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你要對他進行深度安撫嗎，可能會引起很大的爭議。」達爾希開口問道。
林鹿問達爾希：「不願意自己的伴侶為別人做深度安撫。」
「雌性伴侶只能給伴侶深度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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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希爾想了想：「確實是這樣，不然為什麼雄性要接受與多個雄性共享雌性呢？」
「這會顛覆一些事情。」
林鹿看著達爾希，「你也不願意嗎？」
達爾希：「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整個星際將深度安撫提升到一種格外美好和憧憬的想像，僅限於伴侶之間，是靈魂伴侶。」
「所以，會有爭議。」
林鹿只是說道：「我另有目的。」
是為了降低雌性深度安撫的壓力和責任。
雄性在埋怨雌性不給自己深度安撫時候，雌性身上壓力太大了。
這麼危險的事情，雙方都有責任，成功了，是雙方的努力和責任，失敗了，雙方承擔失敗責任。
既然想深度安撫，那就簽合同。
她就是要引爆星際網絡，再依託神鹿家族的名聲，後面的事情就好做了。
尤金說道：「雌主想做什麼我都支持，我支持。」
籠子裡的小鼠瑟縮道：「我會報答小姐。」
達爾希蛇眼豎瞳盯著小鼠，「你能報答什麼，渾身沒二兩肉。」
天敵相剋，等級相差又大，小鼠嚇得瑟縮在籠子裡一角。
林鹿拉了拉達爾希胳膊，「別把人嚇著了。」
達爾希：……
所以人就是對弱小的充滿憐憫。
他以後也要裝可憐。
這期間，兔爹一直跟著林鹿錄像，哪怕是剛才的對話，也完全錄製下來。
從頭到尾都不漏。
等醫生查看了小鼠的身體狀況，確定可以深度安撫，小鼠被束縛在束縛椅上，他掙扎不安。
林鹿安慰道：「放輕鬆，如果成功了，你的精神體穩定了，能活得更久一些。」
小鼠點點頭，「小姐，我會努力。」
屋裡擺著攝像用品，林鹿坐在躺椅上，眉心跳躍出一隻透白精緻的小鹿，踩著星光點點，圍繞著小鼠轉圈，用頭頂的角拱了拱小鼠的臉。
透白精緻的小鹿跑動的時候，腳踩著星光一般。
「小姐，這是你的精神體嗎？」小鼠看著精神小鹿，踩著星河在他面前晃，空靈美好……
在垃圾堆里小鼠，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東西。
星空的包容，還有溫暖。
他的眼角有淚珠滲出，緩緩流下。
精神小鹿停留在小鼠的眉心，蹄子輕輕刨了刨，化作了一道流光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精神海里。
相比於季星那樣恢弘龐大的精神海，這個精神海逼仄又光線不明，好像在狹小的下水道里。
水流滴滴答答，腳下是黏膩的水漬和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味道。
透白散發著星光的精神小鹿，跳躍望著裡面走，一邊走，一邊喲喲地叫喚著。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睜開，可小得像紅豆一般，要仔細看才能看到，嘴裡發出滋滋尖叫老鼠聲。
林鹿湊近看，看到的是一隻拳頭大小的老鼠，看到精神小鹿的時候，驚恐地滋滋叫喚，往後面退，想要跑，卻手腳不聽使喚，半天沒跑出一段距離。
精神小鹿喲喲地叫了兩聲，湊近看，看到烏漆嘛黑的小老鼠，驚恐得渾身發抖，並且，驚恐的黑煙如實質般在他身上飄散著。
隨著飄散，精神小鼠連精神體都要維持不住了，而且整個下水道都在顫抖，轉眼間似乎就要崩塌。
相比於季星的精神海，這隻小鼠的精神海並不牢固，且精神體非常崩潰。
一旦精神海崩潰了，這個小雄性就活不了，即便身體活著，人也會變得痴呆。
精神小鹿輕柔地呼喚，它伸出了蹄子，輕輕觸碰著小鼠，身上帶著星光點點，沾染到小鼠的身上。
小鼠抱著頭，瑟瑟發抖，以為要被踐踏而死，它放下抱著頭的爪子，看著透白，渾身星光點點，靈動優雅在它身側跳躍，仿佛在邀請它一起玩耍。
在這個漆黑的地方，精神的身上發著光，帶著清新的氣味。
它在邀請它一起玩耍嗎？
小老鼠緩慢地意識到這件事，伸出了爪子想要抓精神小鹿。
小鹿繞著小鼠看了看，發現它的後背上有一條傷痕，仿佛漏氣的氣球，正在流失，正在消散。
而且，身上斑駁不堪，沾染了很多髒污。
精神小鹿身上灑下星光斑點，填補著漏洞，並且引導著小鼠跟著自己。
小鼠跌跌撞撞跟林鹿身後，偶爾支起身來，想要抓小鹿，但都被小鹿躲開，它的爪子只能劃到點點星光。
在小鹿的引導下，小老鼠跌跌撞撞跟著小鹿出了下水道。
下一刻，小鹿從小鼠的眉心躍出，而小鼠的精神體小老鼠，也躍出了他的身體。
精神體離體，小男孩陷入了昏睡，而它的精神體出現亮堂的地方，灰濛濛一團。
精神體繞著小鼠，清理身上的髒污，以及縫補它身上的漏洞。
林鹿知道，即便清理了，這隻小鼠回到了那樣的精神海里，依舊會變得髒污，會受傷。
只是治療精神體本身，也是治標不治本。
精神海有問題，精神體也會出問題。
星際中，並沒有能直接針對精神海，精神體的藥物。
因為太神秘了，各有各的不同，只能使用撫慰劑，就像讓神經病人吃藥，鎮定神經和肌肉，讓人昏昏沉沉，不再有更強的攻擊性。
在林鹿的清洗下，灰濛濛髒兮兮的小鼠，居然變白了，一隻小白鼠。
白色的動物在自然界是殘疾，因為很難隱匿，容易被狩獵者盯上。
小鼠和奶奶生活在最骯髒混亂的地方，生存的壓力和痛苦，會讓它往自己的身上納垢，這樣才會安全。
精神狀態就不會好。
小鼠的天賦並不好，在外面待了一會，精神體就要消散了，林鹿引導著小老鼠回到精神海。
在精神海里陪著小鼠玩鬧了一會。
林鹿看著高高聳立的垃圾堆，像一座座大山，生存環境造就了精神海，人無法擺脫經歷的塑造。
精神小鹿對小鼠喲喲叫了兩聲，又抬著蹄子，對著小白鼠梆梆敲了兩下。
小老鼠抱著頭，對著林鹿滋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