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
裴辭咬牙,果然不該對這些不講道理的瘋子講什麼合作、合同。
「我記得,熵增有個專門的後勤小組?專門負責生產武器及收集情報?」
「我們有嗎?」花濺淚無辜地笑了笑,沖楊亦諧問道。
「我們一個組織的人湊一塊算一個組嗎?我小學的時候,一個小組都有七、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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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亦諧看上去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可能。
「嘭——!」
裴辭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厲聲喝道:「夠了!」
他真是看夠了熵增二人組唱的雙簧了,這兩人就這樣在他面前明目張胆地裝傻。
裴辭眼裡冒火地盯著眼前的花濺淚,如果不是上面希望他們不要直接和熵增撕破臉的話,他們談論的地方絕對不會是什麼會議室,而是在拘留室。
「我說的是『攻略組』!你們該不會想說,熵增根本沒有這群人吧?!」
還真沒有這「群」......
花濺淚和楊亦諧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看似是被裴辭震懾住了,實際上兩人飛快地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熵增在其他人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你們沒事在遊戲裡提我做什麼?
對於楊亦諧而言,這還真是好大一口黑鍋從天而降,他只是一個被迫刪號、早就不玩遊戲的玩家而已啊,怎麼感覺這個名字也被迫背了不少事呢。
「那個......」
楊亦諧舉起手,卻因為手銬的緣故被迫兩隻手一起抬了起來,不然搭配那副乖學生的打扮,眾人還得幻視一把舉手回答問題的學生。
「有沒有一種可能,『攻略組』就是我在熵增的代號呢?」
是啊是啊,他們熵增也不過是一群認識多年的網友發現大家都在玩同一款遊戲,於是湊在一起抱團取暖了一下而已。
所謂的代號,其實也就是每個人的網名而已。
「順便一提,我用來直播的名字就叫『錯位攻略組』,這個算簡稱。」
這些東西,都是但凡官方去查一下,就能輕易查到的,不過他和熵增的往來比較隱蔽,官方頂多就查到一些無傷大雅的內容,但也能確認他們早就在這個遊戲出現之前就認識了。
難以想像,那個龐然大物、成為了無數玩家好長一段時間夢魘的穹頂,就是被這麼零星幾個人組成、亂七八糟的隊伍給鬧翻成了那樣。
哪怕有之前那段時間,穹頂遭遇戰事,同時面對內憂外患的緣故。
但,這樣荒誕的事實讓他怎麼能夠相信?
難不成,之前熵增提供給官方的符文武器,都是楊亦諧一個人做的嗎?
即使種種證據顯示,熒鐸確實是一個很擅長製作並使用符文武器的存在,但那樣大量的武器,竟然是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出自一人之手?
饒了他吧,這個世界已經癲成了他無法想像的樣子了。
他還想繼續發難,但他戴著的耳麥里,傳出了其他人的聲音。
官方內部還有不少人在關注著這邊,尤其是他們和熵增的交流結果,裴辭覺得讓他來負責談判絕對是個巨大的錯誤。
他本來就不擅長這種事,偏偏上面還提出了許多要求,既不能和熵增撕破臉皮,卻又要試圖從他們身上啃下來利益。
「他們說的是真話。」
耳麥的那一邊,聲音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看來上面那些人的算盤是徹底打空了,今晚怕是睡不著覺了。
「你問問他們,有關那個方卮言的事。」
耳麥那頭的人換了一個,是更沉穩的老者的聲音。
裴辭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把視線放在楊亦諧身上。
......
無論看多少次都很難想像,這小子竟然會是楊亦宸的弟弟。
楊亦宸畢竟是楊亦諧的親屬,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場審問中,他現在正跟老者還有其它高層待在一起,通過監控看這邊的情況。
熵增的內部情況被暫時翻篇,有了那頭的人發話後,裴辭的語氣聽上去都變得好了幾分。
「你們之前說方卮言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有什麼切實的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花濺淚看向楊亦諧,他可不知道還有這齣。
「證據啊......」他故意拖了尾音。
「對了,這個能去掉了嗎?」他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揮了揮,「戴久了怪難受的,反正你們也談完了吧。」
裴辭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很快,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同樣穿著特異部制服的人推著一個深灰色的金屬推車走進來。
推車上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最大的那個有大約半人高,裴辭起身把最上面那個紙箱的蓋子打開,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機器人,看樣子有人在設計外觀的時候,嘗試了很多方案。
「這些都是官方清理異種殘骸時回收的,應該都是你投放的機器人,數量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台之間,還有一部分受損嚴重已經徹底報廢了。」
他看向楊亦諧,「這次情況特殊,這些機器人確實幫忙解決了很多異種,但我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到處放這種東西。」
全都是他準備的一次性道具啊,原本想著用完就丟的,結果官方還給他撿了回來。
後面有空的時候,再研究研究拿來改造個啥吧。
就之前在穹頂進的那次貨,很多裝置被他拆了又組、組了又拆,楊亦諧富足的根本就不缺這點材料,用都用不完。
「是是,所以這個也能拿掉了對吧。」
裴辭點點頭,準備去拿腰間的鑰匙給楊亦諧解鎖,就看見楊亦諧把雙手抬了起來。
一個眨眼的功夫,那副手銬就從他的手腕上憑空消失了,只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
下一秒,那副手銬就又出現在了他手邊的桌面上,無一不在說明,官方準備的限制道具根本沒能起到作用,沒有限制到楊亦諧的異術。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沒忍住抱怨了花濺淚一句。
「你來的也太慢了,等這麼久,我手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