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初代的記載，我們如今所知的無邊沙海，曾是一片繁華的綠洲，那裡矗立著一座比黎明聚集地還要宏偉的黃金城邦。」
「可後來，那座城邦統治者為了開採一種稀有礦脈，吵醒了沉睡在地底的『沙之王』。」
「未羊家的初代？」龍小筠抓住了話語中的關鍵點，「那豈不是說，這個沙之王，比災厄病毒還要古老？！」
「沒錯。」衛清鳶點了點頭，「初代推斷，在災厄病毒肆虐之前，我們雙日世界的戰力體系，遠遠超越如今。」
亞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聽起來，就和我們主世界那些傳說中的神話生物一樣。」
「繼續說。」
「把它所有的資料都說出來，我們需要了解它。」
「資料……」衛清鳶苦笑一聲：「其實，關於它的資料很少。」
「初代只記載了它極度嗜睡並且睚眥必報。」
「一旦有人打擾了它的沉睡，它會追殺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除非那個打擾它的人，被它當場滅殺。」
龍小筠的喉嚨有些乾澀，「所以……從黎斐產生那個念頭開始，黎明聚集地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沒錯。」衛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在他挖走我的眼睛時，我抹去了「全知之眼」里關於『沙之王』睚眥必報的那一段記載。」
「哪怕他得到了『全知之眼』，也只會認為「沙之王」是一個可以被他利用的九階工具罷了。」
話音落下，整個會客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這個柔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子。
狠！
太他媽狠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報復了，這根本就是拖著整個黎明聚集地，連同那上百萬無辜的倖存者，一起下地獄啊！
「精彩，實在是精彩。」亞瑟撫掌讚嘆，「衛小姐，您這一手堪稱藝術。絕境之中還能絕地反擊，這份智慧，讓我嘆為觀止。」
這一刻，再也沒人敢把衛清鳶當成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柔弱女子。
以智聞名的未羊家，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眾人還在消化這恐怖的真相時，歷驚鴻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它……能被殺死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衛清鳶搖了搖頭。「不過我建議不要去管它，或許等他滅了黎明聚集地後，它又會陷入沉睡了。」
「看見了吧？」白嫵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我就說救不了。」
「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我們現階段能碰瓷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固城防，儘快打通界壁。」
她這番話，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主世界成員的心聲。
開什麼國際玩笑？去對抗一個連神話級的BOSS？我們是瘋了還是傻了？老老實實當個縮頭烏龜，它不香嗎？
「白嫵靈女士！」瀾猛地站起身，「話不能這麼說！那是一百多萬條人命！我們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
「不然呢？」白嫵靈直接打斷了她，那雙狐狸眼裡第一次沒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現實，「我們衝出去，然後惹到那個九階，最後一起死？」
「瀾，我知道你心善，但現在不是發聖母心的時候。為了救一群跟我們不相干的人，把我們自己全部搭進去，你管這叫善良？我管這叫愚蠢！」
「你……」
會客廳內，兩派人馬再次吵成一團。
主世界一方，以白嫵靈為首，主打一個「關我屁事，憑啥我上」。
他們的人生信條很樸素：可以同情，但別讓我吃虧。救人可以，但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填。
而雙日世界一方，以瀾和鹿角大長老為首，則高舉「人道主義」和「唇亡齒寒」兩面大旗，義憤填膺。
在他們看來，見死不救，約等於禽獸。放任九階災厄不管，遲早引火燒身。
「夠了！」
就在雙方的爭吵即將從文斗升級為全武行時，一聲冷喝，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出人意料的是，開口的既不是歷驚鴻，也不是亞瑟，而是從剛才起就一直抱著手臂看戲的龍小筠。
「救，肯定是要救的。」
此言一出，白嫵靈那雙狐狸眼危險地眯了起來。
「小龍女，你可想好了再說。姐姐我雖然喜歡你，但你要是犯糊塗，姐姐可是會打你屁股的哦。」
龍小筠俏臉一紅，隨即又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我沒犯糊塗！我也不是什麼聖母！我巴不得黎明聚集地那群蠢貨死得乾乾淨淨！」
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那個沙之王，憑什麼咱們就能斷定它滅了黎明聚集地後會陷入沉睡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沙之王在夷平了黎明聚集地之後，覺得還不解氣，又或者……那些從黎明聚集地逃出來的難民，惹了它，然後正好跑到了咱們營地門口……」
這番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沙之王」可是九階智慧型生物，誰能保證它的邏輯和記載的一模一樣呢？
而龍小筠提出
「咯咯咯……」白嫵靈突然笑了，看向龍小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我家小龍女，不僅胸大，腦子也好使。姐姐越來越喜歡你了。」
「哼。」龍小筠傲嬌地扭過頭，耳根卻不爭氣地紅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歷驚鴻終於開口，「救人，但不要把人帶回來。」
「我們要在界壁營地和黎明聚集地的中間地帶，建立一個隔離區，也是一個緩衝區。」
「所有從黎明聚集地逃出來的難民，必須先在那裡接受收容。」
亞瑟的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歷驚鴻的意圖。
「庭長的意思是，利用那些難民，在隔離區建立一座新的衛星城？」
「沒錯。」歷驚鴻點了點頭，「『新生』聚集地不是還沒建設嘛？正好，這次機會，讓他們自己去建。」
「我們提供基礎的物資和有限的武力保護，他們負責出人出力，開荒建城。這樣一來，既解決了難民的安置問題，又為我們建立了一道堅實的戰略屏障。」
「至於水源和糧食……按原計劃進行，甚至我們種植面積也可以擴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