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說了,是曾經,我就體驗了一秒鐘不到,就被另一個我全部把力量拿走了。」
楊亦諧聳了聳肩膀。
「你還想多玩會兒不成?」
穆臨淵滿臉黑線地看著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神明的力量已經徹底被異變污染,只是那可能一秒鐘都不到的接觸,都讓楊亦諧和異變牽連過的聯繫再也無法斷開。
熒鐸那頭螢光綠是異變帶來的後遺症,如果異變被完全剝離,雖然說不一定能完全恢復正常,但至少不會再造成光污染了。
現在楊亦諧一動用能量,頭髮還會變綠,就是這麼一回事。
哪怕異變已經被完全剝離,但其留下的痕跡,卻無法被抹除。
旁邊的幾人此刻全部噤了聲,熒鐸可是教會和穹頂聯合通緝的最高通緝犯,此刻卻是一副和教皇相當熟悉的模樣,只是教皇看上去並不待見熒鐸。
但教皇在知道熒鐸身份的前提下,還能這麼平靜地坐在這裡和他們說話,這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而穆臨淵說的那些話......更是讓人不敢細想。
「抱歉,能問一下嗎?『另一個我』是什麼意思?」
別是他們認錯人了,這個世界的熒鐸不會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熒鐸,他們熟悉的熒鐸實際上留在了遊戲裡......
但這好像也不對,幾人稍微動了下腦子,發現越想越糊塗。
「這個你們可以放心,一直以來和你們相處的都是我。」
楊亦諧只說明了這點,卻沒有解釋更多,他沉思了片刻。
「如果你們要證據的話,我這裡也有,原本是打算作為附加的報酬作為贈禮給你們的,主要是以防你們拒絕,用來打感情牌的。」
「不過現在就不給你們看了,戰前回憶過去可是大忌,這種flag立不得。」
一般來說,大戰前要是開始懷疑起過去的幸福生活了,那接下來的大戰必定有刀。
「最近你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楊亦諧問。
穆臨淵靠在沙發里,手搭在扶手上,姿勢看起來鬆弛得很。
「我是隱退了沒錯,但天冕城人可不能當這個教皇不存在過,試圖尋找我行蹤的人從來就沒少過。」
「真要說有什麼不對......剛剛離開的那兩位就是去解決其中一部分麻煩了,你們要等等結果嗎?」
他話音剛落,一陣短促的槍聲透過牆壁傳了過來,戰鬥爆發的地方離他們很近,說不定就在隔壁。
看樣子,確實是有人找到了穆臨淵的隱居地。
「隔壁那間公寓是一位從穹頂過來,專門為我治療的小姐在住,沒想到她昨天才剛離開,今天就被人鳩占鵲巢了。」
蘇靖川的實力,大家還是很清楚的,幾人繼續說明情況,打算等那邊的戰鬥結束後再了解那邊的情報。
可他們等了許久,隔壁的槍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了。
楊亦諧的目光無意瞥到窗外,剛好看到了一截斷裂的彩帶被風吹去,上面有明顯的焦灼痕跡。
......
應該是他眼花了。
楊亦諧默默收回了目光。
察覺到隔壁情況的焦灼後,穆臨淵也難得地動用了自己的能力,在接收了缺少的那一半空間法則後,可以說,整個天冕城沒有什麼東西能瞞得住他。
穆臨淵的面色無比蒼白,表情卻有些古怪,「.......你們最好去趟隔壁。」
楊亦諧在他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門邊。
雖然很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但穆臨淵的態度已經告訴他,就是他想的那樣。
蘇靖川和莉亞老師,正在隔壁和戲人生戰作一團。
「搭檔~!」熟悉的波浪號冒了出來。
戲人生想找機會脫身,偏偏蘇靖川的打法那叫一個死纏爛打,他又不可能把人打死,到了那時熵增秒變恐怖組織。
一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立馬抽身,朝楊亦諧撲了過去。
蘇靖川抬手就是一槍,卻被一道螢光綠色的屏障擋住,當然,被擋住的不只是子彈,還有撲上來的戲人生。
楊亦諧被之前的遲燼安煩騷擾過一次,瞬間立起數塊能量屏障都已經是家常便飯。
即使被擋住了,也不妨礙戲人生趴在能量屏障上,和楊亦諧說話。
「搭檔你終於找來了!是不是看到了我讓人散布在城裡的紙條?我跟你說,我找這裡找了好久!」
呵呵,實際上是纏了她好久,要她把他帶過來的。
「紙條?」楊亦諧皺眉,「什麼紙條?」
「搞什麼,搭檔沒看到我的撲克牌嗎?我寫了好多讓那些人送出去,一張都沒到你手上?」
戲人生臉上寫滿了對「熵光密教」的嫌棄,火星文寫起來很麻煩的好吧,殊不知最近對邪教組織查的很嚴,他的撲克牌基本上都被特異部扣下了。
戲人生蔫了下去,戲人生很失望。
不過這樣一來,這邊的異況是由戲人生而起的,那和他要找的方卮言沒半毛錢關係。
「對了對了,搭檔,你猜我在這還遇到了誰?」
戲人生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楊亦諧往另一邊的角落看。
謝荊煙原本是打算直接離開的,卻不料戲人生完全不給她機會,是打定主意了要拉她下水。
原本結實的牆面突然變成了木頭一樣,風一吹就倒的單薄背景板,隨著牆面被風吹倒,原本隱藏在附近的謝荊煙也被迫暴露了出來。
戲人生就是遇見了謝荊煙,才死纏爛打地讓她把他帶到了這裡來。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契約精神?!
有這麼坑合作夥伴的嗎?
謝荊煙尷尬地抬起手揮了揮,她敢保證,她在舞台上跳錯舞蹈動作的時候,都沒這麼尷尬過。
她都有些不敢去看莉亞和蘇靖川的表情了,畢竟對方那麼信任她,剛剛戰鬥的時候,她還暗中給莉亞老師使絆子,導致她的異術失控了,他們兩人還以為是戲人生的混亂法則發力了。
「莉亞。」蘇靖川咬了咬牙,把她護在了身後。
莉亞是生命法則的異術師沒錯,但在神諭者面前,就根本不夠看了。
蘇靖川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謝荊煙和戲人生身上,他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被螢光綠色的能量屏障護在其中的人。
「你去拉響警報,保護冕下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