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明看著顧曼芝，目光沉了沉。
「太慢不行。等家族大會一開，她的身份就徹底定下來了。」
「到時候老爺子再給她安排點什麼，我們想動就來不及了。」
「大伯您的意思是——」
「你儘快接近她，多套些話。」
「她在外面長了那麼多年，有沒有什麼黑歷史，跟什麼人有過節，在燕城的底細，全部搞清楚。」
顧曼芝垂著眼帘，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大伯。」
顧建明看了她一眼，像是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皺著眉頭放下了。
「行了，你去吧。「
顧曼芝站起來，朝他微微欠了欠身，轉身出了茶室。
回到酒店房間，顧曼芝關上門，把包隨手丟在沙發上。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景色。
站了一會兒，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餵。」
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
顧曼芝握著手機，勾起了唇角，但是聲音比剛才在茶室里輕了許多，也冷了許多。
「他等不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然後電話掛斷了。
顧曼芝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的光在她臉上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她把手機隨手丟在床上，嘴角那抹笑也慢慢淡了下去，最終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
趁著夏春香睡著了，江晚準備去打點熱水。
然而，剛從病房出來，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顧沉舟。
「舅舅？」
江晚接起來，一邊往走廊盡頭的窗邊走去。
「嗯，晚晚。」
顧沉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跟你說個事，大會安排在周末了。」
「周末？周六還是周日？」
「周六上午九點，在老宅那邊的議事廳。到時候人會比較多，你心裡有個準備。」
江晚靠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手背上，溫溫熱熱的。
「大概會來多少人？」
「旁支一共來了十二個。」
顧沉舟說，「除了你見過的顧建明、顧芳媛、顧建業，還有幾個關係遠一些的。」
「他們平時不怎麼露面。有些人我也好幾年沒見了。」
「十二個……」
江晚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對，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顧沉舟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你見過的那三個就不用說了。其他幾個，到時候老爺子會給你介紹，你看著喊就行。」
江晚「嗯」了一聲。
顧沉舟沉默了兩秒，又說：「你提前了解下，心裡有點防備。」
江晚聽了這話，愣了一下。
「舅舅，」她問，「我要防備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顧沉舟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比剛才沉了一些。
「他們這次來，表面上是為了家族大會，實際上各懷心思。」
「有人想分一杯羹，有人想探你的底，還有人……」
他頓了頓，「想看看老爺子對你到底有多重視，好決定以後怎麼站隊。」
江晚安靜聽著，沒說話。
顧沉舟繼續說：「老爺子召開這個大會，就是要告訴他們——他認你，這個家的東西以後有你一份。」
「但有些人不會甘心，他們想要老爺子改變主意，想讓他重新考慮。」
江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