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濃妝女,眼神出奇的平靜,毫無波瀾。
可就是這種死水般的平靜,讓濃妝女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樣。
霍東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弟弟,你玩女人,我不管你,但你不該為了一個賤婢,折了鐵林叔一條命。」
濃妝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張開嘴,正想求饒。
可就在這時。
霍東來抬起手,三根修長的手指併攏,輕輕按在濃妝女的額頭上。
「大少爺饒……」
話,還沒說完。
只聽「噗」的一聲。
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瓜從內部裂開。
濃妝女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下一秒!
「咔嚓!」
骨裂聲響起。
濃妝女的後腦突然爆開。
紅白之物濺了一床。
緊接著。
濃妝女的屍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從頭到尾,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霍斌整個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臉上、身上濺滿了猩紅的鮮紅。
「哥……哥你……」
霍東來收回手,從懷裡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動作優雅,像個紳士。
「這個女人,留著也是個禍害,記住了,霍家子弟,可以狂,可以瘋,但不可以因為一個女人讓家族蒙羞!」
霍斌渾身發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行禮,「謝大哥教誨!我……我以後一定注意!」
霍東來沒有回應,抬腿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新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良久!
霍東來喃喃自語:「葉天,此次九族相聚,你不會缺席吧!」
……
新京,九七拳場。
二樓辦公室。
葉天坐在主位,右手邊是趙閻,左手邊是季伯常。
而負責拳場的大宇,在兩天前和石墩去了羊城,要參加一場拳王爭霸賽。
葉天瞥了眼季伯常,笑著問道:「說說吧,這次九族齊聚拉法山,究竟是意欲何為?」
季伯常聞言,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眼神凝重,難得的嚴肅。
「葉哥,這次拉法山大會,明面上是九族三年一度的論武切磋,實則是……重新洗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葉家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上三家、平三家、下三家的格局,幾十年來穩如磐石,但最近出了不少變數。」
「什麼變數?」
葉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季伯常伸手指著自己:「先說我家,我爺爺季滄海,也就是當年和葉乾老爺子拜把子的那位,上個月出關了。」
葉天眉頭一挑:「什麼境界?」
「傳奇巔峰。」季伯常苦笑一聲,「可出關第一句話就是……季家,不爭了。」
趙閻插嘴問道:「不爭什麼?」
「不爭上三家的位置了。」
季伯常撇了撇嘴,緩緩開口。
「老爺子說,季家從平三家爬上來,靠的是葉老的幫襯,如今葉乾失蹤,季家再占著這個位置,名不正言不順。」
葉天眸光一閃,沒有說話,抬手示意季伯常繼續。
「我家老爺子既然表態了,那上三家就空出一個位置,楚家最近動作很猛,楚家家主楚雄,兩個月前踏入傳奇巔峰,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
「還有呢?」葉天問。
「還有,陳家出了一位龍國六十年來的第一天才。」
季伯常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陳玄風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背劍的木頭人,他妹妹陳玄音,今年十九歲,已踏入傳奇。」
趙閻倒吸一口涼氣:「十九歲的傳奇?好傢夥,這丫頭變異了嗎?」
「閉嘴。」
葉天沒好氣的瞪了這貨一眼。
季伯常笑著擺了擺手。
