很好,去把他叫來。」
「另外,從主世界調一批人過來。」
「抽調哪一批?」
「歸處酒館。」
文員愣了愣。
「庭長,您的意思是……」
「把丸子、栗子、香菜,還有唐箏她們全都一起調過來。」
「是!」
文員離去,辦公室里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亞瑟端著咖啡,眉頭緩緩皺起。
「庭長,恕我直言。」
「這幾位女士,除了唐箏小姐之外,似乎都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
「讓她們管理施工隊,會不會有些……」
歷驚鴻沒說話,起身走到窗邊,正好看見遠處那座正在飛速搭建的鳳樓。
施工隊裡,來自雙日世界的男女老少幹得熱火朝天。
有人負責砌牆,有人負責搬運,有幾名四級武者直接當上了人形挖掘機。
酉雞家的姑娘穿梭在人群里給工人分發飲料。
「哥哥,累不累呀?」
「累了就歇一會兒嘛。」
「放心,工錢照算哦。」
短短几句話,便讓一群原本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的男人重新煥發了鬥志。
歷驚鴻看著這一幕,臉色越發冷淡。
「鳳樓施工隊的工資是通道搬運工的兩倍,飯菜還管飽,甚至每天安排歌舞表演。」
「再這麼下去,營地的男人都要去給姬鳳羽砌牆了。」
「她們沒有受過正規訓練,但她們擅長對付那群女人。」
亞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一名剛剛還躺在地上喊腰疼的工人,在酉雞家姑娘的笑聲里,已經扛著一袋水泥跑出了殘影。
歷驚鴻轉過身,面無表情地說道:「而且,叫她們過來也不僅僅是對付那群女人。」
亞瑟心頭忽然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還有什麼?」
「纏住某頭驢。」
「只要有她們在,那頭驢就走不出房門。」
「他就沒法給我們添亂了。」
亞瑟下意識悟住腰子,並在心裡為某人默哀了三秒鐘。
————
南極前哨基地。
「什麼?去界壁營地?」丸子一把扯下臉上的護目鏡,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龍姐,你沒開玩笑吧?」
龍佳抱著手臂,冷冷看著她,「老娘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兄弟們,收拾東西,咱們去異世界旅遊!」
倉庫里瞬間炸鍋。
「異世界?!」
「臥槽!終於輪到我們穿越了!」
「聽說異界遍地都是寶貝,咱們過去挖礦發財啊!」
「有沒有精靈族和獸耳娘?」
栗子站在一堆貨櫃上,抬手往下壓了壓。
「都安靜!」
「去了界壁營地以後,誰敢亂摸、亂跑、亂拍照,老娘就把誰從通道里踹回來!」
一名精神小伙舉手:「丸子姐,能不能問個比較實際的問題?」
「說。」
「異世界的姑娘,能不能談?」
栗子當場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你先把欠網吧老闆的三百塊錢還了,再考慮異世界婚姻問題!」
精神小伙捂著屁股,滿臉委屈。
「我這是為兩界友好交流做貢獻。」
「你那是饞人家身子。」
丸子翻了個白眼,隨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滄。
滄穿著厚重的防寒服,身材高大,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旁邊的花花正幫他整理衣領。
「叔,過去以後你跟緊我。」
「別看那些獸潮,也別離開營地,更別一個人往外面跑。」
滄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那邊不是旅遊景點。「烈日、荒原、獸潮、饑荒,還有隨時可能從地底鑽出來的災厄獸,普通人過去,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花花手上的動作一頓,眨了眨眼。
「叔,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呃………」
滄被問的啞口無言。
總不能告訴花花,自己就是她口中那個「異世界」的新生首領吧?
雖然僥倖不死,但這件事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
而且,他暫時不想暴露身份。
不遠處,龍佳正拿著平板核對人員名單。
「丸子、栗子、香菜、唐箏,還有你們這群閒得發慌的傢伙,過去以後統一聽歷庭長調度。」
「尤其是你們幾個。」龍佳抬眼掃過藍毛等人。
「別把界壁營地當旅遊景區,更別跑去騷擾異界女生。」
「那裡的人不一定聽得懂你們的廢話。」
藍毛當即挺胸。
「龍姐放心,我這個人最有素質。」
龍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上次去便利店買煙,順手把人家門口的共享單車騎走了。」
「那是我替店家測試車輛性能。」
「你還把車騎進了河裡。」
「測試結果不理想。」
龍佳捏了捏拳頭。
「行了,都準備準備進傳送艙。」
眾人立刻閉嘴。
半小時後,專門運輸普通人的傳送艙穿過幽藍色的界壁通道。
失重感只持續了幾秒,艙門外便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兩輪赤紅色的烈陽高懸天際,遠處的鋼鐵城牆在黃沙中延伸,炮火一刻不停地撕裂著獸潮。
成片的災厄獸剛靠近城牆,就被近防炮打成了漫天黑雨。
藍毛趴在傳送倉舷窗上,嘴巴一點點張大。
「栗子姐,外面那些怪物好可怕啊?」
「別怕。」栗子拍了拍的肩膀。
「有叔在,問題不大。」
藍毛小聲問道:「那如果大哥不在呢?」
栗子沉默了兩秒。
「那咱就回去。」
眾人認真點頭。
傳送艙門打開的瞬間,烈日裹著黃沙撲了進來。
丸子抬手擋住臉,剛邁出一步,便被迎面吹來的沙子糊了一嘴。
「呸呸呸!」
「這地方的空氣品質不行啊!」
負責接應的士兵強忍笑意,敬了個禮。
「丸子小姐,栗子小姐,歡迎來到雙日世界,歷庭長讓你們立刻去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