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滄冷哼一聲,「別說你個小輩,就是你爹黎天那個老雜毛親自來了,敢在我的地盤撒野,也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威壓陡然加重了數倍!
黎斐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竟是硬生生地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少主!」
幾名忠心耿耿的影衛目眥欲裂,想要衝上來救援,卻同樣被那無形的威壓禁錮在原地。
龍小筠可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拳鋒上匯聚。
「黎斐,給我死!」
眼看著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在瞳孔中不斷放大,黎斐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想殺我?龍小筠,你還不夠格!」
「還有你,衛清鳶!你這個賤人!你就等著和這些人一起被踏平吧?」
話音未落,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瞬間將他包裹!
「不好!他要跑!」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龍小筠那含怒的一拳,也終於落下!
「轟——!!!」
煙塵散盡,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出現在了黎斐剛剛跪著的地方!
——————
界壁營地數十里外,黎斐狼狽的身影從扭曲的空中猛地摔了出來。
他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心中稍定。
這裡是他預先設定好的三個備用傳送點之一,三大聚集地的臨時軍營所在地。
只不過,鐵幕和希望那兩個統領剛剛應該已經帶兵撤了,這片營地如今已經空了。
「龍小筠……衛清鳶……」黎斐眼神陰鷙,「等混沌災厄獸踏平了界壁營地,我要讓你們兩個賤人,跪在我面前求我!」
就在這時,遠處地平線上,幾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邊靠近。
為首一人正是希望聚集地的統領。
黎斐眉頭一皺。
不是說讓他們撤軍了嗎?
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片刻之後,那幾道身影已經衝到了近前,希望聚集地的統領此刻全無半點風範,盔甲上滿是黑色的污血和抓痕,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
「黎……黎少主!」他「撲通」一聲從坐騎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到黎斐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出大事了!我們闖大禍了!」
黎斐一腳踹開對方,嫌惡地拍了拍被弄髒的褲腿。
「慌什麼!瞧你那點出息!」
「鐵幕統領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
「他……」希望統領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和他的軍隊……全死了……」
「你說什麼?!」黎斐的腦子嗡的一下,他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一萬災厄重騎兵,你說沒就沒了?」
「是……是的……」希望統領涕淚橫流,整個人抖得像篩糠,「混沌災厄獸群,徹底失控了!」
「鐵幕的騎兵連一個衝鋒都沒能組織起來,就被它們……就被它們淹沒了!」
黎斐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怪,會有人在界壁營地外遇襲。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厲聲問道:「聖女呢?為什麼不出手壓制!」
「死……死了……」希望統領苦著臉,「聽手下說,她是被人刺殺的。」
「廢物!全都是廢物!」黎斐一腳將希望統領踹翻在地。
難怪!
難怪混沌災厄獸會提前暴動!
沒有了聖女的壓制,這群混沌造物,就像一群沒了束縛的瘋狗!
不,它們比瘋狗要可怕一萬倍!
它們會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將整個雙日世界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
與此同時。
在另一處荒涼的山丘之上,兩道嬌小的身影正靜靜地遙望著下方肆虐的混沌災厄獸群。
伊芙琳依舊晃悠著穿著黑絲的小短腿,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儘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咯咯咯……怎麼樣?」
「還是我聰明吧,只要幹掉那個礙事的聖女,讓那些『小可愛』們徹底失控,界壁營地不就安全了嗎?」
衛清月沒有說話,她猩紅的眸子倒映著遠方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銀白色的長髮在血腥味的晚風中狂舞,整個人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女神。
「你看你,又擺出這副聖母的樣子。」伊芙琳白了衛清月一眼,「為了救你姐姐,咱們總要做出取捨吧。」
「可是……」衛清月終於開口,「這樣一來,整個雙日世界,就真的淪為煉獄了。」
「哎呀,安啦安啦。」伊芙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亂世,才好出邪教啊!」
她舔了舔嘴角,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
「世界越混亂,秩序越崩壞,人們就越需要『信仰』的寄託。而我們,就是帶來新『信仰』的神!」
「再說了,雙日世界滅不了的,可別小看人類的適應能力。」
「走吧,你姐在界壁營地肯定安全啦,我們也該去發展我們的信徒,準備收編第一支『軍團』了。」
衛清月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混沌和死亡籠罩的大地,默默地轉過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
短短數日,雙日世界的天,徹底變了。
混沌災厄獸如同瘟疫一般,席捲了整個荒野。
舊的生態鏈,在絕對的混亂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徹底摧毀。
就連那些曾經橫行霸道的普通災厄獸群,在它們面前也毫無抵抗之力,紛紛淪為了食物。
整個雙日世界,除了那些躲在犄角旮旯里,靠著隱蔽工事苟延殘喘的零散倖存者外,只剩下三大聚集地和界壁營地,還在依靠著各自的底蘊,頑強地抵抗著。
然而,抵抗的方式,卻截然不同。
黎明、希望、鐵幕三大聚集地,雖然靠著各自經營多年的強大防禦工事和無數強者,勉強抵擋住了幾波混沌災厄獸的衝擊。
但城內,早已是人心惶惶,亂成一鍋粥。
尤其是當鐵幕聚集地在正面戰場上,被獸潮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徹底淹沒的消息傳開後,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迅速在另外兩座聚集地蔓延。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界壁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