「變沒變異我不知道,但在九族那些老傢伙眼裡,陳玄音的天賦已經算得上百年罕見。」
「陳家這次的底氣也很足,想藉機從平三家往上擠一擠。」
葉天點了點頭:「下三家呢?」
「霍家不用說了。」
季伯常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霍東來上次被你廢了手指,表面不吭聲,暗地裡投靠了一個大靠山,具體是誰我沒查到,總之很神秘。」
「但這次拉法山大會,霍家肯定會有大動作,而且很可能是衝著你去的。」
「至於張家和何家……」
季伯常撇了撇嘴,「張家守城,何家內鬥,都不足為懼。」
葉天放下茶杯,眼中靈光一閃,饒有興致的問了句:「那葉家呢?」
季伯常沉吟片刻,道:「葉家這次,是大會的東道主,葉隆親手發出的九族帖,地點定在拉法山,恭迎玄天聖人。」
話音落下。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趙閻臉色微微一變:「這老東西,擺明了是鴻門宴啊。」
葉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燦爛,「鴻門宴?那也得看他有沒有劉邦的本事。」
說著,他轉頭看向季伯常:「你剛才說的玄天聖人……又是誰?」
季伯常神色一凜,道:「具體名號我也不清楚,但聽我爹說,那個人來自玄天聖宗,是葉隆花了大代價請下來的。」
「玄天聖宗?」葉天皺了皺眉。
「葉哥你有所不知。」
季伯常一聲長嘆,頗為無奈。
「九族雖然雄踞龍國武道界,但跟那些隱世宗派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玄天聖宗就是其中之一,傳承了三千多年,門中高手無數,據說還有超越傳奇巔峰的存在。」
趙閻咽了口唾沫。
「傳奇巔峰?那豈不是超凡了?」
「不好說。」季伯常搖了搖頭,「但至少是半步超凡,而且,玄天聖宗的那位,既然敢來,肯定是有備而來。」
葉天雙眼微眯,精光流轉,突然問道:「拉法山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五天後。」季伯常回道,「參會者需持九族帖,入山需過三關。」
「三關?」
葉天頓時來了興趣,「還有關卡?」
「嗯!」
季伯常微微頜首,娓娓道來。
「第一關,問心橋,走過一座橫跨萬丈深淵的鐵索橋,橋上有幻境,心智不堅者,墜橋而亡。」
「第二關,試劍石,以真氣擊打一塊天外隕鐵,隕鐵會反射攻擊,攻擊越強,反噬越猛。」
「這一關考驗的是對力量的掌控。」
「第三關,聽風台,在拉法山最高處,有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台,石台上刻滿了上古符文。」
「據說站上去的人,能聽到風聲中的天機,但大多數人在石台上連三息都撐不住,會被風刃割得遍體鱗傷。」
季伯常頓了頓,補充道:「過了三關,才有資格進入大會真正的會場,葉家這一手,目的是想提前篩掉一批人。」
趙閻撇了撇嘴:「故弄玄虛,葉哥想過什麼關,不是抬抬腳的事?」
「你別瞎說大實話。」
葉天白了趙閻一眼,轉頭看向季伯常,「你呢?你能過幾關?」
季伯常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問心橋和試劍石,我應該能過,聽風台嘛……看命。」
葉天輕笑一聲:「行,五天之後,拉法山,我陪你走一趟。」
季伯常眼睛一亮,站起身來,拱了拱手:「有葉哥在,我就放心了,到時候咱們兩個聯手,大殺四方!」
葉天嘴角一抽,道:「你小子不也是九族的人嗎?自相殘殺?」
季伯常冷哼一聲,道:「葉哥兒,什么九族不九族的,我只認你,當然,這也是我爺爺的態度!」
葉天眼神一閃,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季家老爺子,季滄海很是感激。
這個世上,如此知恩圖報的人……
已經不多了!
葉天重重的拍了拍季伯常的肩膀。
「砰砰砰!」
「我保季家百年昌盛!」
這句話,擲地有聲。
季伯常激動的臉色漲紅,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九十度彎腰行禮。
「葉哥兒,我代表季家謝謝你!」
如果換作旁人說這話,季伯常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甩他一個大耳光。
季家作為九族之一,什麼時候還需要別人保護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可現如今這話從葉天嘴裡說出來,那含金量是無法想像的。
葉天抬手甩出一道真氣,將季伯常輕輕托起,「行了,不用搞這些,你回去吧,五天後見,我們一起去拉法山!」
「是!葉哥兒!」
季伯常彎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