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擴音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各位。」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因災厄獸潮而感到恐慌。」
「但……你們很快就不會再恐慌了。」
眾人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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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恐慌了?
難道是獸潮過去了?
「因為,」衛清鳶頓了頓:「當你們親眼見到它們時,你們連恐懼的情緒,都無法產生。」
「即將到來的災厄獸群,根本不是你們認知中的災厄獸。」
「它們,是禁忌,是終焉,是連十二原初家族的先祖們在黃金時代都需要付出幾代人生命才能勉強封印的存在。」
「它們的名字,叫做……混沌災厄獸!」
「混沌災厄獸?」豬扈躲在柱子後面,滿臉都是求知的好奇。
「啥玩意兒?新品種嗎?好吃嗎?能做成烤串嗎?」
苟福在一旁分析道:「名字聽起來就挺霸氣的,做成『混沌烤腸』,絕對能賣上價格!」
大部分人的反應和這兩個活寶差不多,都是一臉的懵逼與茫然。
災厄獸他們懂,可前面加個「混沌」是什麼意思?聽起來好像更厲害一點?
然而,在場的並非全是無知之輩。
一些老前輩或者見多識廣的老行商,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手裡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不可能……傳說中的東西,怎麼會……」
龍小筠的瞳孔,也在這一刻緊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作為辰龍家的繼承人,她曾在家族最核心的禁忌古籍中,看到過關於這種存在的、隻言片語的記載。
那上面沒有描述它們的樣子,沒有描述它們的能力,只有一句用血色寫下的批註。
【不可言說,不可直視,不可揣測,遇之,則萬物歸墟。】
「她瘋了!這個女人瘋了!」
黎斐生怕衛清鳶說出他的計劃,聲嘶力竭地對眾人吼道。
「大家不要信她的鬼話!她是故意在這裡危言聳聽,製造恐慌!」
「製造恐慌的人,難道不是你嗎?黎斐!」
「你敢告訴大家,你為了得到『全知之眼』,對我做了什麼嗎?」
她說著,竟是一把扯下了蒙著眼睛的白紗。
那個空洞而恐怖的眼眶,連同周圍蠕動的新生肉芽,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嘶——」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之前那些對兩人關係胡亂猜測的吃瓜群眾,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是鬧彆扭?這是血海深仇啊!
「看到了嗎?」衛清鳶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自毀般的快意。「這就是你們眼中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黎明少主!為了得到『全知之眼』,他親手挖走了我的眼睛!」
「不僅如此,他還將未羊家所有嫡系血脈當成了激活『全知之眼』的祭品!」
轟!如果說挖眼是殘忍,那滅族就是喪心病狂!廣場上,幾位來自原初家族的老者,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未羊家沒了?
「衛家丫頭,你……你是說,黎斐那個小畜生,從『全知之眼』里,找到了那些禁忌東西的位置?」
「現在……現在外面的災厄獸潮,就是……」
他不敢再說下去,仿佛僅僅是說出那個名字,就會招來無盡的厄運。
「沒錯!」衛清鳶冰冷地回答,砸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轟!」
整個廣場徹底炸了!
「瘋了!都他媽瘋了!」
「黎斐是想讓整個雙日世界給他陪葬嗎?!」
「快!快跑!離這裡越遠越好!那東西……那東西不是軍隊能對付的!」
之前還擠破頭想買房落戶的商人們,此刻只想爹媽多生兩條腿,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當他們驚慌失措地沖向營地大門時,卻絕望地發現,那巨大的鋼鐵巨門早已關閉,而頭頂上那片青銅穹頂,散發著亘古不變的威壓,將所有人都牢牢地困在了這座孤島之上。
「開門!讓我們出去!」
「我不想死在這裡啊!」
哭喊聲、咒罵聲、絕望的哀嚎聲混雜在一起,讓剛剛還井然有序的「招商會」現場,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就在全場亂作一團的時候,戰場的中心,龍小筠和黎斐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得知真相的龍小筠,徹底暴走。
拳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黎斐此刻已無心再戰,今天的計劃一次次出現變故。
眼看人群中有人已經躍躍欲試想衝上來動手。
他知道,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黎斐不再戀戰,虛晃一劍逼退龍小筠,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廣場外圍的方向激射而去。
「想跑?給我留下!」
龍小筠怒喝一聲,正欲追擊。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嗡——」
籠罩著整個營地的青銅穹頂,猛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一股無形但卻沉重如山嶽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噗通!噗通!」
廣場上,無數實力稍弱的人,連反應都來不及,雙腿一軟,直接被這股威壓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而首當其衝的黎斐,更是悽慘。
他那迅如鬼魅的身法,在這股威壓之下,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變得遲滯而可笑。
他整個人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雙腳深陷地面,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那張英俊的臉因為屈辱和用力而漲得通紅。
「滄,你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