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黎天轉過身,竟是對伊芙琳行了個優雅的西歐貴族禮。
「就在我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女王陛下賜予了我新生。」
「她讓我明白,所謂的尊嚴、榮耀、責任……在永恆的生命和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伊芙琳顯然對黎天的這番「表忠心」十分滿意,張開雙臂懸浮在半空,如同一個真正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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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的選擇呢?」
「是像他一樣,擁抱永生,成為我暗黑帝國未來的基石?」
「還是……成為我鮮血王者上的一根肋骨?」
話音落下,黎天向前踏出一步。
「轟!」
如山崩海嘯般的氣勢,朝著龍小筠等人碾壓而去!
實力最弱的豬扈和苟福,雙腿一軟,當場就癱了下去。
就連龍小筠,都感到一陣胸悶氣短。
這個老傢伙,是怎麼做到這麼短的時間內變這麼強的?
「黎天!」龍小筠鳳眸中燃起怒火,「原以為你是個梟雄,沒想到,你不過是個為了苟活,連人格都能出賣的懦夫!」
「給一個小丫頭當狗,感覺如何?」
「懦夫?當狗?」黎天搖了搖頭,「龍家丫頭,你的嘴,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饒人。」
「可惜,口舌之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你們這些被血脈和傳統束縛的十二原初家族的老古板,永遠無法理解!」
他說著,隨意地抬起手虛空一握。
「咔嚓——!」
一塊漆黑岩壁「轟」的一聲,爆成了漫天碎石!
「嘶——」
豬扈和苟福倒吸一口涼氣,「豬……豬哥……這……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他媽的……隔空碎石啊!」
「看到了嗎?」黎天攤開手,「只要你們願意獻上忠誠,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擁有這樣的力量,甚至……超越我。」
伊芙琳見時機成熟,又「咯咯咯」地笑著飄了出來,開始扮演她的「紅臉」角色。
她那雙金色的眸子在龍小筠身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雙比她身高還長的大長腿上,語氣竟是帶上了幾分罕見的真誠與不舍。
「小筠,你知道的,人家捨不得你。」
「只要你願意留下來幫我,我可以不『轉換』你,甚至你的那些龍衛,也可以保持原樣。」
這番話,在十二原初家族的隊伍里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只要龍小筠點頭,她和她的嫡系就能活?
那我們呢?!
「小筠姐!你不能拋下我們啊!」
豬扈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龍小筠的小腿。「我們可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糧的兄弟啊!」
苟福的演技絲毫不遜:「是啊小筠姐!我戌狗家一直以辰龍家馬首是瞻!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收起你那套鬼把戲,伊芙琳。」龍小筠沒理會長腿上的兩個活寶,鳳眸微眯,「想分化我們?你還嫩了點。」
「咯咯咯……」伊芙琳被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逗得花枝亂顫,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好喜歡,小筠你發怒的樣子,真是越來越迷人了。」
「不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女王也就不跟你廢話了。」
她小手一揮,語氣陡然變得冰冷。
「黎長老,交給你了。」
「記住,本女王要活的。」
「明日的初擁大典,他們將是最好的祭品!」
「是,女王陛下。」
「清月……」角落裡,衛清鳶心急如焚,她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衣袖。
「姐,你放心,你不會被轉換的。」
「可是他們……」
「她們與我無關!」
「清月,你……」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妹妹。
那張臉還是她最疼愛的妹妹的臉,可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半分天真與多愁善感,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漠然。
「走吧,姐,我帶你去休息。」
「轟!!」
就在姐妹倆轉身的瞬間,黎天動了。
「殺——!」
震天的廝殺聲和狂暴的肉體對撞聲,在身後轟然炸響。
「清月!放開我!我們不能丟下她們!」
衛清鳶心急如焚,拼命地想要回頭,可妹妹抓著她的手腕,別說是掙脫,就連轉一下頭都做不到。
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一陣陌生。
眼前的妹妹,真的已經不是她記憶中那個會躲在她身後,需要她保護的女孩了。
穿過幾條幽暗曲折的廊道,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衛清月的房間,沒有想像中的陰森與血腥,反而古色古香,雅致到了極點。
木雕花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卷卷古籍和詩詞孤本,許多甚至是未羊家珍藏的絕版。
角落的香爐里,正燃著她最熟悉的「靜心檀」,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安撫著屋內紛亂的心。
窗邊,一張古樸的木書案靜靜地擺放著,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這裡的一切,都和妹妹在未羊家時的閨房,一模一樣。
仿佛她們從未經歷過家破人亡,仿佛她們還生活在那個無憂無慮的舊日時光里。
「坐吧。」衛清月為她倒了一杯熱茶,茶香裊裊,驅散了地下空間的幾分陰冷。
「為什麼?」衛清鳶一雙美眸直直地看著衛清月。
「清月,你為什麼要變成這樣?為什麼要那種怪物為伍?」
衛清月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自嘲。
「怪物?」她輕笑一聲,「姐,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怪物?」
「是擁有力量,能保護自己,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我?」
「還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在我們需要幫助時,卻冷漠地關上大門,任由我們自生自滅的『人』?」
不等衛清鳶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姐,你還記得嗎?你拼死把我送出來,讓我去界壁營地求援。」
「我去了。」
「我告訴他們,黎斐那個偽君子囚禁了你,告訴他們黎明聚集地即將大難臨頭。」
「有人同情我,但他們更關心自己的利益。」
「有人憐憫我,但他們轉身就去討論如何從黎明聚集地的覆滅中,分一杯羹。」
「他們說,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情報,出兵援助一個『潛在的敵人』,是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