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充滿權謀鬥爭的世界,講的是太子沈知屹與兄弟爭奪王位的故事。
而魏予,是沈知屹手下一名普普通通的——暗衛。這個世界她主要的任務,就是幫助沈知屹做事,助力他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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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將至,各方勢力聚集在一起,形勢混雜,難免有人藉機生事。
太子府早已收到消息,為了太子的安全,暗衛首領魏尋安又加派了一批暗衛,貼身保護太子。
魏予和她的同事們齊刷刷的站在台階下,干他們這一行的往往晝出夜伏,很少有能見到陽光的時候,因而她很不適應的眯起了眼。
魏尋安站在台上,聲音沉穩冷冽,挑選著要派到太子身邊的暗衛,他要挑八個。
「魏辰、魏白、魏禾、魏遙、魏遠、魏山、魏靜……」
京中局勢變化莫測,需要監聽的地方實在太多,不久前剛派出去一批精幹,故而現在選人,竟然有點困難了。
魏尋安喊了七個名字,而後,停頓了好久。
魏予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環顧一周,發現場上只有八個人,誤以為魏尋安是把她忘了,連忙高高的舉起手:「我,還有我。」
魏尋安嘆口氣,「魏予。」
選完人,魏尋安發表了一篇重要講話,發表了一篇任務安排,又發表了一篇重要注意事項……
魏予努力睜眼聽著,好不容易挨到散會,只覺得頭暈腦脹,然而這不算完,因為魏尋安叫住了她。
她要留堂了。
魏予苦哈哈的跟著魏尋安進了屋子,蔫頭耷腦,想也知道又是一通說教。
她是魏尋安手把手帶出來的,每當有人知道這件事,看向魏予的眼光頓時就不一樣了,她立即就從一個普通暗衛蛻變成一個優秀暗衛。
畢竟是魏尋安帶出來的。
魏尋安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發虛。
倒不是她身手差勁,武藝、輕功這些硬本事她學的很好,略差了一點的是心性。
她年紀是這幾年最小的一個,身上孩子氣最重,魏尋安訓練她的時候,手頭總會松上一分。
於是至今,她身上還是缺乏正常暗衛應該有的冷血淡漠,以及對主人的忠誠。
因為這,她總是能幹出些與眾不同的事情來。
比如,執行任務的時候,她總要往懷裡揣點蠶豆、花生之類的,一邊趴在房頂上監視動向,一邊練習不出聲吃蠶豆;
比如,下雨天暗衛仍要蹲守在樹上的時候,她會無比謹慎的往頭髮上插一根簪子,說叫什麼「避雷針」;
再比如,有一回她去監聽某個貪官的外室,因為在房樑上蹲久了,趁他們熟睡撤退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抱怨一句腰疼,然後那外室親手給她做了個護腰,上面還精心繡了黃色小花。
魏予懵了,她把這事匯報給魏尋安的時候,魏尋安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你讓她發現了?」他驟然起身。
「嗯。」魏予期期艾艾,但不覺得這全怪她,「她說她是漕陽沈氏後人,會聽聲辨氣的功夫。」
那確實不怪她。
「不用去盯著他們了,撤回來吧。」魏尋安說。
「哦好,這個是貪官的私帳帳本,應該有用。」魏予摸摸自己沒被沒收的護腰,高高興興的答應了,哼著小曲往外走。
魏尋安又一次站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震驚道:「這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
魏予沒當回事,「她給我的啊。她說她早就不喜歡這個男人了,剛好換一個。」
魏尋安:……
她做任務,總是會出現意料不到的差錯,更令人費解的是,她每個任務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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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屹身份貴重,從小身邊就是暗衛、侍衛、護衛……暗地裡的,明面上的,里三層外三層,被密不透風的保護著。
他以為自己早已經習慣了暗衛的視線,直到今天。
魏尋安新派來的那批暗衛一到崗,他就有了被人注視的感覺。
魏予縮在房梁的最里側,腦袋抵著木頭,眼睛一眨不眨的往下看。
其實只是在特定區域保護某個人的任務很好做,不怎麼需要費腦子,只要在出現危險的時候衝出來就行,很好偷懶。
因此,她光明正大的打量起太子來。
骨相俊逸出眾,肩背端正挺直,看起來便從容仁厚,是個氣度很好的儲君,但是,魏予摸摸下巴,覺得人不可貌相,萬一此人是個裡外兩副面孔的人呢。
她又去研究他的面相,眉眼溫潤,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流暢,嘴唇薄厚相宜,天然帶著一點淺淡粉澤,不笑的時候很是清雋斯文。
沈知屹從沒有發覺自己的感官如此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