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戰士拍了拍裂石的肩膀:「石哥,人家可能是來談判的。」
「談判?」裂石嗤了一聲,「一個人來談判?連個旗子都不帶?」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一個獵人搖了搖頭,把弓弦鬆了下來,語氣輕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場面呢。一個人?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了,哪用得著二十個人?」
一個法師把指尖凝聚的法力散了,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樹上:「行了行了,別浪費時間了。裂石,你上去一刀砍了,我們趕路。隊長還要去跟鐵骨老大他們會合呢。」
「就是。一個人也敢來攔我們?9527大陸的人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
幾個人附和著,語氣里滿是輕蔑。
在他們看來,一個人面對二十個人,不跑不躲不叫援軍,就是站在這裡等死。
他們甚至懶得認真對待——一個普通的9527玩家,能有多少級?三十五?三十六?一刀的事。
只有灰燼沒有說話。
他看著林天,眼神越來越凝重。
他的【危機感知】不會騙他。
那個技能從來沒有誤報過,也從來沒有誇大過。
此刻,這個技能正在以他有生以來最強的強度報警,這意味著眼前這個人——
非常危險。
「閉嘴。」灰燼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冷厲。
隊伍里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灰燼。
灰燼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林天身上,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這個人不對勁。」灰燼說,「不要大意。」
裂石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了看灰燼的表情,又看了看林天,終於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隊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很可能就是秒殺寒刃他們的人。」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二十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些剛才還在笑的人,笑容凝固在臉上,變成了尷尬和緊張。
秒殺寒刃十個人——如果真的是眼前這個人幹的,那他的實力……
裂石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把盾牌重新端起來,手臂上的肌肉繃緊,盾牌橫在身前,遮住了大半個身體。
他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隊長,你確定?」裂石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確定。」灰燼說,「但寧可信其有。」
他往前走了半步,長刀橫在身前,刀尖指向林天,刀刃在霧氣中泛著冷光。
「所有人,保持陣型。裂石,你頂在前面,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主動進攻。」
「明白。」裂石的聲音也變得低沉。
二十個人的陣型重新收緊。
坦克的盾牌靠得更近了,輸出的武器舉得更高了,治療的手指按得更緊了,刺客的身影藏得更深了。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人。
那個獨自站在霧氣中、面無表情的人。
......
林天投影看著眼前這群三眼族人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呵,看來是發現我了啊。
他原以為這些人會像之前那十個人一樣,直到他出手都沒有任何察覺。
沒想到隊伍里居然有人有感知類技能。
三眼族人看來也不全是廢物。
至少這個站在中間、手裡握著長刀的,還有那個頂在前面、舉著盾牌的,反應都還算快。
感知到危險之後立刻組織陣型,沒有慌亂,沒有潰散,說明這支隊伍的紀律性不錯。
但也僅此而已了。
林天投影的目光從灰燼身上掃過,又掃過裂石,掃過那二十個人的陣型。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向灰燼,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
灰燼的眼睛眯得更緊了。
林天繼續說:「殺你們,我一個人就夠了。」
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誇耀的意味。
裂石聽完,先是一愣,然後——笑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盾牌在手裡晃來晃去,差點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隊友們,用手指著林天,笑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們……你們聽到了嗎?」裂石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他說……他說他一個人殺我們二十個?哈哈哈哈哈!」
隊伍里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個戰士拍了拍裂石的盾牌:「石哥,我看這小子是活膩了。要不你讓他先跑兩百米?」
「跑兩百米?跑五百米也沒用啊。」另一個獵人接話,把弓從背上取下來,拉了一下弦又鬆開,「我一箭就能把他釘在地上。」
法師也重新凝聚了法力,指尖跳動著藍色的光弧:「行了行了,別跟他廢話了。早點打完早點走,鐵骨老大還在等我們呢。」
只有灰燼沒有說話。
他的長刀橫在身前,刀刃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陰沉。
他盯著林天,盯著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盯著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這個人說「沒有其他人,就我一個」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是一個人在虛張聲勢,語氣不會這麼平靜——虛張聲勢的人總會或多或少地露出破綻,聲音會拔高,語速會變快,眼神會飄忽不定。
但這個人沒有。
他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調,不快不慢,不輕不重,就像在朗讀一份無關緊要的通知。
這說明他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認為——一個人殺二十個人,足夠了。
灰燼的手心開始出汗。
「裂石。」灰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裂石還在笑,聽到灰燼叫他,笑容收了收:「怎麼了隊長?」
「不要大意。」灰燼說,「這個人不對勁。」
裂石看了一眼林天,又看了一眼灰燼,笑容徹底收了起來。
隊長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說「不對勁」。
如果他說了,那一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