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看著遠處那張陰沉得快滴出水來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花霓裳那張精緻嫵媚的面孔上,此刻陰雲密布。
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這女人的心思,林七安心知肚明。
從進入太古雷淵開始,花霓裳步步為營,每一步都在算計。
什麼請他幫忙抵擋雷霆壓制,什麼不知神祇殘念的存在——
林七安冷笑一聲。
GOOGLE搜索TWKAN
這女人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小弟弟。」
花霓裳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張臉上的陰雲緩緩散去,重新掛上了那副嬌媚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冷意。
「既然小弟弟不歡迎,那妾身便不叨擾了。」
花霓裳伸出手指,輕輕拂過腰間的紅絲帶,動作優雅而慵懶。
「不過妾身還是要提醒小弟弟一句。」
花霓裳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這太古雷淵之中,可不止咱們兩撥人。」
「那神祇殘念雖然消散了,但帝兵的氣息已經泄露出去。」
「想來用不了多久,各方勢力便會聞風而動。」
林七安面色不變,淡淡道:「花長老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不敢。」花霓裳嬌笑一聲,聲音軟糯,「妾身只是好心提醒罷了。」
「畢竟小弟弟剛剛得到這等至寶,難免會引來一些……不軌之人的覬覦。」
「妾身雖然實力低微,但好歹也是半步一品的修為。」
花霓裳話鋒一轉:「若小弟弟願意將這帝筆交予妾身保管,妾身倒是可以護你周全。」
「如何?」
林七安看著那張笑得風情萬種的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再次吐出一個字。
「滾。」
花霓裳臉上的笑意終於僵住了。
她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陰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紅絲帶。
「好,林七安,夠狠。」
花霓裳的聲音不再嬌媚,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今日這筆帳,妾身記下了。」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話音落下,花霓裳嬌軀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太古雷淵深處掠去。
臨走前,那道紫光還特意繞開了林七安的方向,顯然是不想再與他有任何交集。
林七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在雷雲深處的紫光,神色淡然。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銅筆,將帝筆收入混沌修羅界之中。
百萬里本源的混沌修羅界內,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了一片焦黑的山脈之上。
帝筆靜靜懸浮在那裡,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紫金色雷光。
「慢慢養著吧。」
林七安的神意退出本源世界,視線重新落在四周的星空之中。
方才那場大戰,將方圓百萬里的星空徹底清空。
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有老怪物撕裂空間趕過來探查。
留在這裡就是活靶子。
腳下青色光芒亮起,虛空青蓮渡發動。
空間夾層裂開,林七安整個人融入虛無,連續幾次空間跳躍,徹底消失在太古雷淵邊緣。
半月後。
一顆毫無生機的荒涼星球。
地底萬丈深處,林七安徒手挖出一個巨大的岩洞。
隨手一揮,十幾道隱匿陣法布置在岩洞四周。
林七安盤膝坐下,神意內斂。
開始煉化本源雷池。
.............
天元城。
攬月居。
這座位於中州核心地帶的幽靜小院,此刻正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
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紫雷木枝葉繁茂,紫色的雷紋在樹皮表面若隱若現。
蘇清離換了一身水紅色的輕紗長裙。
輕紗長裙勾勒出那火爆惹眼的曼妙曲線。
蘇清離慵懶靠在紫雷木下的躺椅上。
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腳趾塗著鮮艷的丹蔻。
蘇清離半眯著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
阿瑩穿著一件水綠色的襦裙,頭頂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
她搬了個小馬扎坐在石桌旁,兩隻手捧著一顆比臉還大的火屬性靈果,張開小嘴啃得津津有味。
果汁順著阿瑩的嘴角流淌下來。
蕭雅坐在一旁的白玉石凳上,今日穿了一襲純白色的長裙,裙擺處繡著幾朵淡藍色的冰蓮,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絨布,正細細擦拭著那把泛著寒氣的太陰冰刃。
白紀衡蹲在院子角落的假山旁邊。
他今日沒穿那件招搖的白袍,換了一身灰布長衫。
白紀衡手裡捧著那個有著古老裂紋的龜殼。
幾枚骨白骰子在龜殼裡來回晃蕩。
咔咔咔。
骨白骰子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小院裡不停迴蕩。
阿瑩吐出一顆果核,大眼睛瞄向角落。
「老白,你這一大清早就在那搖骰子,林大哥又不在,你算個什麼勁呀?」
白紀衡停下動作,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阿瑩妹子,你這就外行了。」
白紀衡站起身,拍打了幾下衣擺上的灰塵。
「我老白靠的就是這手推演天機吃飯,一日不練手生,這叫居安思危。」
阿瑩撇了撇嘴,又咬了一口靈果。
「你那破骰子要是真管用,算算林大哥什麼時候從星路回來唄。」
蘇清離輕笑一聲,桃花眼微挑。
「算他做什麼,那小冤家在星路里指不定多快活呢。」
蕭雅停下手裡的動作,清冷的目光看向白紀衡。
「白大哥剛才的臉色不太對,可是算出了什麼變故?」
白紀衡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百花釀,一仰脖灌了下去,放下酒杯,眼眶裡的骨白骰子轉動了兩下。
「不瞞三位妹子,我老白剛才給自己算了一卦。」
蘇清離坐直了身子,水紅色裙擺順著修長雙腿滑落。
「算出什麼了?」
白紀衡苦著臉,伸出兩根手指。
「大劫。」
白紀衡的話音落下,攬月居小院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紫雷木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幾片發紫的落葉掉在白玉石桌上。
阿瑩把手裡咬了一半的火屬性靈果放在桌上,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果汁,大眼睛看著白紀衡。
「白大哥,你別整天神神叨叨的嚇唬人。」
「林大哥走的時候可是說了,天元城安全得很。」
「阿瑩妹子,我老白什麼時候在大事上開過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