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聯合通緝犯,一個穹頂通緝犯,還有個馬上就要登上教會通緝令的謝荊煙。
還有一點,他們的敵人中出現了神諭者的存在。
哪怕對方年紀尚幼,法則上的碾壓依舊是他們無法抗衡的。
至於最重要的......
那勢必是他們的敵人中,出現了螢光綠。
哪怕外表做了偽裝,哪怕對方已經長大成人,那抬手間泄露出的能量,依舊能喚起他對兩年前夜晚的那一炮。
因為瞄準的是地面,天冕城上的人其實根本沒有看到當時的全景,但蘇靖川卻在那之後,去看過地面留下的痕跡。
那是一場災難。
徹頭徹尾的災難。
莉亞知道自己走了的話,留下來的蘇靖川多半都是死路一條,但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蘇靖川的計劃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
她稍微後退了幾步,見那邊的幾人沒有攔她的打算後,立刻朝著隔壁房間狂奔。
戲人生歪著頭看著留下來的蘇靖川,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像個幕後大反派,看的蘇靖川心裡一緊,握住了手中的槍。
謝荊煙也是一上來就對著戲人生在抱怨,直接讓他破了功。
「我後悔了,」她咬牙切齒道,「我當時就不該同意帶你過來......」
今天這事要是不能好好解決,說不定明天她就要上教會的通緝令了。
戲人生回過頭看著她,看似灑脫地擺了擺手,實際上就差cos不二家了。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你也已經偶像畢業了,搞點事又不會塌房。」
作為偶像的束縛是真的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戲人生簡直是看一眼那些條條框框都頭疼,也真虧謝荊煙能做那麼久。
只不過她還是在一年半前選擇了畢業,一方面是因為戰爭越發激烈,比起偶像,謝荊煙還有太多其它要做的事。
但這能一樣嗎?!
之前在遊戲裡局勢混亂,真被人爆出去了,也沒人敢來招惹她,反而會敬而遠之,但如今來到了和平的現代社會,她真被教會通緝了,轉身就能被扣上干擾和平的帽子。
謝荊煙聞言直接轉過頭去,已經不想和戲人生爭辯這個話題了,畢竟戲人生只會打哈哈。
楊亦諧倒是有些好奇,「什麼情況?」
戲人生立刻跳了出來,「搭檔你不知道?謝荊煙早就宣布偶像畢業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暗中幫我們熵增接頭,配合起義軍的行動,不過嘛——」
「作為歌星她還是出了幾首爆火單曲的。」
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哪知,戲人生一副我懂你的模樣湊了過來。
「對了,還有她們組合里的那個綠毛,我聽說搭檔你很喜歡她?聽說她偶像畢業後加入了穹頂,倒是沒有繼續這方面的活動了,可惜啊.......」
————————————————
而在另一側,莉亞已經推開了房門,「冕下,我們得立刻離開這裡!」
「不用。」穆臨淵一聽,就知道楊亦諧肯定沒有把情況好好跟莉亞他們說清楚。
莉亞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看向屋內,就看見了在穆臨淵附近坐成一圈的「版本答案」眾人,本就不大的客廳,瞬間就被這些人塞得滿滿當當。
但事到如今,版本答案在她這裡也沒有絲毫可信度了。
「冕下!」
「是我讓他來的。」穆臨淵搖了搖頭。
「是我讓楊亦諧,也就是你們認識的熒鐸來的。」
雖然是楊亦諧自己找上門來的,但如果他這麼說的話,只會讓莉亞他們的誤會加深,倒不如直接說是他讓來的。
片刻過後。
穆臨淵好說歹說,才終於讓蘇靖川和莉亞願意放下武器,只是他這小客廳實在容納不下這麼多人,大部分人就只能站著了。
而楊亦諧自帶板凳。
「我現在就查方卮言的位置,考慮到他的敏銳程度,等捕捉到他之後,我直接把你們傳送到一個地方,你們來解決他,如何?」
穆臨淵提議道,他現在只想趕快把楊亦諧給送走,而且以共蝕的手段,等他們和方卮言打起來,天冕城的平民很有可能被無辜捲入。
戰鬥地點不能選在天冕城,而天冕城下就是首都,更不適合用來戰鬥。
「因為天冕城不可能始終停留在首都上方,我們與官方進行了協調,稍後會將天冕城轉移到其它地方,而我之前離開天冕城在那裡留了空間標記,那裡很適合作為戰場。」
「行啊,不過你確定你能把方卮言傳送過去嗎?」
楊亦諧見識過穆凌霄那一手空間傳送的能力,他毫不懷疑,如今掌握了完全時空法則的穆臨淵能不能做到,但問題在於對象是方卮言。
「只要把他扔進時空裂縫的動作夠快就行。」
所以他必須得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把方卮言拖進傳送。
「我指的不是那個。」
楊亦諧歪著頭,目光直直地落在穆臨淵身上。
「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能支撐得住嗎?」
就連他,都能在見面的時候看出穆臨淵現在的身體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別說用異術和能量了,他稍微多運動幾下,楊亦諧都擔心他會直接暴斃。
「只是一點空間運用的小伎倆而已,只是這種程度的話,當然沒問題。」
比起將遊戲裡那麼多座城市,轉移到這個現代世界來講,只是傳送一個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小伎倆。
但就是這麼一點小伎倆,他現在要用出來都是相當費力。
而在天冕城下層一條被臨時安插在這裡的難民,擠得只剩窄縫的街道上,方卮言正不緊不慢地前進。
因為接受了大量難民,天冕城但凡能夠收容他們的區域都被擠滿了,經過這些時日的休養生息,甚至人們的生活都開始漸漸步入正軌。
路邊的攤位上擺著各種雜貨,還有幾個穿著舊衣的婦人正在討價還價。
他已經沒有了新的實驗素材,雖然發現了熒鐸確實在這個世界,但現在反而是他的情況比預想中還要糟。
就像是把巨人的靈魂,強行塞進了一個小矮人的身體。
這個世界的方卮言是純粹的科研人員,雖然身體還算健康,但絕對比不上方卮言自己的身體。
更別說方卮言的靈魂早就被異變徹底扭曲,與這具身體的形狀已經不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