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明白了。」
楊亦諧聽了個大概，他也不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這部分內容足夠了。
現在的官方就是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無法進一步降低那些人的異變值，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增高，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動用一切資源來讓這個過程變得更加緩慢。
「還有個問題。」聽到楊亦諧又這麼說，裴辭眉頭皺的更深，顯然不耐煩了。
「你們應該也監督著這個世界的方卮言吧？把資料拿過來看看唄。」
官方對此早有準備，裴辭找到方卮言的檔案就給楊亦諧丟了過去。
這個世界的方卮言檔案簡直堪稱華麗，純粹的天才科學家模板，也是，他那樣的人在廢土世界都能混的風生水起，同位體在更和平、更看重科研的現代地步也不會低。
不過......
方卮言在兩個月前，就因為他在遊戲裡大肆宣傳穹頂的惡行，然後穹頂把鍋全部扣在方卮言的頭上，導致身為同位體的他也被官方從重要研究人員發配到邊疆了。
楊亦諧看到了什麼，雙眼眯起。
方卮言去的地方，剛好就是c市。
如果他沒有和母親一起，選擇舉家搬來首都的話，那可能他就得在大學校園裡，先跟方卮言撞上了。
到時候又得喊這個便宜老師叫做老師了。
「所以，你都看出了什麼？」裴辭問。
「基本上可以確認了，現在的這個方卮言，應該是被遊戲裡那個奪舍了。」
楊亦諧語出驚人。
「什麼？！」裴辭這一次是真的沒繃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旁邊叼著根煙沒點燃，咬著煙上下晃的花濺淚也愣住了。
饒了這可憐的桌子吧......
楊亦諧不著調地想著，又補充道，「不過考慮到方卮言的情況，也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他主動和遊戲裡的方卮言有所接觸，甚至主動融合也說不定。」
一個世界是不允許出現兩個完全相同的靈魂，所以隔壁世界的他，需要繞那麼大一個彎子搞出熒鐸的身體給他用。
如果同樣的靈魂出現在二樓一起，要麼就是其中一方被完全驅逐、消散，要麼就是兩者徹底融合，強大的一方將另一方吞噬。
但方卮言的靈魂早就被異變扭曲，只要他強行進入了這個世界的他的身體的話，那具身體就一定會出現異變特徵。
在這之前，靈魂被扭曲的人確實不會被玩家替代，但如果他們反過來入侵這個世界呢？
裴辭聽了楊亦諧的話，沒有提出質疑。
主要楊亦諧和白牧雲的接連出現，已經讓他們開始懷疑起之前得出的理論是否正確，再者，白牧雲已經出現在了這裡，為什麼方卮言不能呢？
「總之，只要用裝置檢測一下他的異變值就行了。」
只要檢驗一下異變值，他們就能知道，那個方卮言有沒有被替換。
「立刻讓人去定位他的位置！」
裴辭得到了耳麥那頭的指令，立刻就開展行動，一個人沖了出去，就剩花濺淚和楊亦諧在裡面。
「這個都不要了？」
楊亦諧無聊地把玩了一下手邊的手銬，然後隨手推到一邊，轉而去把那幾箱廢棄的小機器人收好。
「你確定是方卮言乾的？」
花濺淚沉思片刻，再次沖楊亦諧發出了疑問。
「多半是了，還記得上次主動想找熵增合作那批人嗎？當時因為有人暗中監控，就不歡而散了，我當時就在那裡發現了很像他留下的痕跡。」
這話既是說給花濺淚聽，也是在給暗中窺視的那些人一個解釋。
畢竟還在人家的地盤上。
「怎麼了嗎？」楊亦諧察覺到花濺淚的表情有幾分古怪。
「嗯......事實上，這段時間我也調查他們，就連戲人生和老暴都被我派了出去。」
花濺淚用餘光掃了一眼被藏在暗處的監控攝像頭，那雙漂亮的、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直直地望著，好像透過屏幕，看到了另一頭的人一樣。
希望官方看在他們主動提供情報的份上，能按緊急情況處理吧。
「後來，我們發現線索直指浮空城，就讓戲人生想辦法混了上去，目前他還沒有回來。」
啊，那真是很好了。
當著官方的面，告訴他們熵增有人偷偷混進了天冕城去。
這背後，說不定還能牽扯出一條偷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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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麼來著？這些境外分子就是不能相信！」
雖然目前沒做出什麼壞事，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斷。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帶人上去天冕城，把所有參與此次案件的人全部捉拿歸案，就當作是戴罪立功了，如何？」老者打斷了眼看又要吵起來的氛圍，直接出言。
對於官方來說，他們並不熟悉天冕城的地形，由熵增出面去逮捕那個疑似和方卮言合作的玩家組織，還能讓拿出戰績的熵增更好地取信官方。
老實說，老者也不認為他們能輕易把方卮言拿下。
相比之下，熵增反而是最適合去做這件事的人。
熵增的人很是散漫，所有人都不像是會被規則框住的存在，而且還有很多境外人員，完全就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樂子人模樣，好不容易才出了個楊亦諧。
雖然足夠危險，但也有相當的回報，只要將這件事情解決，有了第一次合作的前提下，後面兩者間的往來會更加便利。
還有那個遊戲世界的傭兵團組織，叫什麼來著......
版本答案？
或許可以讓他一起前去，或者分頭行動。
只要能把敵人解決，官方在這裡面都不會虧太多。
「那，那幾隻人形異種呢？」有人問道。
「等檢查結果出來吧，那個羊......白牧雲？他畢竟也算是熵增的人，要離開的話，可以先和他們一起走，但陷入過暴走的兩人必須留下，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定。」
「可是——」有人還想說些什麼。
「就這樣吧，」老者抬起手，制止了他，「總不能讓願意相信官方，和我們合作的人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