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裂石把盾牌重新端穩,盾沿抵在地面上,整個人的重心壓了下去。
二十個人的陣型再次收緊。
沒有人再笑了。
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灰燼握緊了長刀,刀刃微微上揚。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準備戰鬥。」他說。
霧氣的對面,林天投影看著這一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起右手,指尖對準了灰燼的方向。
灰燼的眼睛猛地睜大——
一道銀白色的光束從林天的指尖迸發出來,快得像是跨越了時間。
光束筆直地射向灰燼的胸口,沿途的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灰燼的本能反應救了他。
他的身體在光束髮出的一瞬間就向側面閃去——不是他自己想閃,而是【危機感知】在他的大腦里炸開了一個信號,驅動他的身體做出了躲避的動作。
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擊中了他身後的一塊巨石。
巨石從中間裂開,斷面光滑得像被鏡面切割過一樣。
灰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服被擦破了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肉被燒焦了一小塊,疼得他齜了咧嘴。
只是一道擦傷。如果他沒有躲開,那一擊直接命中胸口——
灰燼不敢往下想。
「所有人,分散!」灰燼吼道,「不要聚在一起!他的攻擊是直線型的!」
二十個人的陣型瞬間散開。
裂石舉著盾牌朝林天沖了過去,盾牌上覆蓋著一層土黃色的光芒——他的天賦【巨石之軀】已經激活,所有的物理傷害都有一定機率轉化為護甲值。
「小子,吃我一盾!」
裂石的盾牌朝林天的胸口撞了過去。
裂石的盾牌撞了上去。
他這一擊用了全力——不是技能,而是純粹的物理撞擊。
盾牌帶著他全身的重量和衝鋒的動能,像一座小山一樣砸向林天的胸口。
在他身後,另外三個戰士也同時出手了。
長矛從側面刺來,重劍從上方劈下,戰斧從下方撩起。
四個方向,四種武器,同時攻向同一個人。
四名戰士同時出手,封鎖目標的上下左右所有閃避空間。
就算目標能躲開其中一兩個攻擊,也必然會中剩下的。
獵人的箭矢也到了。
三支箭呈品字形從三十米外飛來,封住了分身的後退的路線。
箭矢的破空聲尖銳刺耳,每一支都帶著技能特效——獵人的天賦【精準射擊】讓箭矢的暴擊率提升了30%。
法師的法術緊隨其後。一道雷電從指尖劈出,直奔分身的頭頂。
這不是普通雷電,而是附帶了麻痹效果的【雷擊術】,被擊中後會有0.5秒的僵直。
0.5秒看似短暫,但在戰鬥中足夠致命。
三個刺客在邊緣遊走,沒有急於出手。
他們在等——等分身的注意力被正面攻擊吸引,然後從背後發動致命一擊。
二十個人,二十種攻擊,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在下一秒,所有人的攻擊都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停住了」,而是「打不進去了」。
分身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半透明的護盾。
裂石的盾牌撞在護盾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咚」。
「什麼——」
裂石瞪大了眼睛。
他的長矛戰士緊隨其後,矛尖刺在同一個位置。
矛尖在護盾上滑了一下,偏向了旁邊,別說刺穿護盾,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重劍劈下,劍刃砍在護盾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重劍被彈了回來,震得那個戰士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劍柄。
戰斧從下往上撩,斧刃砍在護盾上,連聲音都沒發出多大——就像用斧頭砍空氣,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虛無中。
三支箭矢射中了護盾。
箭尖在接觸護盾的瞬間就停住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然後失去了所有動能,叮叮噹噹掉在了地上。
箭矢的箭頭被壓扁了——不是護盾有多硬,而是護盾連一絲形變都沒有,箭頭撞上去,自己先碎了。
雷電劈在護盾上,電弧沿著護盾的表面擴散開來,像水紋一樣向四周蕩漾。
但護盾本身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裂痕,沒有形變,甚至連顏色都沒有改變。雷電在護盾上轉了一圈,然後消散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三個刺客從背後同時出手。
短刀刺向林天的後心、後腦和腰眼。
三個角度,三個致命位置,刀尖精準地指向要害。
刀尖停在護盾外面,距離林天的身體不到五厘米。
然後,刀尖也停了。
不是刺客們收手了,而是捅不進去了。
他們的短刀就像刺進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刀尖被那層薄薄的護盾擋住,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一個刺客不信邪,又連刺了三刀。
每一刀都用了全力,每一刀都精準地刺在同一個點上。
護盾紋絲不動。
裂石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技能【破甲衝擊】。
這個技能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消耗50%的法力值,下一次盾牌攻擊附帶破甲效果,能無視目標30%的防禦力。
「給我開!」裂石吼道,盾牌再次撞向林天的護盾。
這一次,盾牌上覆蓋著一層土黃色的光芒,光芒在盾牌表面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破甲效果疊加了他天賦【巨石之軀】的物理傷害轉化,這一擊的威力比剛才提升了將近一倍。
盾牌撞上了護盾。
「咚——」
聲音比剛才更響,迴蕩在霧氣中,驚起了遠處草叢裡的幾隻不知名的生物。
然後,盾牌停了。
護盾依然紋絲不動。
沒有裂痕,沒有形變,甚至連凹陷都沒有。
那層薄薄的半透明屏障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將裂石所有的努力都擋在了外面。
裂石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盾牌,又抬頭看了看那層護盾,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反震。
剛才那一擊的力量,全部反彈回了他的手臂上,震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