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陳從步戰車炮塔里探出半個身子來，拿著根鐵棍敲了敲炮塔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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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他跟著大喊起來。
「嘿，讓一下，讓一下哈，謝謝配合。」
兩人從步戰車後離開，李浩陳又用一種彆扭的姿勢擠回了車內。
邵明說：「對他而言也，坐在這台車裡應該挺難受的吧。」
「這就是你為什麼需要我們在這裡的理由不是嗎？」
阿斯吉反問。
「這倒是……」
兩人走進一旁的房屋中，這裡是最靠近公路的一號火力點，也是大家臨時休息的地方。
即使門窗緊閉，屋裡也並不比屋外暖和多少，周俊江和周易正蹲在壁爐邊，想辦法把火生起來。
但很顯然，他們的努力暫時還沒成功。
瓊斯和羅楠正坐在沙發上休息，在手電光的光圈裡，他們正拆開一個罐頭準備墊墊肚子。
兩人穿過客廳來到雜物間，這裡的房門直接通向後院。
窗外，院子的木質圍欄被開了幾個口子，可以快速前往剩下的兩個火力點。
「以你之見，我們需要做出哪些調整？」
「火力點的調整——我已經說過了。」
阿斯吉推開門，寒氣再次撲面而來。
「我們按照原計劃進行，第一階段由兩台車在外圍打出交叉火力，按照下一波屍群的範圍動態調整邊界。」
邵明從他身側走過，微微點頭算是致謝。
「可惜這一次沒能試驗上。」
「沒錯……」
阿斯吉鬆開門把手跟了上來了。
「我們接下來遇到的大平原地形會越來越多，即使有丘陵起伏也不會太大，在春季來臨之前，這裡的凍土將會為我們的車輛提供很大的機動優勢。」
邵明聽著他說這話不像是在說這一次或者下一次的防禦戰鬥，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話，或許這可以成為一種新的戰術，通過利用直升機和越野車帶來的機動優勢，我們就能控制屍群的狀態了。」
邵明這下明白了。
「你是說，通過車輛引導他們的疏密程度，乃至讓他們在某種程度上變換隊形，以適應我們的防禦部署？」
「沒錯。」
阿斯吉點頭。
「廣袤的田野和平坦的土地為我們創造了這種條件，這種戰術的限制或許會很大，但能夠幫助我們度過這個冬天。」
「有創意。」
邵明讚賞道。
「但這就需要車輛的操控和協同配合達到一種非常默契的程度了。」
「所以我們也可以在沒有戰鬥任務的情況下進行訓練。」
阿斯吉說。
「至少可以多一種選擇。」
「還有什麼嗎？」邵明接著問。
「然後是固定的機槍火力點，我們有六挺重機槍布置在這裡，但卻沒有完全發揮出應有的效果，主要在於火力重合和接力的問題上。」
阿斯吉分析。
「換彈的過程大家已經用無線電溝通以保持火力的持續性，但也可以提前分劃每一個火力點所負責的區域：誰打排頭，誰打側面，而不是全部朝著單一目標射擊。」
邵明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同樣也可以套在其他場景，而且固定的機槍小組每次都負責屍群固定的位置，我們只需要找好射擊點，就能快速展開火力。」
「不錯，舉一反三了。」
阿斯吉誇讚了一句。
「還有地雷，當前的雷區是倉促布置的，發揮的效果作用有限，我們需要趁著這段時間，重新將地雷往前布置。」
「布置到樹林裡？」
「不止如此，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這一支屍群左右的擴散範圍，幾乎要將那座樹林填滿，換成上萬的屍群，可能會散得更開。」
阿斯吉為邵明指出遠方的兩個點。
「水渠和田埂之間也可以設置一些地雷，這些是這片田野上少有的起伏，能夠讓跑得快的喪屍停下來等一等跑得慢的，讓他們集中起來。」
「只可惜它們不會找掩體，否則這些地方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嗯……那需要快一些，也許等會兒就可以行動起來了。」
邵明邁過腳下的一堆垃圾，繼續向前走去。
「你呢？」
阿斯吉問。
「小子，你可是唯一一個站在全局視野看完了整場戰鬥的人，這戰後復盤的工作可不能只讓我一個人來做。」
「我……倒確實是有些想法，當然，暫時還沒有你想得那麼長遠。」
邵明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在想，步戰車一直被我們壓在村子裡當大殺器，一來確實這是我們在沒有火車的情況下能端出來的最大火力，二也是因為他的彈藥是最寶貴的。」
「不過，到戰鬥快要結束了再出場，這個火力壓制的效果明顯是不如中間出場的，大部分喪屍其實已經被機槍火力網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的畫面，步戰車造成的傷害並不小，只是可以再多一些。
「另一方面，我們又確實需要步戰車坐鎮，屍群的數量再翻三倍，推進的距離可能不止翻三倍，每個人都在火力點上，我們已經無力再組織第二道防線，只能靠步戰車兜底救場。」
「說這麼說多，我想的是，兜底並不是必須要在村莊內，是吧？」
「哪怕我們把步戰車擺在它們面前，它們也很有可能直接掠過它，繼續前進。」
「你想把步戰車擺在森林邊緣？」
阿斯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那友軍火力很可能會造成誤傷……」
「不，不是這個意思。」
邵明連忙打斷他。
「如果放在側面呢？」
「側面……」阿斯吉皺眉。
「沒錯，從側面進場，如果屍群逼近防線，步戰車在側面不會讓它們繼續猛攻我們的正面，反而會被步戰車帶向側面，在同樣保證火力優勢的前提下，還能分走很大一部分前線的壓力。」
「這倒是有點意思，如果一切順利，也可以提早在戰鬥中段入場，從側面造成傷亡。」
阿斯吉順著他的思路繼續想下去。
「關鍵在於在戰鬥過程中步戰車應該不能熄火，否則就會喧賓奪主，提前拉走屍群的仇恨值了。」
「是……所以要給他們重新找一個位置。」
邵明停下腳步。
「應該沒什麼了？我們就這麼調整，準備在幾個小時後迎戰下一支屍群？」